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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6章 你的真名叫葉瑤?

遮天經 葉修 4791 2026-03-30 21:04

  早在數日之前,葉修便收到燕雲殿使者送來了請帖。

  燕雲殿邀請他,參加論道大會。

  葉修心知肚明,所謂的論道大會就是對他進行試探。

  他如今的實力已經引起了燕雲殿的警惕。

  畢竟,沒有哪一方大勢力看到一個威脅自己的存在,而無動於衷。

  但不管他們是不是試探,他都要親自去一趟燕雲殿。

  作為這片大陸上的最強勢力,燕雲殿或許應該知道此地位於何處,是在哪片星域。

  來到大殿後,葉修將白石節、葛松林、周通、穆長青、方大春等傳喚而來。

  如今,他們這些人可是潛龍閣的骨幹。

  眾人來了後,葉修開門見山,道:

  「諸位,不日我將動身,前往燕雲殿。」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靜,隨即嘩然。

  白石節眉頭緊鎖,道:

  「真君,燕雲殿此時發來請帖,邀您參加什麼論道大會,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東海劇變,您聲威震天,他們此時相邀,多半是試探,甚至有所圖謀。」

  他久歷世故,深知這些頂級勢力的行事風格。

  這些人明面上邀請,等人來了,再進行針對,或是除掉,都是常有之事。

  燕雲殿此舉,極有可能這樣做。

  葛松林捋著鬍鬚,點頭道:

  「白先生所言極是。

  燕雲殿雄踞大陸中央,底蘊深不可測,向來超然。

  此番主動邀請,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必有深意。

  真君雖神通蓋世,但孤身深入虎穴,風險太大。

  依老朽之見,不如暫且推脫,或派使者前往,以觀其變。」

  周通和穆長青對視一眼,也覺得此舉不妥。

  周通拱手道:

  「真君,東海初定,潛龍閣根基未穩,還需您坐鎮震懾四方。

  燕雲殿此行,還請三思!」

  「都別吵吵!」

  方大春一步跨出,雙手叉腰,嗓門響亮,蓋過了眾人的議論。

  她秀眉微蹙,沉聲道:

  「葉前輩,那燕雲殿可不是好相與的地方。

  誰知道裡面擺了什麼龍門陣等著你!

  不行,我不放心你。

  要去也行,我跟你一起去!

  好歹有個照應!」

  葉修笑了笑,道:

  「就你的實力還照應我?」

  方大春大窘,臉色漲紅,道:

  「萬一你有個閃失,我……我好通知其他人吧。」

  葉修自信一笑,道:

  「我能有什麼閃失?」

  頓了頓,他看向眾人,又道:

  「你們所慮,我豈會不知?

  燕雲殿的試探,我並不放在心上。

  而且,我有些事,必須去弄清楚。」

  見眾人還想再勸,葉修又道:

  「好了,此事我已決定,不必再議。

  我離開後,潛龍閣一切事務,由白石節總領,葛松林、周通、穆長青輔之。

  閣中弟子,各司其職,嚴守礁城,不得擅自生事。」

  眾人見狀,不敢再多言,隻得齊齊躬身,道:

  「謹遵真君法旨!」

  「都下去準備吧。」

  葉修揮了揮手。

  白石節等人隨之離開。

  唯有方大春站在原地沒動,抿著嘴,直勾勾地看著葉修。

  葉修看著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道:

  「方大春,我聽聞趙家,在燕雲殿內,似有不小的權柄?」

  方大春聞言,身軀微微一僵,露出了一抹苦笑。

  她沉默了片刻,才哼了一聲,道:

  「不錯,趙家在燕雲殿根基頗深,掌有實權的長老中,有三人出自趙家。

  怎麼,你問這個做什麼?」

  葉修笑了笑,道:

  「蕭亦雪借我之名,了結家族血仇。

  你呢?

  趙庶那孩子,若我猜得不錯,他才是燕雲殿趙家名正言順的血脈吧。

  你就不想,替他拿回本該屬於他的東西?」

  方大春望著葉修,臉頰微紅,聲音突然低了下來,道:

  「我……不想將你卷進來。

  燕雲殿趙家的勢力遠非東海這些門派可比。

  他們是大陸執牛耳者,而且與上界有聯繫。

  那是真正的龐然大物。

  我不想你為了我們舊日的恩怨,去硬碰他們。」

  她頓了頓,偷瞄了下葉修的神情,又道:

  「至於趙庶,那孩子心性堅韌,天賦也不差。

  這些年跟著我東奔西跑,吃了不少苦,但也成長了許多。

  我希望,將來有一天,他能憑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拿回屬於他父母的一切。」

  葉修沒注意到方大春的表情變化,而是眉頭一挑,好奇地問道:

  「你既不願我直接插手,說說總無妨。

  當年趙家內部,究竟發生了何事?

  趙庶的父母,是如何出事的?」

  方大春聞言,眼神一黯,嘆道:

  「當年,趙庶的父親趙淩淵,本是趙家那一代最出色的嫡系子弟。

  無論是修為,還是才幹,人品,都是上上之選,被視為下任家主的不二人選。

  其妻子方氏,出身雖非頂尖大族,卻溫婉賢淑,與淩淵大哥伉儷情深。

  這方氏便是我家小姐。

  我是跟隨小姐一起嫁到方家的。」

  葉修道:「原來你並非趙家人。」

  方大春點點頭,道:

  「不錯,小姐待我恩重如山。

  當年若非小姐,我便要餓死了。

  那一年大旱,赤地千裡,顆粒無收,人相食。

  我一家子人餓死了七八個。

  我哥哥、姐姐、父親以及叔伯都餓死了。

  就剩下我母親、我和一個弟弟還活著。

  是小姐聽說我們家鄉的情況,派來了賑災的糧船,我們才得以活命。

  後來,輾轉生活穩定下來後,我聽說方家招女僕,便過去應聘。」

  葉修笑了,問道:

  「既然你在方家做女僕,又是如何修道的?

  莫非是小姐傳授給你的?」

  方大春想了會,掰著手指,數道:

  「我在方家做了十年的女僕。

  我當時十七歲去的,他們隻要十三四歲的,還嫌棄我年紀大呢。

  是小姐可憐我,讓我進去的。

  我那時候,還經常被其他人欺負。

  有一次,方家一個支脈的少爺還想對我行不軌之事呢。」

  葉修問道:「你那時候沒破相?」

  方大春聞言,驕傲地挺了挺飽滿的兇脯,道:

  「我沒破相的時候,可漂亮了,在十裡八鄉可是一枝花。

  上門求親的人可都將我家門檻都踏破了。」

  葉修笑了笑,擺手道:「那後來呢。」

  方大春哼了聲,道:

  「自然是小姐出手阻止了,後來她讓我跟在她身邊服侍她。

  我當時看著她修鍊吧,自己也琢磨了一下,大概用了十年時間便築基了。」

  葉修聞言,驚得眉頭一挑,道:

  「你家小姐沒傳授你道法,你用了十年時間,自己琢磨成築基?」

  方大春點了點頭,道:

  「是啊,都是我自個琢磨的。

  我想著這修鍊就是吸收外界的靈氣儲存於丹田內。

  就這樣想著便突破了。」

  葉修訝然。

  這方大春倒也是一個奇人。

  竟然還有這種修鍊的。

  方大春得意地一笑,道:

  「小姐一直都不知道我會修鍊呢。

  我也是怕她怪罪我,或是方家人說我偷學什麼仙法。

  就在我築基那一年,我也就隨著小姐嫁到了趙家。」

  葉修問道:「那後來又發生什麼變故了?」

  方大春又道:

  「唉,此事發生在我進入趙家的五年之後了。

  淩淵大哥有個嫡親的叔父,名叫趙元彪。

  此人性情陰鷙,權勢欲極強,一直對家主之位虎視眈眈。

  變故發生在一次家族秘境探索之後。

  淩淵大哥在那次探索中有所奇遇,得了一件上古異寶。

  此事不知如何走漏了風聲,被趙元彪得知。」

  葉修沉聲道:

  「那趙淩淵莫非被此人所害?」

  方大春聞言,拳頭不知不覺握緊,怒道:

  「不錯,淩淵大哥在一次例行閉關中突然走火入魔,修為大損。

  緊接著,小姐在外出訪友時遭遇流匪,重傷歸來,藥石無靈。

  明眼人都看得出蹊蹺,但趙元彪那一脈將痕迹抹得乾乾淨淨。」

  頓了頓,她咬著貝齒,目露冷光,又道:

  「最後是那一場火災。

  就在淩淵大哥夫婦養傷的別院,深夜突起大火,陣法莫名失效,護衛離奇失蹤。

  等族人趕到時,隻剩一片廢墟。

  我當時負責照顧尚在襁褓中的趙庶。

  他們不知道我有修為,就放鬆了警惕。

  我便帶著趙庶和趙鐵山,趁亂殺出。

  在逃跑的途中,我的臉頰被法劍所傷,就成了這樣子。」

  葉修聞言,心中恍然,道:

  「原來事情是這樣。

  看來,幕後之人便是趙元彪。」

  方大春點頭,咬牙道:

  「不錯,就是他。

  趙元彪,如今不僅是趙家說一不二的家主,更是燕雲殿位高權重的副殿主,權勢滔天。」

  葉修微微頷首,又道:

  「對了,照你方才所言,你十七歲,入方家為仆。

  先是做了十年僕人,而後在小姐身邊服侍了十年,方才築基。

  也就是說你二十七歲開始修鍊,三十七歲成為築基。

  到如今,滿打滿算也不過三十年?

  而你已是金丹初期?」

  方大春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得意地道:

  「不對,前些日子剛剛突破到金丹中期了。」

  葉修聞言,瞳孔一縮。

  以他的眼力,早就看出方大春的修鍊資質極為普通,靈根駁雜。

  這等資質,莫說三十年結丹,就算是進入鍊氣,也費勁。

  根本不可能修鍊的。

  葉修疑惑道:

  「我都沒看到你修鍊,你是如何突破的?」

  方大春自己也露出一副懵懂的神情,道:

  「我也不知道啊。

  我也沒特意去修鍊。

  有時候睡一覺,或者忙活一陣子,突然就覺得丹田裡靈氣滿了,然後就突破了。

  我也納悶呢。」

  葉修沉默了片刻,更加疑惑了。

  二十七八歲才修鍊已經很離譜,僅用三十年便是金丹中期更是離譜。

  而且,她的容顏也停留在了十七八歲的模樣。

  葉修再次開口,問道:

  「你本名叫什麼?

  你既非方家本家,也非趙家族人,那方大春這個名字,應該不是你的本名吧?

  你原本姓什麼?」

  方大春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葉修會突然問起這個。

  她目光一頓,彷彿穿過時光,看到了那個飢荒之年裡,瘦骨嶙峋的小女孩。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道:

  「我啊,我跟您同姓呢,我也姓葉。

  大春,是我娘起的,說賤名好養活,就一直叫我大春。

  不過,我爹在我出生時,倒是請村裡的老秀才給起了個名兒……」

  她擡起眼,看向葉修,一字一頓地道:

  「我叫葉瑤。」

  「嗯?你你說什麼?你的真名叫葉瑤?」

  葉修猛地擡眼,素來古井無波的眼眸中,驟然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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