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名單上的商行你們都走了一趟?」
趙虎接過十餘隻儲物袋,似乎在清點裡面的東西。
「都走了,有幾家還不願讓我們保管,但被我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最後也就心甘情願了。」
負責交接的修士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透著一抹淡淡的喜意。
趙虎斜睨了他一眼,又看了一遍儲物袋裡的東西,滿意的點點頭:
「今日這筆單子大,裡面的東西至少價值百萬下品靈石,咱們也算是為河間坊做貢獻了。」
頓了頓,他淡淡道:
「你平日裡拿點好處也無傷大雅,現在這個時節,可莫要因為一時貪心,誤了自己的前途。」
對方聞言微微一怔,旋即立即拱手道:
「在下曉得,趙道友無須擔心。」
「曉得就好。」
趙虎笑了笑,便轉身離去。
對方眼中閃過一抹冷笑,隨後一揮手,帶著戰魔峰修士轉身離開。
……
……
趙虎似乎也不急著回河間魔宗,而是在路上悠哉悠哉的走著。
突然間他翻身飛躍而起,身形化作一道閃電沒入路邊不遠的山澗之中。
找了個陰涼僻靜之地,趙虎嘿嘿笑了一聲,取出十餘隻儲物袋開始從中翻找一些東西。
「上面賺大頭,我賺小頭,天經地義嘛。」
趙虎一邊翻找,一邊自語,還時不時發出一聲嘿嘿笑,顯然是想到這段時間的收益,情不自禁。
在他背後,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緩緩靠近,如躡手躡腳似要捕獵的獅虎。
不知不覺,身影已經距離趙虎隻有十步遠。
這個距離,對體修而言已是最佳距離。
若是在這種距離中暴起,就算是築基中期的體修,也有機會瞬秒一名築基後期修士。
趙虎臉上貪婪的笑容漸漸收斂了幾分,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寒意,隨後貪婪化作了輕蔑與冷嘲。
下一刻,毫無徵兆的。
趙虎體內的氣血開始波濤洶湧,其脊樑猶如一條破海而出的蛟龍,猛然一抖。
倏忽間,他轉身一拳擊出,拳頭如天崩海嘯。
在這種距離,若是擊中敵人,這一拳的威力就要遠遠高於二階中品術法!
也是在這一瞬間,趙虎看見了躡手躡腳接近自己的人。
是那個被革除了供奉身份的葉慶。
趙虎眼中的嘲諷漸濃,似乎已經看見對方眼中的驚懼。
嗯?
趙虎突然一怔。
不對勁!
為何對方的眼裡,沒有半點驚懼?
等他察覺到不對的時候,為時已晚。
葉修已經對其施展出九劫指。
五道血煞關齊齊開啟,如虹般的血煞之力化作萬千細針,瞬間穿透了趙虎全身。
不過一眨眼的工夫,趙虎整個人就變得千瘡百孔,失去了生機,轟然倒地。
「果然,他就算沒有我這般感知力,身為體修,身上的皮膚對外界的細微變化也能有所觸感,瞬間做出反應。」
「若非如此,虞歸仁當初也不會找我幫忙,他忌憚趙虎是真的,趙虎很強也是真的。」
葉修看著趙虎的屍體,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正是猜到了這一點,他才故意弄出了些許聲響,讓自己的襲殺看起來有些『失水準』。
也隻有如此,趙虎才不會逃離,或發出聲音喊救兵,而選擇反殺。
葉修淡定從容的在趙虎身上摸了一圈,收走他身上的十餘隻儲物袋,其中一隻是趙虎本人的。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在原地停留,而是悄悄朝河間坊外掠去。
因不調動靈力,即便有金丹趕來,一時半會兒也難以鎖定他的方位。
……
……
「小楠妹妹,吃吧,吃飽了我們繼續趕路。」
黃娥正在炙烤一頭一階下品兇獸『大牙兔』。
她把兔腿烤的香氣撲鼻,色澤金黃,冒著油光,讓人一看就十分有食慾,並還在上面撒上香料,令人食慾大增,狂咽口水。
黃娥取下兔腿遞給小楠。
同時又面露擔憂:
「小楠妹妹,葉前輩真的會在那邊等我們嗎。」
「公子不會騙人的,就算他遲一些到,也一定會到。」
小楠安慰道:「黃娥姐姐,你莫要擔心此事。」
「這就好。」
黃娥似鬆了口氣,輕輕點頭,隨後看見小楠大口大口咬著兔腿,自己也撕下一小塊細嚼慢咽起來。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小楠突然覺得有些乏累。
黃娥見狀,便道:
「小楠妹妹是不是乏了,我們不如先找個地方睡上一覺好了。」
小楠揉了揉眼睛,強行打起精神道:
「還是先趕路吧。」
言罷,她作勢要站起身。
黃娥面色突然一冷,淡淡道:
「我看你還是先睡一覺,吃了我下的葯,你現在根本趕不了路了。」
「哎……」
小楠輕輕嘆了口氣,臉上的乏累也蕩然無存,眸光清亮的看著黃娥:
「黃娥姐姐,為什麼要這麼做?
公子跟我說修行界都是爾虞我詐,除了他,誰都不能相信,我本以為……
公子把人想的太壞了,但現如今看來,是我錯了。」
黃娥頓時愣住了,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小楠:
「你怎麼沒中毒……」
「我體質特殊,一般毒藥對我沒用,或許劑量再大十倍才有可能。」
小楠解釋道。
黃娥瞬間想到了兩個字:體修!
隻有這種傢夥才能對大多毒藥有所免疫。
下一秒,黃娥沒有廢話,而是直接出手襲殺,靈力滾滾如浪潮,席捲向小楠。
可緊接著,黃娥便倒吸一口涼氣,出手的殺招也被面前巨大無比的身影輕鬆化解。
「綠魔螳螂!?」
黃娥倒吸一口涼氣,不太相信自己眼前見到的這一切:
「為什麼會是綠魔螳螂,他怎麼會把綠魔螳螂交給你,你隻不過……」
這種二階中品兇獸,尋常築基修士都會留著傍身,就算是親傳弟子也不會給。
可偏偏對方手中有綠魔螳螂,難道說……
「葉前輩從一開始,就在懷疑我!?」
黃娥神色不斷變幻。
小楠則淡淡道:
「公子他……從你受傷翻牆入院那天,就已經猜到你有可能是壞的,便讓我防著你一些。
不過綠魔螳螂,是公子早些時候就給我了,怕我在外頭遇險,並非因為你。」
「不可能,他憑什麼懷疑我,我身上沒有半點破綻……」
黃娥喃喃道。
眼下有綠魔螳螂在面前,她想走都沒得走,更別說拿捏對方的性命。
可以說綠魔螳螂出現那一刻,她就輸了,輸的糊裡糊塗。
「怎會沒有破綻,全都是破綻。」
小楠認真解釋道:
「公子說了,當初黃前輩購置的洞府契約由真變假,就是一個破綻。
他說以黃前輩的手段,不可能被那般偽劣的契約所騙。
所以契約開始必然是真的,是黃前輩死後才被調包。
這次黃前輩的弟子全部死光,隻有你活下來,也是一個破綻。
公子說,黃前輩早已坐化,留下的弟子在骨魔峰也沒甚地位,誰會特意去襲殺他們?
除非是本來就與黃前輩有仇,或因為公子的原因遷怒黃前輩。
出門之前,公子說你若是壞的,那必然就是周辰的人。」
一番話,說的黃娥面色如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