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葉修下了逐客令,白髮老者張了張嘴,卻是沒有再解釋什麼,輕輕嘆了口氣,便隨一眾葉族主脈緩緩離去。
杜恆四人見狀,也起身拱手告辭。
他們離去後,葉修卻沒有第一時間去查看葉族給他留下多少修鍊資源,而是取出周天之鑒。
「前輩,您無所不知,剛剛我那位小叔,是否撒謊您應該也知曉吧?」
「老弟,你心中沒數嗎?」
周天之鑒的聲音在葉修耳畔響起。
葉修心中有數了,收起周天之鑒,便去查看葉族留下的各種修鍊資源。
首先是那些死去的葉族修士,身上的儲物戒裡多少有點財物,葉修也沒怎麼清點,直接丟進自己的儲物戒裡。
隨後他四處逛了逛,發現葉族也沒留下多少太好的東西。
估計真正的好東西,全掌握在葉知南手中。
如果以後有機會得到葉知南的儲物戒,應該能發一筆橫財。
此外……
葉族祖祠門前。
葉修看著裡面已經沾染了內景死靈氣息的各種法寶。
「這些法寶,都是葉族分神期修士寄居分神之處。
即便我能煉化,上面的內景死靈之氣也根本消除不了。
取走也無益處,反而會惹來一身騷。」
念及此處,葉修搖搖頭,轉身離去。
……
……
「老祖,那位……那位如果就這樣走了,那五絕宗的李青芝來了此間,豈不是要拿我們這一脈出氣!?」
幾名修士站在白髮老者面前,面露苦澀。
或許是經過葉修剛才那番話,他們看向白髮老者的眼神深處,彷彿帶著一絲與往日不同的情緒。
白髮老者面無表情,似乎在思索,隨後輕輕嘆了口氣:
「我這個侄子,年輕的時候吃了太多苦,才會這般生性多疑,怪不得他。
至於五絕宗的李青芝,希望她看見我們這些老弱病殘,會心懷慈悲吧。」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走進院子。
眾人微微一驚,等看見來人模樣後,更是驚疑不定。
「杜宗主?」
白髮老者有些驚訝,緩緩起身拱手道:
「您此來是……」
「那位已經走了,我們敞開天窗說亮話。
如今葉族成了這般模樣,要是葉知南真與五絕宗的李青芝關係莫逆,她必定會牽連我等。
但先前聽你說,那位身上有什麼靈藥?你對此了解多少?或許會成為救命之物。」
杜恆沉聲道:「也許那時候,我們還能保住葉族聖城,以及葉族留下的一部分家業。」
「杜宗主,這些話不必來問老朽。
老朽豈能出賣自家子侄?」
白髮老者面色一沉,隨後淡淡道:
「我如今隻是個小小元嬰,壽元也無多了,死不死的,不需要杜宗主關心。」
「你壽元無多,難道他們也要跟你一起陪葬?」
杜恆面色一沉,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體內一絲威壓流轉而出,瞬間落在一眾葉族子弟身上。
杜恆身為分神期,體內的威壓即便是一絲,對眼前這群修士而言,都像是一座難以承受的大山。
這等威壓落在身上,頓時讓他們面露痛苦之色。
「杜宗主,何至於此!?」
白髮老者面色微變,略顯凄苦的道:
「我這一脈已經淪落至此,不過是老老實實的等死罷了,杜宗主為何還要如此欺人。」
「我不相信你會老老實實的等死。
葉族主脈當初全死光了,憑什麼就你活下來?
那位說的沒錯,你活下來,說明你對葉知南還有用處。
這應該是你求生的底牌。」
杜恆眼睛微微眯起:
「讓我猜一猜,也許是你身上的血脈?
是了,你與那位血脈相近。
興許有某種法門,可以通過你的血脈,對那位造成些許影響,或許是鎖定那位的方位……」
白髮老者面色微變。
杜恆二話不說,直接祭出一口飛劍:
「你不告訴我,我現在就送你們這一脈上路。
我可不是葉知南,如今殺你們,不費吹灰之力。」
恐怖的殺意瀰漫在院子之中。
白髮老者神色連連變幻,最終咬牙道:
「不錯,我的確有辦法找到我大哥的血脈子嗣。
但我不會告訴你此法。
若你殺了我,李青芝那邊你交代不了。
因為她也知道這一點。
當初葉族主脈被除,李青芝可下了大力氣。
你可能不知道,葉知南和李青芝育有一女,但此女不姓葉,而是姓晏!」
杜恆氣機有剎那間變得紊亂。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白髮老者。
葉知南和李青芝育有一女?
姓晏?
晏姓可是代表著晏國!
這是怎麼回事?
「小叔,你太讓我失望了,當初出賣我爹他們一次還不夠,害的葉族成了如今這幅模樣。
現在你還想著害我?好狠毒的心啊。」
門外走進來一道身影,沖那白髮老者搖頭嘆氣。
在場的葉族子弟頓時愣住,這個傢夥還沒走!?
那杜恆這是……
「前輩,果然如您所料,他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杜恆拱手作揖。
白髮老者神色連連變幻了幾下,最終恨恨的道:
「杜恆,你堂堂一宗之主,這麼快就願意給人當狗了?」
「還有……」
他看向葉修,眼中閃爍著一縷惡毒:
「你和你爹一樣,不是什麼好東西,我看見你的第一眼,就想捏死你。」
「前輩,要不要在下替您……」
杜恆趕忙道。
「不用了,我自己來。」
葉修輕笑一聲。
飛劍如鬼魅般在院子裡閃爍。
每閃爍一下,就有一道身影應聲而倒。
隻是剎那間,白髮老者身邊的修士已經全死光了。
白髮老者看見這一幕,突然瘋狂大笑:
「死了好啊,死了好啊。」
他指著葉修,笑容癲狂:
「你肯定會下來陪我的,李青芝她是個瘋子,但她也愛極了葉知南,她一定會親手手刃了你,一定會!」
噗——
飛劍穿透白髮老者的眉心。
隨後一團火焰落下,燒光了在場葉族修士的屍首。
杜恆心中暗暗倒吸一口涼氣。
短短時間內,眼前這位不僅屠戮了葉知南那一脈的葉族子弟,如今連自己這一脈的葉族子弟也都殺光了,甚至還殺了自己的小叔……
「杜宗主,剛剛他說的那番話,牽扯甚大,你自己小心一些。」
葉修沖杜恆拱了拱手,便轉身離去。
直到葉修離開,杜恆依舊呆愣的站在原地,最終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倒黴,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