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我背後是國家!
葉辰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苗宗主,如果你早一點這麼說,就不會死人,更不會有人受傷了。」
苗萬山苦笑一聲。
「那你們也要早點告訴我,你能一掌拍死天師境啊。」
如果早知道這個年輕人強到這種地步,他瘋了才會讓苗厲帶人去送死?
如果早知道葉辰連公孫龍都能一拳打死,他剛才就不會下令讓弟子們動手,白白讓幾十號人受傷。
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葉辰懶得再跟他廢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別廢話了。」
「將人,將東西,交出來。」
苗萬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
他偏過頭,朝身旁一個弟子使了個眼色。
「去,把李媚帶出來。」
那弟子臉色一白,如蒙大赦,轉身就朝石門內狂奔而去,生怕慢一步就被那個殺神盯上。
苗萬山收回視線,右手探入懷中,隨之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瓶子,雙手捧著,遞到葉辰面前。
「山海瓶在此。」
葉辰目光落在那瓶子上。
通體晶瑩,如同琉璃所鑄,卻又透著一股溫潤如玉的質感。
瓶身細長,瓶頸處刻著繁複的紋路,隱隱構成一幅山川日月圖。
瓶口封著一塊不知材質的塞子,塞子上同樣刻滿符文,與瓶身的紋路交相呼應。
最奇異的是……
明明隻是個死物,可葉辰盯著它看的時候,卻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波動,從瓶身裡緩緩溢出。
那波動彷彿春日暖陽,又似山間清泉,居然與他體內的真氣遙相呼應……
葉辰伸手接過山海瓶,輕輕掂了掂。
他確定了,這玩意應該就是他要找的東西。
山海瓶入手的那一刻,體內【厚土傳承】傳來的共鳴愈發強烈。
那是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彷彿失散多年的親人終於重逢。
葉辰翻來覆去看了兩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了此物……
後遺症的癥狀,就會成為真正的「BUFF」,助力身邊的人提升!
爽啊!
苗萬山站在一旁,看著自己親手遞出去的鎮宗之寶,臉上的肉疼幾乎要溢出來。
他張了張嘴,終於忍不住開口:「葉先生……這山海瓶,是我苗宗歷代宗主親手相傳的至寶,已傳承三百餘年……你要好好待它啊!」
那語氣!
那表情!
活像嫁女兒的老父親,既捨不得,又不得不放手。
葉辰擡起頭,瞥了他一眼。
「別娘們唧唧的,你在嫁女兒呢?」
苗萬山:「……」
他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老臉漲得通紅,卻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嫁女兒?
他苗萬山嫁女兒都沒這麼心疼!
可這話他不敢說,隻能憋在心裡,暗暗滴血。
就在這時。
石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
葉辰擡眼望去。
兩個苗宗弟子,帶著一個女人,從石門裡走了出來。
那女人二十齣頭,五官精緻,穿著一聲靛藍色的苗服,銀飾叮噹作響。
正是李媚。
她被帶到石門前的空地上,當視線落在葉辰臉上時,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那張臉……
她太熟悉了!
化成灰她都認得!
「葉辰!」
李媚臉色驟然大變,眼中滿是驚恐,「你……你怎麼在這裡?!」
葉辰看著她,微微一笑:「自然是來殺你的。」
那笑容人畜無害,可落在李媚眼裡,卻如同惡魔的獰笑。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猛地轉過頭,望向苗萬山,眼中滿是哀求。
「宗主!救我!」
「你說過會護我周全的!」
苗萬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甚至還閉上了雙眼。
開什麼玩笑?
整個宗門上下,都無人是葉辰的對手。
他怎麼救?
他用屁股救啊!
李媚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終於意識到……
自己被放棄了。
這個當初信誓旦旦說要護她的男人,在葉辰面前,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她猛地轉過身,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銀飾叮噹作響,她的身形如同一隻受驚的鹿,朝著石門內狂奔而去!
隻要跑進去!
隻要跑進內門!
那裡有密道,有機關,有藏身的地方!
隻要能跑進去,或許還能活!
然而。
她隻跑出三步。
「嗤——」
一道細如髮絲的銀光,從葉辰指尖激射而出!
快如閃電!
銀針從李媚後腦沒入,貫穿顱腦,從眉心透出半寸!
李媚狂奔的身形,猛然僵住。
她的瞳孔,瞬間渙散。
然後。
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砰!」
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揚起一片塵埃。
那雙眼睛,瞪得大大的,至死都沒閉上。
萬萬沒想到……
自己就這樣謝幕了。
全場死寂。
苗萬山睜開了雙眼,看著地上那具屍體,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言喻。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望向葉辰:「葉先生,這下……滿意了嗎?」
「滿意。」
葉辰點了點頭,將山海瓶收入懷中。
「從今以後,你們若敢對冰蘭下手,我便滅了你們宗門。」
「從今以後,若再讓我見到苗僵,我一樣會滅了你們宗門。」
沒錯!
冰蘭體質的問題,已經被李媚給出賣了。
他如今就是要打消掉苗宗去對冰蘭下手的念頭。
另外……
苗僵太邪乎了,能禁止就禁止。
苗萬山的臉色,微微一白。
葉辰卻無視他,繼續說道:「別懷疑我的能力,哪怕我做不到,我背後是國家,是龍組!」
「你加入官方機構了?」苗萬山綳不住了。
你媽!
一個戰鬥力這麼猛的傢夥,居然加入了國家,那不就等於可以更加肆無忌憚了???
葉辰淡淡說道:「是軒轅霍邀請我擔任潛龍閣的總教官。」
苗萬山呼吸一滯,隨之行了一禮:「葉先生,老夫發誓,今生今世不會再與您為敵,更不會再讓苗僵出現在宗門中,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你最好記住自己的話。」
葉辰丟下一句話,沒再看他,而是轉過身,牽起金美庭的手,朝來時的路走去。
苗人鳳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忽然彎下腰,朝苗萬山深深鞠了一躬:「宗主保重,多謝這些年的栽培,但……人鳳已經找到了更有意義的事情,不得不離開。」
「滾蛋。」
苗萬山一臉無奈,「叛變了就叛變了,說得那麼好聽。」
苗人鳳:「……」
媽的!
白煽情了!
他毫不留戀的轉身,快步跟上葉辰和金美庭。
三道身影,漸漸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
苗萬山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良久。
他低下頭,看了看地上那具屍體,又看了看那些蜷縮呻吟的弟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一聲嘆息裡,藏著太多說不清的情緒。
有憋屈。
有無奈。
有心酸。
也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宗主……」
五長老捂著兇口,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邊,「咱們……就這麼算了?」
苗萬山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讓五長老脊背一涼。
「不然呢?」
「你去把他追回來?」
「然後殺了他?」
五長老張了張嘴,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追上去?
那和找死沒有半點區別……
苗萬山收回視線,望向那片已經空無一人的山林。
「從今往後……」
「苗宗閉門,不問世事。」
「苗僵禁術,封存不用。」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若有人違令……」
「逐出宗門,生死不論。」
全場死寂。
沒有人敢說話。
沒有人敢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