不遠處漁船的三個漁民,在那裡說出十分惡毒的話,黑寡婦卻根本不理會,甚至一眼都沒看他們。
別看黑寡婦身材有點嬌小,可是力氣卻不小,扶著漁網裡救出來的人,幾步並一步,走進船艙。
輕輕扶著傷者,讓他躺在船艙裡的一個石闆床上。
黑寡婦先是用一個小魚叉,把傷者身上的冰渣全部除掉,然後用抹布一點點,小心翼翼的擦乾傷者身上的河水。
最後,黑寡婦才用一個新手帕,細緻的擦拭傷者臉上的血跡。
「段郎?」
突然,黑寡婦一聲驚奇,粗糙的小手已經劇烈的顫抖,一雙美眸更是瞬間一片霧氣,甚至眼角已經掛上晶瑩的淚珠。
「真的是段郎?」
黑寡婦已經激動到全身顫抖,哆哆嗦嗦,將傷者的臉頰徹底擦拭乾凈。
一個毫不起眼,十分普通,屬於丟到人堆裡就根本找不出來類型的臉龐出現在眼前。
「段郎!真的是段郎嗎?
他怎麼會這樣,他不是去進京趕考嗎?
怎麼回事,難道段郎真的遇到土匪,才傷成這樣?」
無數的問題,堆積在黑寡婦心裡,可是現在堅強的她,還是強忍淚水。
此時的段郎已經滿身傷痕,需要及時治療。
黑寡婦趕緊走出船艙,開始拚命的劃船,朝著河水下遊衝去。
……
月村,是一個寧靜的小漁村,這裡隻有幾十戶人家。
可是,小漁村的這種寧靜,卻被一個女人徹底打破。
黑寡婦!
這是這個女人的綽號,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大家都這麼叫她。
不錯,她是一個寡婦,甚至有過兩個漁村裡的男人,用漁村裡八卦老娘們的話,都是她克夫的命咒死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小漁村裡的人,都會故意躲避這個克夫的喪門星女人。
黑寡婦無奈,隻好一個人過生活,她開始自己琢磨怎麼劃槳,怎麼出船打魚。
日子,雖然艱苦,但黑寡婦從來不會喪失活下去的信念。
因為她相信,自己的段郎,一定會回來找她!
一定!
老天開眼,段郎真的來了,可是卻是滿身傷痕,似乎是奄奄一息。
這還了得,黑寡婦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小漁村。
背著段郎,黑寡婦快步走進月村。
「呀,你們看,小黑寡婦又要耐不住寂寞,找男人嘍。」
「不會吧,這是哪裡來的野男人,膽子也太大了,不怕讓黑寡婦這個小喪門星剋死嗎?」
「不行,這樣下去,咱們月村的男人,還不都被她剋死,找村長,必須把這個小喪門星轟出月村。」
村口,幾個長舌婦又開始胡言亂語,不斷羞辱黑寡婦。
已經習慣的黑寡婦,看都不看她們,隻顧得低頭趕路,來到小漁村最裡面的一間茅草屋。
放下段郎,黑寡婦又急匆匆出門,趕到距離月村不遠的一個大漁村,這裡有附近幾個村子裡唯一的一個野郎中。
之所以說是野郎中,是這個傢夥的醫術水平有限,隻能治一些小病小災。
野郎中,一抹小山羊鬍,長得多少有點猥瑣。
「郎中,你看我的段郎,怎麼樣?」
不等野郎中看完,黑寡婦已經急切的問。
「哎!」
野郎中深深嘆口氣,一副十分惋惜的樣子,「小娘子,我行醫多年,第一次看到這麼嚴重的傷勢,恐怕病人兇多吉少。」
「什麼?」
啪嗒。
黑寡婦把手中的水碗掉落在地上。
「不,怎麼可能,我的段郎,你不能有事,我足足等待你五年,你怎麼可以這樣……」
黑寡婦終於忍不住,堅強的防備徹底崩潰,失聲痛哭起來。
「這個,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野郎中是一個大喘氣。
「是嗎?」
黑寡婦臉頰上還掛著晶瑩的淚滴,目光卻重燃起一絲希望,「有什麼辦法,郎中,我可以賣房子,還有賣漁船,隻要能救活我的段郎。」
野郎中誇張的四下打量,還探頭看看河邊的小漁村,然後又深深嘆口氣,「哎,恐怕這些遠遠不夠,病人的這種情況,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隻有百年人蔘,才能起死回生。」
野郎中這話說的,有一點世外高人的味道。
「百年人蔘?這要上哪裡去找,咱們這窮鄉僻壤的,怎麼可能有這珍貴的藥材。」
黑寡婦十分失望。
「呵呵,老朽不才,剛好有一條百年人蔘的須子。」
野郎中一摸小山羊鬍,一雙小眼睛卻有意無意的盯兩眼黑寡婦曼妙的身材。
噗通!
黑寡婦竟然直接跪下,「郎中,隻要你救我的郎中,我願意為你做牛做馬!」
「哎!我最看不得這種場面,誰叫我心軟呢……」
說著說著,野郎中攙扶起黑寡婦,一雙手卻不怎麼老實,直接抓住黑寡婦的小手,「小娘子,怎麼能讓你做牛做馬呢,那我得多麼心疼。
不如你跟了我,一起享福,不是我吹,附近村子裡,我的家當可是最厚實的。
隻要你跟了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還用冒險出去打魚嗎?」
「放開你的臭手!」
正當黑寡婦舉棋不定,不知道如何應對這個老色匹的時候,一個霸氣的聲音響起。
「段郎?你終於醒了!」
黑寡婦激動不已,趕緊撲到床前,哽咽的說,「段郎,你可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
到這裡,大家一定知道,這個被誤認為是什麼段郎的,正是李凡!
這是李凡踏入修仙界後,最兇險的一次。
哎!
李凡心中不禁感嘆,自己最近一直順風順水,便不自覺的有一點自大,有一點飄了。
單挑三個築基期修士,自己這是信心過分的爆棚。
這給李凡提個醒,一定不要小看任何一個築基期修士,自己的實力,雖然已經十分強悍,但對上這些老油條,還是十分兇險。
反思!
李凡需要深深的反思。
說回這個野郎中,他也是十分意外,李凡的傷勢可謂是嚴重到極點,竟然還能蘇醒。
「小娘子,這是迴光返照,你必須做出犧牲,否則你的情郎命不久矣……」
「滾!」
李凡一聲怒吼。
可是,這時候,茅草屋外,卻傳來一陣喧鬧聲,「趕走黑寡婦,還月村一個清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