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骨頭銹了,劍也銹了
風花雪月樓。
「喲!這位道爺,也來玩耍啊?」
一群漂亮的姑娘看向老道,神色說不出的怪異,青樓這種地方,一般不會出現兩種人,和尚、道士。
眼下卻來了一位老道士,倒是稀奇。
難道在山上苦修,耐不住寂寞了?
老道看向這些姑娘,神色凝重的說道:「老道苦修一萬兩千年,如今下山,終於明白一個道理。」
謝危樓上前,好奇的看向老道:「道長悟出什麼道理?」
老道尋了一張桌子坐下,他從衣袖裡面掏出七個銅闆,猛的拍在桌子上,神色傲居的說道:「去他媽的清心寡欲、去他媽的不動紅塵,人生在世,當逍遙快活,如此才不虛此生,給我來七個姑娘,貧道今日要天人合一!」
謝危樓聽到這裡的時候,滿臉敬佩的看著老道:「道長,你當真悟了。」
「悟個屁!就他這七枚銅闆,連我風花雪月樓的一杯酒都買不到,還想要七個姑娘?」
一位中年熟婦持著團扇走過來,滿臉不屑的看著老道。
「就是啊!七個銅闆能買什麼呢?買不了上當、買不了吃虧,什麼都買不了。」
周圍的一些女子撇撇嘴,這老道看似仙風道骨,本以為是高人,沒想到是個窮酸鬼。
「什麼?七個銅闆還不夠?」
老道神色一滯,眼中傲居之色消失,多了幾分說不出的落寞。
他多年不出山,這世道都變了嗎?物價上漲了?還是有人在哄擡價格?
中年熟婦漫不經心的說道:「七個銅闆,隻能讓你坐在這裡,看看周圍的姑娘們,至於其餘的事情,你就別想了,除非......」
「除非什麼?」
老道看向中年熟婦。
中年熟婦笑著道:「你背的這柄道劍看似不錯,也能換幾個錢,道長若是可以把此劍留下,我或許可以讓一位姑娘陪你。」
「當真?」
老道眼睛一亮。
「不過得想看看你這柄劍如何。」
中年熟婦道。
老道沒有猶豫,立刻伸手拔劍。
結果手短了,隻拔出三分之一,卻怎麼也拔不出來,而且劍身是銹的......
「哎呀!」
老道接連拔了幾下,依舊拔不出來,徹底急了,他站起身來,彎著身體,再度拔劍。
「王負劍......」
謝危樓見此一幕,頓覺有趣。
嘭!
片刻之後,老道摔倒在地上,手還放在背部,使勁拔劍,長劍依舊拔不出來。
剛才還仙風道骨的模樣,此刻卻說不出的狼狽。
「老了、骨頭銹了、劍也銹了......」
老道痛心疾首的說道。
中年熟婦無語的說道:「道長,我覺得你此刻不該來找姑娘,更該去找找大夫,你這柄銹劍無用,即使拔出來,也沒意義。」
老道爬起來,拍了拍道袍,訕訕一笑:「七個銅闆,來杯茶!」
「切!」
周圍的女子翻個白眼。
謝危樓笑著看向中年熟婦:「弄一桌好菜、來一壺美酒、再來四個漂亮的姑娘,今日我要請這位道長好好喝一杯。」
中年熟婦打量著謝危樓,眼睛一亮,這公子一副儒雅相,氣質不凡,肯定不缺錢,她好奇的問道:「敢問公子高姓大名?」
謝危樓氣定神閑的說道:「本少謝長安,一位儒雅的教書的先生,按照我的安排去做,不缺錢。」
「好。」
中年熟婦笑容濃郁,連忙去照辦。
謝危樓在老道身邊坐下,他看向老道:「道長,這一頓我請了。」
老道聞言,老臉浮現一抹笑容,他也不客氣,直接坐下:「你小子不錯,看來有點眼力勁,這是發現老道的不凡了?」
謝危樓淡笑道:「道長深不可測,自然不凡!不過道長這樣的世外高人,卻喜歡扮豬吃虎,有些丟身份啊!」
老道瞪著謝危樓:「什麼?你說扮豬吃虎是丟身份?你可知人生在世,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願聞其詳!」
謝危樓道。
老道整了整衣衫,神色自傲的說道:「自然是坑蒙拐騙、燒殺劫掠、扮豬吃虎、裝逼打臉,貧道最喜歡裝逼!」
他眼中露出懷念之色:「想貧道年輕的時候,縱橫東荒無敵手,逢人必要裝一裝,現在年紀大了,有所收斂,但一日不裝,還是覺得渾身難受!你可知剛才我為何故意裝作拔不出劍?」
「手短嘛!劍也銹了,卡殼!」
謝危樓揮動摺扇。
「哼!貧道剛才不是在拔劍,拔的是歲月,是逝去的過往,拔不出來,說明歲月無情,過往不可追。」
老道神色自若,哪裡還有剛才的狼狽相?
「咳咳!」
謝危樓輕輕一咳,抱拳道:「道長感悟深刻,謝某佩服,不知道長高姓大名?」
老道撫摸著鬍鬚,傲然道:「東荒第九,王天人是也!」
「東荒第九?這倒是巧了,我恰好認識一個號稱第九之人。」
謝危樓打量著老道。
「哦?除老道外,誰敢稱第一九?你且說來,老朽去削他。」
老道眉頭一挑,他稱第九,誰還敢再稱第九?
謝危樓笑著道:「她說她是天下第九,名為柳下惠!」
「柳......柳下惠......」
老道神色一滯。
他盯著謝危樓,眼神幽幽的問道:「你小子是何來歷?竟然認識那人?實不相瞞,老道此番下山,便是要去找那天下第九切磋一番。」
謝危樓道:「適才說了,我叫謝長安!」
「......」
老道猛然對著謝危樓伸出手,一把抓向謝危樓的手腕,速度之快,讓謝危樓難以避讓。
就在老道抓住謝危樓的時候,天書悄然瀰漫一股力量,將謝危樓的修為遮掩,甚至捏亂了他的筋脈。
「咦?玄黃境的渣渣?脈搏微弱,還有幾分腎虛之感......」
老道探查了一下謝危樓的情況,便鬆開手,眼中露出怪異之色。
他還以為這小子有何不凡,沒想到是個渣渣。
就這種渣渣,竟然還認識那天下第九,這倒是奇特。
謝危樓把玩著摺扇,嘆息道:「前輩神秘莫測,乃隱士高人,不如你傳我點逆天改命之術?」
「哎呀!這酒怎麼還不上來?」
老道立刻換了一個話題。
「老逼登,還挺狡猾!」
謝危樓心中暗道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