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紅雲之上,葉修聽到這名紫袍的話,頓時笑了。
他緩緩降低紅雲的高度,紫袍三人也立即露出警戒之色。
「三位真的是不懂規矩,還是明知故犯?」
葉修笑道。
「面生的很。」
三人瞧見葉修的面容很是面生,心中齊齊鬆了口氣。
紫袍聽出葉修話中的意思,也看出綠魔螳螂乃是眼前這位的靈寵。
但事情既然已經做了,他也不想半途而廢。
「什麼規矩,什麼明知故犯?」
紫袍淡淡道:「我不知道閣下說的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我隻知道我們師兄弟三人正在這裡獵殺兇獸,而閣下突然插上一腳,這是想要做什麼?
我看壞了規矩的人,是閣下才對。」
「還真是死鴨子嘴硬。」
葉修心中冷笑一聲,隨後指了指綠魔螳螂:
「你們三位圍攻我的靈寵,這是何用意?
修行之刃,豈能認不出它脖子上的禦獸環?
這是有主的靈寵,並非兇獸。」
「嘶嘶。」
綠魔螳螂立即出言附和,碧綠的瞳眸惡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
「什麼?禦獸環?」
紫袍露出驚訝之色,看了看綠魔螳螂的脖頸,又看了看葉修,頓時怒道:
「好啊,原來是有主的靈寵,並非兇獸,那你這位正主來的更好了。
這頭綠魔螳螂殺了我一位故交,這筆賬,閣下來替它算算吧。」
另外兩位築基神色一動,沒有吭聲。
「夠無恥的。」
葉修怒極反笑,「我的靈寵沒有我的吩咐,怎會無端端傷人?
你說它殺了你的故交,屍首在哪裡,丟出來我看看。」
紫袍眼神一動:「被它吃了,不如把它肚子剖開,就能證實我的話。」
「嘶嘶!」
綠魔螳螂明顯聽懂了這番話,眼中殺意大作。
如若它現在的翅膀還在,眼前三人早已成為肉醬。
「你要這麼說,這件事隻能請血魔坊的治安隊來處置了,我現在要帶走我的靈寵,三位應該不會阻攔吧?」
葉修神色漸漸變得平淡,不打算再與這三人廢話。
「事情沒說清楚之前,閣下哪裡也不能去。」
紫袍輕輕搖頭:「若閣下強行要走,我們三人也會出手阻攔,屆時就不要怪我們以多欺少。」
「你們三個難不成是劫修?還敢對我出手?」
葉修淡淡道。
隻可惜這裡是在血魔坊附近,他不願節外生枝,免得壞了之後的行程。
如若不然,以他的手段跟綠魔螳螂聯手,不把這三個築基捶成肉醬,他就不姓葉。
「我看你才是劫修,我在血魔坊從未見過你,說說看,你什麼來歷。
為何要縱容兇獸在此逞兇。」
紫袍冷笑道。
葉修剛欲開口,卻見遠處突然有一群人破空而來。
紫袍三人見狀,神色微微一動。
幾息後,約莫十幾名修士飛到眾人面前。
為首的是一名面色陰沉的青年,其服飾與身後隨行之人相差不多。
制式法袍!
葉修神色一動,這是血魔坊治安隊修士的制式法袍。
在這名青年身邊,站著一名體態修長的女修,此刻正笑吟吟的對葉修頷首示意,正是一個月沒見面的趙曦。
葉修心中鬆了口氣,既然趙曦來了,那他今日怎麼也不會吃虧。
「你們在此作甚?」
為首的巡邏隊修士先是看了葉修一眼,隨後目光落在紫袍三人身上。
「原來是趙寒道友。」
紫袍一臉恍然,拱手笑道:
「趙道友來的正好,此人縱容靈寵行兇,我正要向他討個說法。」
靈寵行兇?
趙寒等人的眸光頓時落在綠魔螳螂身上,細細端詳了一陣,也看見了它脖頸上的禦獸環。
「這位道友,這頭綠魔螳螂是你的靈寵?」
趙寒望向葉修,淡淡笑道。
「正是。」
葉修輕輕點頭:「我本在閉關,突然察覺靈寵被人圍攻,這才出來一探究竟。
誰知這三位顛倒黑白,還請趙道友主持個公道。」
「顛倒黑白?」
紫袍冷笑一聲:「我說了,你靈寵吃了人,現在就在它肚子裡,要不然你剖開看一看。
如果沒有,我把命賠給你如何?」
他身邊那兩位築基面色驟變,但很快就故作鎮定。
趙曦看到這,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明顯是這三位見財起意,想要強行煉化綠魔螳螂的禦獸環,如此不僅能得到一隻上好的禦獸環,還能得到一頭十分不錯的靈寵。
「綠魔螳螂乃二階中品兇獸,這等靈寵的價值奇高無比。
你是篤定葉道友不會剖開它的肚子自證清白,才說出這番話?」
趙曦淡笑道。
「姑娘認識此人?」
紫袍微微一怔,眼神有些閃爍。
眼前此女和趙寒一起過來,說明兩人之間是熟識,如今對方又認得這名修士,那豈不是……
「遊似錦,這位是河間魔宗骨魔峰峰主的弟子趙曦,而這位,是河間魔宗骨魔峰供奉。
你說他的靈寵行兇傷人,隻怕說不過去吧?」
趙寒淡淡笑道。
頓了頓,「對了,河間魔宗的元嬰老祖,和我們血魔坊的老祖是師兄弟。」
這番話,說的遊似錦三人面色驟變。
對方背後有元嬰老祖?並且背後的元嬰老祖還跟血魔真君是師兄弟?
遊似錦在愣神片刻後,立馬大笑:
「哈哈哈,一定是誤會,一定是誤會,我看這位道友也不像是縱容兇獸傷人的劫修。」
「隻是一句誤會,怕是說不過去吧。」
趙寒掃了一眼綠魔螳螂身上的傷,淡淡道。
遊似錦面色微變,強作鎮定道:
「趙道友,此事真的是誤會,現如今也並未造成不可彌補的後果,不如我擺一桌酒,向這位道友賠個不是?」
趙寒聞言,看了趙曦一眼。
趙曦又看向葉修:「葉道友,你覺得如何?」
「趙道友,此人可有什麼背景?如若沒有,我想殺了他。」
葉修嘴唇微動,傳音道。
「殺人也不是不行,得找一個借口,這樣,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好了。」
趙曦望向趙寒:
「堂弟,如果葉道友今日沒來,他的靈寵就會被這三人所殺,隻是擺酒賠罪,怕是不夠吧?
修士的靈寵,就是修士的第二條性命。
這件事不可能這般簡簡單單的結束。
不如讓我請示請示師叔祖,再做決斷?」
遊似錦三人頓時露出愕然之色。
「師叔祖?等等等等……」
趙寒額頭上冒出冷汗,苦笑道:
「堂姐,別為這種小事驚動師叔祖他老人家,我想個辦法吧。」
「好,你想。」
趙曦笑著點點頭,隨後沖葉修傳音道:
「解決了,我這位堂弟別看他挺好說話,手段倒也頗為狠厲,讓他來就行了。」
與此同時,趙寒面色一沉,對著遊似錦三人淡淡道:
「你們有劫修的嫌疑,先跟我回去接受調查,把他們三個帶走。」
「是。」
身後的治安巡邏隊修士紛紛對三人進行羈押。
三人壓根不敢公然反抗,隻能任由自己被一群鍊氣修士當場上了鐐銬。
遊似錦驚愕道:
「趙道友,這不至於吧?我們三個是不是劫修你還不清晨?我們可是清清白白的啊。」
「清不清白,你現在說了不算。」
趙寒一臉淡漠,隨後沖趙曦笑道:
「堂姐,人我先帶走。」
同時傳音道:
「餘下的事,我們回去坐下慢慢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