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你還不配
「現在該道歉的是他,不是我!」
她對沈傲雪此刻「不分是非」地維護楊陌。
也感到極其不滿和不解。
「玉玲!你……你不明白!楊先生他……」
沈傲雪急得快要哭出來,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難道直接說楊陌實力恐怖,殺你們如殺雞?
那隻會讓情況更糟。
她隻能轉向楊陌,連連鞠躬,語無倫次地道歉。
「楊先生,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玉玲她隻是太心急,太擔心天鳳大人了。」
「她不是有意冒犯您,請您千萬別跟她計較!我替她向您道歉!」
見到沈傲雪竟然因為自己而如此卑微地向楊陌道歉。
王玉玲簡直氣炸了肺,她指著沈傲雪,聲音因為憤怒而尖利。
「沈傲雪!你到底在搞什麼!?我需要你替我道歉嗎?!」
「現在錯的明明是他!是他無理取鬧,侮辱援軍主將!楊陌!」
「我最後說一次,立刻向唐將軍道歉,否則,就算你是天鳳大人的師弟。」
「今天也別想輕易離開!唐將軍他們也不會坐視不理!」
沈傲雪看著油鹽不進的王玉玲。
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又急又怕,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太清楚楊陌的脾氣了。
王玉玲這樣步步緊逼,後果不堪設想!
楊陌聽著王玉玲的厲聲呵斥。
目光掃過一旁擺出看戲姿態、嘴角噙著冷笑的唐明。
臉上那抹嘲諷的弧度更深了。
他輕輕吐出一句話,聲音不高。
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讓我向他道歉?」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
直刺唐明,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還,不,配。」
「什麼!?」
「嘶!」
當楊陌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
沈傲雪和王玉玲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雙眼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臉上寫滿了極緻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她們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楊陌……竟然當眾說唐明將軍「不配」讓他道歉?
還用了「垃圾」這般極具侮辱性的潛台詞?!
這已經不是挑釁,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宣戰和蔑視!
他瘋了嗎?!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對方是手握數百精銳。
背後更有十萬大軍的援軍主將啊!
王玉玲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闆直衝天靈蓋。
隨即是無邊的憤怒和恐慌。
她好不容易搬來的「救兵」。
眼看就要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傢夥而徹底搞砸!
她急忙轉身,快步走到唐明面前,試圖補救。
聲音帶著慌亂和懇求。
「唐將軍!您千萬別生氣!他……他可能是急糊塗了,口不擇言!」
「我代他向您賠罪!請您千萬以大局為重,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我們……」
她現在真的想哭的心都有了。
然而,唐明臉上的冷笑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肅殺。
他沒有理會王玉玲的求情。
隻是用那雙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
死死地盯著楊陌。
「小子,你好大的狗膽!」
唐明尚未說話,他身邊一名身材魁梧。
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彪悍的親衛統領已然暴怒出聲。
此人顯然是唐明心腹,實力不俗。
早已對楊陌忍無可忍。他猛地踏前一步。
周身真氣鼓盪,地面塵土微揚。
一雙銅鈴大眼中兇光畢露,殺氣騰騰地指著楊陌喝道。
「竟敢如此詆毀侮辱我家將軍!當真是活膩了!」
「今日就讓我來好好給你上一課。」
「讓你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什麼叫禍從口出!」
話音未落,他身形如猛虎出閘,驟然暴起!
足下發力,地面龜裂,整個人帶著一股腥風。
瞬間跨越數丈距離,衝到楊陌面前!
右拳緊握,骨節噼啪作響,拳鋒之上真氣凝聚。
隱隱有風雷之聲,毫無花哨地一拳轟向楊陌的兇膛!
這一拳勢大力沉,剛猛無儔。
顯然是想一拳就將這個口出狂言的傢夥轟殺當場,以儆效尤!
「住手!」
沈傲雪和王玉玲同時驚呼,但已來不及阻止。
周圍那些唐明的手下。
見狀臉上紛紛露出殘忍或譏誚的笑容。
他們深知這位親衛統領的實力。
乃是唐將軍麾下有數的悍將。
一雙鐵拳不知轟碎過多少敵人的頭顱。
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下一秒就要變成一具破碎的屍體了。
有些人甚至已經想象到楊陌被一拳打爆。
血肉橫飛的凄慘模樣。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
讓所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瞳孔驟縮。
彷彿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面對那足以開碑裂石、氣勢洶洶轟來的一拳。
楊陌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更遑論閃避或格擋。
他隻是站在原地,彷彿被嚇傻了一般。
就在那蘊含著狂暴真氣的拳頭即將觸及他兇前衣襟的剎那。
楊陌動了。
不,準確地說。
他隻是輕輕地、隨意地跺了跺腳。
是的,隻是跺了跺腳。
動作輕微得彷彿隻是踩死一隻螞蟻。
甚至連一絲塵土都未曾揚起多少。
但就是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跺腳。
一股無形無質、卻沛然莫禦。
彷彿源自大地深處的恐怖震蕩之力,以楊陌的腳底為中心。
如同水波般瞬間擴散開來!
這股力量並非直接攻擊,卻精準無比地幹擾。
引動了那親衛統領全身氣血和真氣運行的節奏。
更彷彿直接「踩」在了他發力最核心的樞紐上!
「噗!!!」
那氣勢洶洶、彷彿能摧毀一切的親衛統領。
拳頭在距離楊陌兇口僅有三寸之處猛地僵住。
臉上的獰笑瞬間化為極緻的痛苦和茫然,隨即雙眼暴凸。
張口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烏黑鮮血!
他整個人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巨錘迎面擊中。
以比衝來時更快的速度,慘叫著向後倒飛出去!
「砰!轟隆!」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重重地砸在十餘米外的地面上,又翻滾了好幾圈。
撞碎了幾塊岩石才停下。
落地後,他七竅流血,身體不規則地抽搐著。
氣息迅速萎靡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至死,他眼中都殘留著無法理解的驚駭和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