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再不滾,就一巴掌拍死你個臭不要臉的!
堂主緩緩坐直了身子,那對深褐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陰鷙的冷光。
「葉辰?」
「東方分部的檔案裡,有這號人物麼?」
一般來說。
大宗師這個級別的強者,隻要有出來走動的,都會被記錄在冊。
「沒有。」
金髮男人搖頭。
「履歷乾淨得像一張白紙,出身普通,就像憑空冒出來的。」
「僅有的情報顯示,他醫術詭異,身手更是深不可測。」
「趙天罡懸賞十億,十三死肖接了,然後就沒了。」
「一個人,一分鐘,屠了十三死肖……」堂主低笑一聲,笑聲裡卻聽不出半分溫度,「大宗師?恐怕不止……東方那片地界,藏龍卧虎,偶爾蹦出一兩個怪物,也不稀奇。」
金髮男人神色一閃:「那接下來該怎麼做?」
「黑獄的招牌,不能砸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手裡。」
堂主雙眼一眯,冷冷說道,「十三死肖失敗了,損失的不隻是人手,更是信譽,上面那些老傢夥,最討厭的就是『失敗』這兩個字。」
金髮男人心頭一凜,腰彎得更低:「堂主,您的意思是?」
堂主目光投向遠處漆黑的海平面,彷彿能穿透夜色,看到遙遠的東方。
「派『夜梟』去。」
金髮男人猛地擡起頭,碧眼裡滿是驚愕:「夜梟?堂主,那是……已經超越大宗師範疇的『執事』級!為了殺一個葉辰,動用執事?是不是太……」
「太小題大做?」
堂主打斷他。
「你覺得,能在一分鐘內正面屠掉十三死肖聯手的人,會隻是普通的大宗師?」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
「夜梟擅長隱匿,暗殺,易容,情報分析,正適合去摸清這隻突然冒出來的『過江龍』底細。」
「如果他隻是運氣好,那夜梟處理掉他,輕而易舉,順便把趙家剩餘的尾巴掃乾淨,拿回那十億賞金。」
「如果……」
堂主眼中寒光更盛,「如果他的背後站著連我們都不知道的勢力……那就更該由夜梟去確認,評估,然後要麼吸納,要麼,徹底抹除。」
金髮男人深吸一口帶著鹹腥氣息的海風,壓下心頭的震撼。
執事級出手,在組織內已是多年未見的大動作。
夜梟之名,在黑獄內部都堪稱傳說,任務完成率百分之百,從未失手,其實力早已超越尋常武道範疇,神秘莫測。
用來對付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
堂主這是打定主意,要以雷霆萬鈞之勢,將任何可能的威脅和污點,徹底扼殺在萌芽中。
「我明白了,堂主。」金髮男人沉聲應道,「我立刻聯繫夜梟,傳達您的指令。」
「告訴她……」
堂主重新靠回椅背,閉上雙眼,「做得乾淨點,別留下黑獄的痕迹。」
「是!」
金髮男人轉身,快步離去。
……
第二天一早。
整個福省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隻有少數消息靈通的人士,隱約聽說青龍會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趙天罡及其核心骨幹全部落網,省廳成立了專案組正在深挖嚴查。
至於細節,無人敢多問,也無人敢多言。
葉辰起床後,照例晨練,調息。
戒指中溫潤的靈氣滋養著經脈,昨日施展「回春」針法以及激戰後的些微損耗,早已恢復如初。
他沖了個澡,換上簡單的休閑裝,出門開車前往壹號院。
冰蘭和李沁已經等在別墅門口。
李沁依舊活力滿滿,一上車就嘰嘰喳喳說著網上的八卦。
冰蘭則安靜地坐在副駕駛,偶爾應和兩句。
車子駛向舒悅集團。
路上等紅燈時,李沁忽然湊近前座,眨著大眼睛。
「表弟,昨晚你沒回家吧?」
「我半夜起來喝水,看見你房間燈都沒亮。」
葉辰面不改色:「我在天台打坐,練功。」
「哦——」、
李沁拖長了聲音,眼神在葉辰和冰蘭之間來回瞟,嘿嘿一笑,「練功好啊,強身健體,就是不知道……練的是哪種功?」
冰蘭臉頰微熱,輕咳一聲:「沁沁,坐好,系安全帶。」
李沁吐了吐舌頭,乖乖坐了回去,但臉上的笑容卻越發曖昧。
兩人自然沒有做什麼。
但李沁很敏銳地發現……
兩人自從參加了昨天的一個宴會之後,關係就變得特別微妙!
葉辰無奈搖頭,這小妞,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車子很快停在舒悅集團樓下。
冰蘭和李沁下車,葉辰則調轉車頭,準備去閔系私房菜看看伊月。
昨天發生了那麼多事,雖然電話裡報了平安,但總歸要親眼看看才放心。
但車子剛駛出不到百米,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葉辰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他隨手劃開接通,放在耳邊:「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即,一個帶著明顯哭腔,有些沙啞的女人聲音傳了過來。
「葉辰……我們……我們能談談嗎?」
葉辰眉頭微微一皺。
這個聲音……
他太熟悉了。
是他那已經離婚大半年的前妻胡靜。
葉辰一個字都沒說,直接掐斷了通話。
陳勃已經入獄。
胡靜自然沒了後台。
如今自己名聲大噪,這女人才想起來找自己?
她是以為自己撿破爛的?
可笑。
然而下一刻。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還是那個號碼。
葉辰看都沒看,直接拉黑,隨手將手機丟在副駕座位上。
對於這個前妻,他一點想法都沒有。
硬要說還有什麼作用……
恐怕就是用來幫自己抵消傳承副作用吧?
車子剛在「閔系私房菜」門口停穩,葉辰就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平日這個時間,店裡即便客人不多,也總有伊月溫柔的張羅聲或小雅的清脆招呼。
可此刻,店內過分安靜,甚至透著點壓抑。
他推門而入,風鈴叮噹一響。
正在櫃檯後有些心神不寧地擦著桌子的伊月聞聲擡頭,見是葉辰,明顯鬆了口氣,連忙快步走過來。
她朝店內一個角落使了個眼色:「葉辰,胡靜來了,在那兒。」
葉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隻見靠牆最裡的那張桌子旁,果然坐著胡靜的身影。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抽動,面前放著的茶杯早已涼透,一口未動。
比起記憶中那個總是趾高氣揚的模樣,此刻的她顯得格外憔悴,眼睛紅腫,頭髮也有些淩亂……
胡靜也看了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
下一刻,胡靜立馬起身,衝到葉辰面前,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胳膊,哭腔著大喊著。
「葉辰!葉辰你終於來了!」
「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以前都是我不好,我鬼迷心竅,我被陳勃那個渾蛋騙了!你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你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葉辰在她手指即將碰到自己衣袖的前一刻,側身半步,輕描淡寫地避開了。
「滾出去。」他開口,「這裡不歡迎你。」
胡靜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哀求之色凝固。
她似乎沒料到葉辰會如此乾脆利落,連一句話都不想多聽。
她咬了咬下唇,眼裡迅速蓄起淚水,試圖再去拉葉辰。
「葉辰你別這樣……」
「我知道你現在厲害了,有名氣了,我不求你原諒我,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幫幫我行嗎?」
「陳勃進去了,我以前那些朋友都躲著我,我工作也丟了,我真的走投無路了,你看在夫妻一場……」
「夫妻一場?」葉辰笑了,笑得很冷。
他懶得再廢話,也厭煩了這糾纏。
在胡靜再次試圖靠近時,他擡手甩開了胡靜再一次伸過來的手。
胡靜本就心神激蕩,腳下不穩,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更崩潰了,坐在地上仰頭看著葉辰,眼淚決堤般湧出:「葉辰!你就這麼絕情?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難道一點舊情都不念嗎?!」
葉辰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波瀾,隻有深不見底的寒意。
「胡靜,你跟我提絕情?」
「當初你和陳勃勾搭成奸,給我下套,讓我陽痿了整整五年,把我當個小醜一樣戲耍玩弄,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對你們感恩戴德的時候……」
「你想過『絕情』這兩個字怎麼寫嗎?」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釘子,狠狠砸在胡靜的心上。
以至於。
她臉色慘白,渾身發冷,連哭都忘了。
葉辰直起身,不再看她。
然後。
指著外面的大馬路。
「馬上,自己滾出去。」
「再不滾……」
「我不介意親自動手,把你丟出去。」
「或者,一巴掌拍死你這個臭不要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