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交易很快完成,葉修沒有久留,立即起身告辭。
然後。
他又找了一家徐氏丹閣。
如此反覆。
等他走遍了內坊,所有能去的丹閣都去了一遍。
儲物戒裡的下品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銳減。
從三千四百餘,下降到了一千四百餘。
但多了一百顆一階極品淬元丹。
「這些丹藥,足夠我短時間內衝擊鍊氣十一層了。」
葉修掃了一眼儲物戒,心情有些愉悅。
那些靈石都是白撿的,他花了一點都不心疼。
靈石的唯一作用,就是變現修為。
他不怕靈石不夠花,就怕靈石花不出去,那才是他頭疼的地方。
「聽說了沒,青雲宗,獸靈谷,巨劍門,這三家惹到了大人物,被滅門了!」
「屁的滅門,這三家早就逃之夭夭了,我有個朋友就在清河坊,前幾日他也來了此間,親口告訴我的。」
「逃了?我還以為他們死光了,你們說我們現在過去能不能撿漏?」
「能剩下個啥?最多撿漏幾座洞府,但沒有這些宗門坐鎮,洞府有屁用啊?人家劫修可以光明正大到你門口蹲你!」
葉修從丹閣走出,恰好聽見路上有修士在交談。
他湊了上去:「諸位,你們可聽說青雲宗逃去哪了?」
幾人看了葉修一眼,其中一人翻了個白眼,淡淡道:
「鬼知道?青雲宗那種龐然大物真要逃跑,我們這些散修哪裡能知道其行蹤。」
另一人道:「不過當時聽說青雲宗跑的時候,還特意掩人耳目,故意丟下一些外門弟子當障眼法,有不少外門弟子如今就在咱們龍淵坊。」
「嘿,他們現在已經不是青雲宗弟子,和咱們一樣都是散修了。」
有人幸災樂禍。
「鬼知道?是了,如果還能見到老張,也許他們還真知道。」
葉修心中暗暗想到,同時也對幾人所說的那些被拋棄的青雲宗外門弟子上了心。
或許他們之中,會有一兩個知道當時葉芸的情況?
「這位道友,你剛剛說有青雲宗外門弟子在龍淵坊落腳,可知曉他們的落腳處?」
葉修很客氣的看向那位修士。
「喏,那座宅子看見沒有,前段時間就是被幾名青雲宗外門弟子買下了。」
那位修士給葉修指了個方向。
葉修立即道謝,隨後來到那座宅子前輕輕敲了敲大門。
「誰啊?」
內裡傳來一道警惕的聲音,隨後大門打開。
「是你?」
葉修與對方都是神色一動。
開門的女修葉修見過一面,當初就是她來葉府告知葉芸有危險。
好像是叫……
「張菱道友。」
葉修笑著拱拱手。
張菱神色古怪的看著葉修:
「你怎麼也在龍淵坊……」
「清河坊遭遇了獸潮,那邊待不下去了,隻能來這裡討生活。」
葉修嘆了口氣。
「原來那些長老也沒有帶上你們這些內門弟子的家眷啊。」
張菱突然一臉冷嘲,隨後淡淡道:
「有什麼事?」
「我想問問當時青雲宗撤離時,葉芸是什麼處境?」
葉修道。
「她?她是鏖戰堂堂主王勁松的親傳弟子,徐舞的師妹,能是什麼處境?
自然是跟著一起撤離了唄,不像我們,被當了棄子。」
張菱連連冷笑。
跟著撤離了?
葉修心中鬆了口氣,隨後見張菱似乎對青雲宗怨念頗深,心思微微一動。
有一件事,他一直想找機會問。
但又怕傳了出去,惹來滅頂之災,所以那邊沒動靜,他也就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現如今青雲宗已經撤離,不知所蹤,倒是可以打探打探。
「張菱道友,我之前見過一位青雲宗的前輩……」
葉修把當初那位青袍人的模樣形容了一番。
「你說的是老祖身邊的僕役老段?」
張菱有些驚訝:「他負責伺候老祖的生活起居,平日很少下山,你怎麼能見到他?」
「果然是趙老祖派來的。」
葉修心中冷笑,隨後便打了幾句哈哈,轉移了話題。
聊了一會兒,見張菱越來越不耐煩,葉修便告辭離開。
張菱看著葉修的背影,剛準備關門,就見幾道身影走了過來。
「張師妹,是誰啊?」
其中一人問道。
張菱淡淡道:「葉芸的哥哥葉修。」
「是他!?原來內門弟子的家眷也不能跟著離去……」
眾人有些驚訝。
其中一人突然道:「我聽說葉修在清河坊,住在洞府區,身上應該有不少靈石。」
眾人若有所思,互相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人沖張菱笑道:
「既是熟人,下次有空你約他一起,跟我們去外面探索。
現在我們已不是宗門子弟,一切隻能靠自己了。」
張菱微微一怔,沒有言語。
……
……
從張菱那邊離開,葉修今日確定了兩件事,心情頗為愉悅。
至少現在老妹那邊應該沒什麼兇險。
「趙老祖,金丹修士……為了李憶蓮的修行之路倒是操碎了心。
哪天我也晉陞金丹,再找你聊聊誰是垃圾。」
葉修心中冷哼一聲,隨後拐進一家賣法寶的鋪子。
之前的符筆已經不能用了,他要補充幾支一階極品符筆,把剩下的制符靈材全都用掉。
買完符筆,葉修才朝家中走去。
「丁武,我要不是看在你是清河坊治安巡邏隊的一個小頭目,你以為我會聘你當護衛?」
「這裡已經不是清河坊了,記住你現在的身份,以後我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你聽到沒有?」
丁武?
葉修腳步一頓,朝不遠處望去。
隻見丁武低著頭,站在一名青年身邊,被青年當街呵斥而不敢吭聲。
葉修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這就是十萬大山裡的常態。
青年訓斥完丁武之後,便帶著他大搖大擺經過葉修身旁。
丁武看見葉修,神色頓時一變,欣喜的準備開口,卻又想到青年的存在,立馬閉上嘴巴,隻能用眼神與葉修進行了一番交流。
葉修看著他跟著青年進了一座守衛森嚴的宅邸,按照這宅邸的規格來看,這青年的來頭也絕不簡單。
「兄台,那座宅邸是誰家的?好氣派啊?」
葉修攔住一位路人,隨口問道。
路人瞥了葉修一眼,嗤笑道:
「龍淵李家都不認識?家中可是有築基老祖在龍淵道派修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