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遮天經

第272章 約鬥

遮天經 葉修 5234 2026-03-30 21:04

  「張道友,這邊,三世子已經等候多時了。」

  雲初來到眼神有些茫然的葉修面前笑道。

  葉修緩緩收斂心神,平復了一下心中情緒,這才沖雲初微微一笑,跟著他一起來到魏琴空面前。

  期間葉修轉身看了一眼石碑,石碑上的名諱已經隻剩下寥寥十幾個。

  說明他在這一波之中,不僅闖入前百,還得到了一個頗高的名次,不知獎勵會不會有所變動。

  「好傢夥,我果然沒信錯你。」

  魏琴空看著葉修,眼中的欣喜之色毫不保留,更是大力拍了一下葉修的肩膀。

  這裡的動靜吸引到附近不少修士的矚目。

  他們都知道魏琴空跟年堯舜之間的賭約,也知道年堯舜這一次輸慘了,心中不免對葉修產生了一絲好奇。

  一個十萬大山裡走出來的修士,憑什麼能在強者如雲的聖塔之中,得到這麼好的名次,還把範昔歸給淘汰了?

  「三世子,幸不辱命。」

  葉修也笑著拱手道。

  「廢話不多說,等我收了債,回鎮北王府,我給你設宴慶祝。」

  魏琴空哈哈一笑,隨即指了指某個方向:

  「走,我們去年堯舜的府邸收賬!」

  葉修明白,收賬隻是順便,魏琴空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去年堯舜面前羞辱對方。

  不一會兒,幾人來到一座距離京都中心頗遠的一座清幽小院前。

  魏琴空讓雲初上前叫門,待大門一開,他便帶著幾人闖了進去。

  「年大人,我魏琴空來了!」

  「年大人,怎的還不出來相迎?」

  魏琴空一路走,一路喊,年堯舜府邸的下人隻能苦著臉在一旁跟著。

  很快,當眾人來到前廳,魏琴空剛欲喊話,卻微微一愣。

  前廳之中,擺放著八張案台,除了年堯舜外,還有其餘七人在此飲茶論道。

  範昔歸亦在其中。

  見魏琴空現身,範昔歸的目光並未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他身後的葉修身上。

  眼眸之中,閃爍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森寒殺意。

  「琴空來了?年大人,增設一張案台,讓他也坐下來聊聊。」

  一名身著紫袍的青年隨意掃了魏琴空一眼,淡淡道。

  葉修發現,年堯舜等人似乎是以這名紫袍青年為首,其身上氣息不俗,遠遠強於金丹,怕是已入元嬰之境。

  在他發話後,年堯舜第一時間就命手下增設了一張案台,順便熱情的上前拱手道:

  「魏世子,請入座吧。」

  魏琴空深深看了年堯舜一眼,隨後哈哈一笑,當即入座,並對紫衣青年拱手道:

  「洪司命,沒想到您今日也在年大人這邊做客,若是早知此事,我必然要帶上一壺好酒啊。」

  「好酒就不必了,而且琴空你也快要進入神遊司任職。

  若給我送好酒,豈不是要被人說我收受好處?到時候去太後那邊告我一狀,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啊。」

  洪司命笑了笑,順手提起酒杯與魏琴空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葉修和雲初在這種場合自然隻能站著,沒有得到入座的資格。

  雲初對這位洪司命的來歷似乎有點了解,神色略顯凝重,嘴唇微動:

  「張道友,今日這筆賬恐怕沒那麼好收了。

  司命是神遊司的高官,所有太常少卿都要歸他們所管,而這位洪司命更是出身不凡。

  其父,便是如今的神遊司司君,位極人臣!」

  葉修神色一動。

  如此說來,今日洪司命會出現在這裡,必然不是巧合,而是年堯舜有意為之。

  是為了賴掉賭注?

  彼時,洪司命已經跟魏琴空寒暄了好幾句,順便還朝葉修這邊打量了幾眼,又與範昔歸笑著交談了一會兒。

  魏琴空見狀,在洪司命停下話頭,準備飲酒的時候,突然舉杯沖年堯舜笑道:

  「年大人,我們之間的賭約,你還可曾記得?」

  「自然是記得。」

  年堯舜笑了笑,但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舉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才道:

  「但這場賭約之中,有一些小細節,需要我們好好琢磨琢磨。」

  「什麼小細節?」

  魏琴空面色一沉,掃了洪司命一眼:

  「你不會是想要當著洪司命的面,賴掉我這筆賬吧?」

  洪司命笑了笑:

  「琴空,你小看年大人了,他怎會賴掉賭約呢?

  不過這裡面,的確存在一些問題,今日既然我在場,不如就提出來,大家一起探討探討如何?

  你們二位日後也是同僚,若有誤會,自然要趁早解決,免得生出隔閡,不好共事呀。」

  魏琴空雖然還是在笑,但笑容裡已經帶上了一絲淡淡的冷意。

  他沉默了幾息後,笑著點點頭:

  「洪司命請說,看看這賭約之中,還有什麼誤會。」

  他掃了年堯舜一眼,對方是眼觀鼻鼻觀心,好像不是在說與自己有關的事情。

  「這件事,還要讓當事人來說,你把你的手下也喚進來吧。」

  洪司命笑道。

  魏琴空見狀,便對葉修招了招手。

  「張道友,這是神遊司的洪司命。」

  「張躍,見過洪前輩。」

  葉修拱手道。

  洪司命看了葉修一眼,沒有任何錶示,直接望向範昔歸:

  「昔歸,你說賭約不公平,如今當事人也在,你不妨把你先前的說詞再說一遍,看看琴空那邊是怎麼想的?」

  「那在下就說了。」

  範昔歸輕輕頷首,隨後望向葉修,眼中爆發出濃郁的殺意:

  「你趁我在登天樓裡耗費了氣力,偷襲下手,這場賭約自是不公,我要求與你在京都再鬥一場,這一次,則由洪大人在旁觀戰。」

  「範昔歸,你輸不起啊?」

  魏琴空突然抓起案台上的酒杯朝範昔歸砸了過去。

  這樣的酒杯自然別想砸到範昔歸,一下就被他用袖袍掃開,卻也讓範昔歸勃然大怒:

  「魏世子,你這是何意!?」

  「我何意?先前我與年堯舜訂下賭約,隻論輸贏,可沒提及過程應要如何。

  就算我麾下是趁你氣力不濟對你出手,那又何妨?

  誰讓你掉以輕心,自大自傲?」

  魏琴空冷笑道:

  「如今輸了,卻要出面尋找理由借口,想要藉此賴掉這場賭約?這算什麼?別忘記了,當時還有不少中洲修士也在場,其中更有人下注押了張道友勝。

  賴的掉我的,賴的掉他們的?

  把我們九幽王朝的面子都給丟光,若太後知道,定斬不饒。」

  見魏琴空提及太後,眾人神色頓時一變。

  洪司命終於緩緩開口笑道:

  「琴空你別激動,這賭約呢,沒人可以賴的掉。

  就是你需要給我一個面子,多給年大人一些時間。」

  「哦?不知洪司命打算讓我給他多久時間?」

  魏琴空臉上重新有了笑容。

  「兩個月吧,如何?」

  洪司命笑道:「到時候也是你上任之期,剛剛好。」

  「可若是兩個月後,事有變化呢?

  一萬中品靈石可不是小數目,即便是我爹也覺得這一次的對賭,有些大了,好在是贏了,無需受他老人家的責罵。」

  魏琴空淡淡道。

  見其又提及鎮北王,眾人已經明白魏琴空斷不會放棄這筆靈石。

  年堯舜依舊是事不關己的模樣。

  洪司命則淡笑道:

  「放心,我來作保此事,兩個月後他不給你靈石,便由我來給你。」

  「有洪司命這句話,那在下就給年大人兩個月時間吧。」

  魏琴空拱了拱手,隨後看了一眼天色:

  「時候不早了,在下就先行告辭。」

  言罷,他起身欲走,洪司命卻揮手攔下:

  「且慢,還有一件事還未解決。」

  「還有事?」

  魏琴空神色古怪的道。

  「雖然這場賭約是你勝了,但昔歸心中不服,覺得是你的手下撿了便宜,希望與其再鬥一場。

  這場鬥法,自然無關乎你和年大人之間的賭約,你看這個面子,是不是賣給我一些?」

  洪司命笑吟吟道。

  「無關乎賭約?」

  魏琴空看了一眼眼中滿是殺意的範昔歸,心中隱隱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就連雲初和葉修,也看出了範昔歸急於報仇的意願。

  「洪司命,這個面子,恐怕不能賣給你了。

  你要我緩他兩個月的靈石,自是無妨。

  畢竟靈石隻是死物而已,有與沒有,對我而言區別不大。」

  魏琴空淡淡道:

  「但你與年堯舜交好,便要我拿出手下的人償命,給他出氣?這是不是過分了些許?

  剛剛我們所言就直接作罷了,今日我不拿到一萬中品靈石,我們就去太後面前說理罷。」

  言罷,他重新坐回案台,似笑非笑的舉起酒杯,看向臉色微變的年堯舜:

  「年大人,我就在這裡等你一個時辰,拿不出靈石,我可要告官了,你本就是官,知法犯法,該當何罪呀?」

  葉修心中有點意外,沒想到魏琴空這麼剛。

  一同意外的還有洪司命。

  他見魏琴空突然改了口風,有一種被人當面打臉的怒意湧上心頭。

  他淡淡道:

  「琴空,這是我們約定好的事,怎好出爾反爾。」

  「洪司命,我是給你老子的面子,才給你面子。

  沒有你老子,我堂堂鎮北王府的三世子,你連與我同坐一堂的資格都沒有。」

  魏琴空把酒杯裡還剩下的少許酒直接倒在地上,「更別說與我碰杯飲酒了,區區元嬰,還不被我鎮北王府放在眼中。」

  「魏琴空,你怎能如此跟司命講話!」

  「魏道友,算了吧,快跟司命認個錯。」

  在座的修士驚訝過後,紛紛出言相勸。

  洪司命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

  反觀年堯舜,眼中突然有一抹笑意一閃而逝。

  「又被下套了。」

  葉修捕捉到年堯舜眼中的那一絲異樣,心中忍不住感嘆一聲,隨後沖魏琴空傳音道:

  「三世子,年堯舜今日設宴,恐怕就是故意引你入套,讓你與洪司命交惡,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既然那範昔歸想與我再鬥一場,你便應下,我這次能要了他的性命,免得再跟蟲子一般嗡嗡叫。」

  魏琴空心中正爽,聽見此言,細細一想,差點氣的當場暴起。

  好在他也有幾分城府,在沉默了片刻之後,突然對洪司命笑道:

  「洪司命,剛剛那番話你不必放在心上,我隻是與你說笑而已,你的面子我自然是要給的。

  靈石可以遲兩個月給,至於範昔歸與我麾下的鬥法,自然也可。」

  「……」

  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剛剛發飆的魏琴空又立馬認慫,心中驚訝之餘,對魏琴空不免又輕視了幾分,隻是沒有表露出來。

  洪司命臉色好看了一點,但也沒有剛剛那般好臉色,隻是淡漠道:

  「選個日子,他們兩個登上鬥法台,生死不論。

  打完以後,你和年大人之間的誤會就化解了。

  以後同堂辦公,也不會出現太多爭執。

  要記住,我們都是為九幽王朝辦事,為太後辦事。

  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都不要影響了公務。」

  「洪司命所言甚是,至於日子,就定在七日後如何?

  正好七日後,是頒發聖塔獎勵的時候。」

  魏琴空拱手笑道。

  「七日後麼?」

  洪司命掃了年堯舜和範昔歸一眼,見二人微微點頭,便直接應了下來。

  半個時辰後。

  魏琴空帶著葉修和雲初回到鎮北王府。

  魏琴空讓雲初回去,自己則帶著葉修,來到他居住的院子。

  「你此次,有多大把握幹掉範昔歸?」

  魏琴空看向葉修,眸光深沉。

  同時屬於金丹的靈識從他體內席捲而出,掃視了葉修一番,確定葉修已是築基後期。

  「五成以上。此次他有了準備,可能會多一些後手。」

  葉修老老實實道。

  「五成麼?太低了。」

  魏琴空言罷,袖袍一揮,隻見一沓符籙出現在葉修面前:

  「這是雷符,三階的,以你的修為勉強催動,也發揮不出它應有的威力,但對上範昔歸是足夠了。」

  「多謝三世子。」

  葉修當即收下這沓符籙,根據他的經驗,隻憑手感就知道裡面有百餘道。

  百餘道三階符籙,價值不菲!

  「這也不夠,這是我的護身法寶——元磁神鼎,你也收著,有它在,保你鬥法不死。」

  魏琴空言罷,又祭出一件巴掌大的鼎類法寶:

  「不管此次輸贏,這兩者都歸你了,算我提前給你的獎勵。」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