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星。
轉眼過去五十年,恍若人生一夢。
葉修的境界終於恢復到二轉散仙。
借著中州星龐大的資源和濃郁的靈氣,他恢復境界的速度很快。
而他的體修修為也恢復到四轉散仙的地步。
這得益於九天真鳳的精血,他才恢復得這麼快。
不過,自從上次拿了九天真鳳的兩滴精血之後,它便一直陷入了沉睡。
除了青銅鑒外,混元鍾、玄天鬥姆弓、煉陽神爐、大哉乾元宇宙大火種、混沌蘊靈瓶、時空道種等都有了一絲感應。
但是他目前修為不夠,除了大哉乾元宇宙大火種外,其他尚且不能動用。
葉修睜開眼,望著窗外迎風招展的竹葉,竹葉淺綠色,帶著幾分春意盎然以及草木清香。
咯吱!
突然,房門被人推開了,一陣清風迎面吹來,輕拂肌膚。
進門而來的是葉瑤,她身穿青紅相間的衣裙,身材窈窕,臉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
她手上端著茶具,上面擺著兩杯香茶,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她走到葉修的面前坐下,端著一杯茶放在了葉修的面前,笑道:
「喝杯茶吧,這可是我前兩天採的茶哦。」
葉修端起茶杯,抿了口,一口清香,沁人心脾。
他擡眼看著葉瑤,搖頭一笑。
她也是夠逆天了。
這五十年的時間,她一躍從化神修鍊到渡劫初期。
現在封子濯、蘆陽的境界也不過是合體後期,可是她卻能後來居上,境界超越了兩人。
葉修擡眼看著她,似笑非笑,道:
「你去採茶?」
葉瑤點頭如搗蒜,道:
「對啊對啊,我親手採的,也是親手炒的,可辛苦了。」
葉修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淡淡道:
「休要騙我。
前幾天不見你人影,是不是又去賭錢了?
輸光了跑回來?」
葉瑤臉頰騰地一紅,目光飄忽,低聲道:
「哪……哪有!
我怎麼可能去賭錢!
我現在可是正經人!」
葉修笑了笑,也不爭辯,隻是放下茶杯,道:
「那把尋寶放出來。」
葉瑤一愣,撅起嘴,道:
「幹嘛?它正睡覺呢。」
葉修不說話,隻是看著她。
葉瑤被他看得心虛,嘟囔道:
「好啦好啦,放就放。」
她擡手一揮,一道光芒閃過,腳邊多了一頭壯碩的巨獸。
當年那隻毛茸茸的小奶狗,如今已長成一頭小牛犢子般大小的靈獸。
通體雪白的毛髮油光水滑,四肢粗壯,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
尋寶一出來,看到葉修後,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大腦袋往葉修腿上蹭,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嗚嗚聲。
葉修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尋寶眯起眼,伸出舌頭舔了舔葉修的手指,尾巴搖得像風火輪。
葉瑤看得直瞪眼,道:
「你這叛徒!」
葉修不理會她,低頭看著尋寶,問道:
「尋寶,我問你,她這兩天是不是去賭場了?」
尋寶的大耳朵動了動,扭頭看了葉瑤一眼。
葉瑤眼神一瞥,拚命朝它使眼色。
尋寶看看她,又看看葉修,然後對著葉瑤汪汪叫了兩聲。
葉瑤臉色一僵,氣得火冒三丈。
葉修笑了,擡眼看向她,道:
「你還敢說沒有?尋寶都兇你了。」
葉瑤氣結,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指著尋寶怒道:
「該死的尋寶,居然敢出賣老娘!」
她擼起袖子衝過去,尋寶嗷嗚一聲,躲到葉修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見葉瑤真的衝過來,尋寶便繞著葉修跑,一人一狗在屋裡轉起了圈。
「你給我站住!」
「嗚嗚……」
「我今天非教訓你不可!」
「汪汪!」
葉修搖了搖頭,伸手一把拉住葉瑤的手腕,將她拽了回來。
「好了,別欺負尋寶了。」
葉瑤被他拉著,動彈不得,隻能氣鼓鼓地瞪著躲在葉修身後的尋寶,道:
「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它拉扯大,它居然跟你親。
也不知道你給它灌了什麼迷魂湯!」
葉修低頭看了一眼探出腦袋的尋寶,那傢夥正無辜地眨著眼睛。
他笑了笑,正要說話,院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名雷音谷弟子跌跌撞撞衝進來,臉色煞白,氣喘籲籲,道:
「葉前輩,不好了!」
葉修眉頭一皺,問道:
「何事如此驚慌失措?」
那弟子單膝跪地,苦笑道:
「聖女在中州城城主府遇到了麻煩。
她被人欺負了。
她讓弟子前來請您,速速前往!」
葉瑤臉色一變。
葉修鬆開她的手,站起身,神色依舊淡然,但那雙眼睛卻微微眯了起來。
這倒是一個稀奇事情。
沐惜寒是雷音谷的聖女,如今又是中州星的城主,掌管一星之地,誰敢欺負她?
那對方的來頭肯定不小。
葉修站起身,淡淡道:
「前面帶路,我過去看看。」
葉瑤立馬道:
「我也過去看看。」
在中州星待了這麼多年,她跟沐惜寒的關係還不錯,葉修經常閉關修鍊,她便跟沐惜寒一起結伴出去遊玩。
兩人去過了不少地方,也經歷了一些事情,感情甚篤。
隨後,三人踏空而行,不到片刻便來到了中州城的城主府。
因為葉修的洞府在中州城外一處山脈,離中州城並不遠,所以來得很快。
葉修踏入府中,便聽見正廳傳來一道囂張的笑聲。
「沐聖女,我勸你還是識相一點。
三十萬仙晶,一年一次,對你雷音谷來說也不多。
何必為了這點小錢,傷了和氣?」
那聲音很年輕,帶著幾分傲慢。
葉修走進正廳,便看見沐惜寒雖然端坐在主位上,但是臉色蒼白,氣息萎靡,絕美的臉頰布滿了怒意。
而坐在客位的乃是一位身穿金色錦袍的公子哥,面如冠玉,風流倜儻,眉宇間帶著一股傲慢,一看便出身頂尖大勢力。
這正是北極星域道玄仙宗的神子——趙瑜。
趙瑜身後還站著一位鶴髮雞皮的灰袍老者。
老者雙目微闔,彷彿置身事外,可那不經意間散出的氣息卻深不可測。
沐惜寒見到葉修,緊繃的心弦稍稍一松,低聲道:
「葉道友,你來了。」
「怎麼回事?」
葉修目光平靜,落在對面眾人身上。
沐惜寒壓下兇中怒意,開口解釋道:
「道玄仙宗的人來我中州星,強令我們雷音谷每年上繳三十萬仙晶。
我不答應,談判破裂,他們便直接動手。」
趙瑜斜睨著葉修,上下打量著他,道:
「聽說你就是雷音谷請來的那位外援?
五十年前,就是你幫雷音谷奪得了百宗大比的第一?」
葉修點頭道:
「不錯,正是我,不知道閣下有何指教?」
趙瑜邪魅一笑,高聲道:
「我勸你少管閑事,這是我道玄仙宗跟雷音谷之間的事情。
當初,紫氣宗以中州星的資源作為抵押,跟我們借了兩百萬仙晶,現在利滾利已經是五百萬仙晶了。
現在紫氣宗還不上這筆仙晶,那隻能雷音谷還了。」
沐惜寒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中州星現在是我雷音谷的屬地,百宗大比奪來的百年歸屬權,憑什麼要每年給你們道玄仙宗三十萬仙晶?
你們跟紫氣宗的舊賬幹嘛要扯上我們,你們去找紫氣宗要便是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沐惜寒想到這件事,也有些鬱悶。
四十年前,紫氣宗的宗主突然駕崩了。
結果不到一年,一位德高望重的太上長老也突然駕鶴西去。
這紫微星域的第一宗門便陷入了長期內亂之中。
以肖鶴年為首一派與以林淵為首的一派為了爭奪宗主之位,各據一方,大打出手。
他們向道玄仙宗確實借過一筆仙晶,正好是在當年百宗大比之前。
當時,紫氣宗以為林淵必定奪魁,便堂而皇之地以中州星的資源為抵押。
而紫氣宗內亂之後,誰還顧得上還這筆仙晶?
所以,道玄仙宗就將主意打到他們雷音谷的頭上,希望雷音谷能夠還上這筆仙晶。
每年還三十萬,一共要還十六年,這筆賬就清了。
可是,雷音谷怎麼可能接受此事?
一年三十萬仙晶,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們每年能從中州星獲取的收益也才十幾萬仙晶而已。
這道玄仙宗分明是以大欺小,倚強淩弱。
幾番談判之後,終於破裂。
道玄仙宗等得不耐煩了,現在直接派趙瑜過來強要。
趙瑜聲音一冷,沉聲道:
「沐聖女,你這話可就沒意思了。
我道玄仙宗乃北極星域第一宗門,仙帝級強者坐鎮,統禦七十二星。
你們雷音谷敢忤逆我們,莫非是不想活了?
哼,今日這三十萬仙晶,你們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沐惜寒氣得渾身發抖,怒道:
「中州星的仙晶礦產,一年總產量也不過十幾萬仙晶。
你開口就要三十萬,這是要逼我們雷音谷喝西北風?」
趙瑜聳了聳肩,道:
「那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你們不給,那就別怪我了。」
言罷,他朝著身後的老者使了一個眼色。
那老者踏步上前,五轉散仙的修為迸發而出,一股如山如獄的威壓瀰漫開來。
頓時,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如同身負一座上古神山而動彈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