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的正上方,佇立著一頭形似麒麟的兇獸。
這兇獸體態怕不是有一座小山那麼大。
在兇獸的頭頂,站著一名頭髮稀鬆掉落的沒有幾根的老者。
青雲宗的弟子出來看見這一幕後,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有些青雲宗金丹已經破關而出,相繼飛到半空,待認清來人的身份後,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滿是凝重。
直到看見李憶蓮從大殿裡走出,他們才鬆了口氣,紛紛飛到李憶蓮身旁。
「獸尊道人,今日我青雲宗有客人登門,你倒是來的巧了。」
李憶蓮似笑非笑的看著獸尊道人。
「你能請來的客人,想來也是我輩道友。」
「剛剛聽聞你們在閑談我們之間的事情,我倒也想看看這位道友是什麼看法。」
獸尊道人笑吟吟的掃了在場修士一眼,目光最後落在了葉修身上。
青雲宗其餘幾位金丹期都有些不明就裡,但心中還是鬆了口氣。
如今今日青雲宗有兩位元嬰,獸尊道人也未必能在此間興風作浪。
「你就是李憶蓮說的那位道友?面生的很,在此地界我似乎沒見過你。」
獸尊道人看著葉修淡笑道。
「你沒見過我也很正常,我早年就離開了清河坊。」
葉修嘆了口氣:「記得當初清河坊就是被獸潮給毀了,不然我可能還會一直待在此間,不至於到處折騰。」
「哦?你也是清河坊修士?」
獸尊道人神色一動:
「如此說來,你應該是跟李憶蓮一夥,也不同意我的兇獸從此間借道而行了?」
青雲宗那幾位金丹互相對視一眼,神色都有些不敢置信。
這清河坊,除了李憶蓮,還出過第二位元嬰不成?
怎麼他們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過?
「那些畜生你管不住的,你這哪裡是借,分明是明搶。」
「不過這次青雲宗的態度,顯然比起當年有所改善,我也不介意出手幫上一幫。」
葉修淡笑道。
李憶蓮心裡也微微鬆了口氣。
隻要這位願意幫忙,那這次的事情就如同兒戲般簡單了。
李修和李文豪父子倆對視了一眼,暗暗捏了一把冷汗,隨後眼中透出一抹欣喜之色。
「真是大言不慚,看來你是以為有兩個元嬰,我就奈何不了你們了。」
「可惜,我這次也請了一些朋友,好在我這張老臉有人認,不然這次還真要丟光顏面。」
獸尊道人笑著沖虛空拱手:
「諸位,現身吧,青雲宗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青雲宗修士微微一驚。
緊接著便看見虛空裡有波紋流轉,隨後陸續走出四名修士。
這四位修士形貌各異,唯一相同的是身上都帶著一股子元嬰氣息。
青雲宗弟子心裡暗道不妙,神色有些驚惶。
「李道友,我們這次也是受了獸尊道友的邀請而來。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要不你就看在我們的面子上,讓他在此間借道而行如何?」
其中一位女修笑吟吟的沖李憶蓮拱手道。
另外三位沒吭聲,神色略顯淡漠。
「獸潮休想從我清河坊過。」
李憶蓮冷聲道:「這件事休要再談。」
那位女修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與其餘三人對視了一眼,隨後望向獸尊道人:
「獸尊道友,你就直接啟動獸潮吧,若是李憶蓮敢阻攔,我們聯手壓了他們便是。」
「多謝諸位道友助陣,待我這次解決了那仇敵,便與諸位道友坐下來,好好的談玄論道!」
獸尊道人當即抱拳作揖,爾後口中發出了一種古怪的音節。
這音節很有穿透力,在極短的時間裡,響徹了方圓數十裡的地界。
有些修士修為不夠高,聽到這樣的聲音,隻覺得頭暈目眩,渾身難受。
「葉……道友?」
李憶蓮看向葉修。
「先等等,我也想看看他發起的獸潮,規模有多大。」
葉修隨口道。
李憶蓮微微點頭,便也淡定自若的等著。
這倒是讓天上的幾位元嬰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不過事已至此,他們也不再多想,隻是對葉修多了幾分關注,眼裡添了少許凝重。
「李長老,這位前輩是何方神聖?」
青雲宗幾位金丹期不敢詢問李憶蓮,隻好傳音詢問李修。
李修淡定傳音道:
「諸位,這位前輩來頭太大了,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好,總之你們放心好了,天上那幾個秋後螞蚱,蹦躂不了幾下。」
這幾位金丹互相對視一眼,均有些驚疑不定。
彼時,隨著那音節的穿透傳播。
地面似乎開始輕輕震動起來,隨後不久,便可見遠處有塵煙滾滾。
清河坊內有修士飛身看了一眼,便發出驚呼:
「獸潮來了!」
「什麼!?獸潮!?」
「快跑!」
清河坊一下變得混亂起來。
但下一秒,李憶蓮的聲音在上空炸響:
「我是青雲宗李憶蓮,你們不用逃,這獸潮到不了清河坊。」
青雲宗李憶蓮!?
有修士茫然道:「這位是?」
一些資歷較老,活了百多歲的修士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像是青雲宗的元嬰老祖啊?」
「元嬰老祖!?」
「那我們真的不用逃嗎?」
「還是先看看情況吧。」
李憶蓮的聲音的確讓清河坊變得沒有那麼混亂。
或許有些想趁火打劫的存在,在這一刻也隻能停手,觀望動靜。
但依舊有不少修士選擇逃離清河坊,邊跑邊觀察獸潮的狀況。
「李憶蓮,你們如何來的自信?」
獸尊道人淡笑道:「我這獸潮發動,便是等閑元嬰也攔不住了,你一個人,能殺的了我百萬獸潮嗎?
若是之前你願意出借清河坊於我,我定然會信守承諾,盡量讓獸潮不對此間產生太大的危害。
可你讓我花費了不少人情和代價,請來了四位老友助陣。
那這代價,就要你們清河坊來付了。」
「百萬獸潮?倒是有點本事。」
葉修忽然飛至半空,打量著那滾滾塵煙:
「難怪當初青雲宗要舉宗遷徙,這景象,的確會嚇壞尋常金丹。」
「道友,你看起來有底牌的樣子,不如翻開讓我瞧瞧你的底牌,是什麼底牌,讓你如此自信?」
獸尊道人淡笑道。
「也沒甚底牌,隻是粗通幾門術法罷了,譬如我當初在此間學會的青藤刺。」
葉修笑道。
話音落地,無數青藤從地裡破土而出,刺穿一頭頭兇獸的腦袋。
幾乎是瞬息間,那轟鳴的腳步聲便消失了。
百萬獸潮,彷彿瞬間停止了一般。
塵煙也漸漸散去。
獸尊道人他們看見的景象,是無數青藤刺穿了每一頭兇獸。
如果不仔細看,就好像是綠色的海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