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是冷冷地看著她們，如同看著兩隻垂死掙紮的螻蟻。

　　「不知道？」

　　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滿是嘲諷和不屑。

　　「從那個小子離開靈犀武館開始，你們就一直跟著他。跟了一路，看了他殺了一路的人。現在，卻跟我說不知道？」

　　她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威壓。

　　「你們覺得，我是三歲小孩嗎？」

　　宋玲花和馮小燕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個女人……竟然一直在跟蹤她們？！

　　不，不對！

　　她跟蹤的不是她們，而是楊陌！

　　也就是說，從靈犀武館開始，這個女人就一直跟在楊陌身後！

　　而她們，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這怎麼可能？！

　　她們好歹也是武虛境的高手，感知力遠超常人。

　　如果有人跟蹤，她們不可能發現不了！

　　除非……這個女人的實力，遠在她們之上！

　　高到她們根本無法感知的程度！

　　這個念頭一浮現，宋玲花和馮小燕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如果真是這樣，那今天……恐怕兇多吉少了。

　　女人見她們不說話，眼中的殺意更濃了幾分。

　　「我再問一遍，你們跟那個小子，什麼關係？」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平靜中蘊含的殺意，卻讓周圍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宋玲花和馮小燕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們知道，如果不說實話，今天恐怕真的走不了了。

　　可如果說了實話，那就是背叛門主。

　　雲若煙對她們有恩，她們絕不能出賣她。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我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宋玲花咬牙說道，同時猛地抽出腰間的武器。

　　那是一柄軟劍，平時纏在腰間，此刻一抖之下，劍身筆直，劍光如雪。

　　馮小燕也同時出手，她的武器是一對短刺，寒光閃閃，殺氣騰騰。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了！

　　兩人同時出手，一左一右，向那女人攻去。

　　她們的配合默契，攻勢淩厲。軟劍如同靈蛇，直取女人咽喉；短刺如同毒牙，刺向女人腰肋。

　　這一擊，是她們壓箱底的絕招。曾經用這一招，殺過不少實力遠超她們的敵人。

　　然而，那女人看著她們攻來，臉上卻露出不屑之色。

　　「螳臂當車。」

　　她淡淡說道，甚至沒有移動腳步。

　　隻是輕輕擡起手。

　　那動作很慢，很輕，彷彿隻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但就是這輕輕的一擡手。

　　下一秒。

　　「砰！」

　　宋玲花和馮小燕同時倒飛出去。

　　她們甚至沒看清那女人是怎麼出手的，隻覺得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就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

　　她們的身體在空中翻滾，重重砸在身後的牆壁上。

　　「轟！」

　　牆壁被砸出兩個巨大的凹陷，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磚石碎屑簌簌落下，砸在她們身上。

　　宋玲花和馮小燕從牆上滑落下來，口吐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她們的武器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招！

　　僅僅一招！

　　她們就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毫無還手之力！

　　宋玲花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五臟六腑都在翻騰，彷彿移了位。

　　馮小燕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她躺在地上，大口喘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們可是武虛境的高手啊！

　　放在華夏世俗界，那也是能夠橫著走的存在！

　　可在這個女人面前，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住！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女人緩緩收回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那目光，如同看著兩隻垂死掙紮的螻蟻。

　　「我再問最後一次。」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份平靜中蘊含的殺意，卻更加令人膽寒。

　　「你們，跟那個小子，什麼關係？」

　　宋玲花咬著牙，艱難地擡起頭，看著那個女人。

　　她的嘴角滲著鮮血，臉上滿是血污，但眼中卻閃爍著倔強的光芒。

　　「我……我們……不會告訴你的！」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虛弱卻堅定。

　　馮小燕也掙紮著擡起頭，同樣用倔強的目光看著那個女人。

　　她們是雲若煙的手下，是門主培養了多年的心腹。

　　就算死，也絕不會出賣門主！

　　那女人看著她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她沒想到，這兩個女人竟然如此硬氣。

　　在這種必死的情況下，還能堅守秘密。

　　這份忠誠，倒是難得。

　　但可惜……

　　「既然你們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女人淡淡說道，緩緩擡起手。

　　那手白皙如玉，纖細修長，卻蘊含著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宋玲花和馮小燕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她們知道，今天必死無疑。

　　在這個女人面前，她們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把楊陌的情況彙報給門主。

　　希望門主……能保重吧。

　　就在宋玲花跟馮小燕以為這次必死無疑的時候。

　　那個神秘女人突然停手，緩緩收回了那隻足以毀滅一切的手。

　　她的手就懸在半空，距離兩人的頭頂不過咫尺之遙。隻要再往下落一寸，宋玲花和馮小燕的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炸開。

　　但她就這麼停住了。

　　停得毫無徵兆，停得莫名其妙。

　　宋玲花和馮小燕閉著眼睛，等了許久，卻遲遲沒有等來死亡的降臨。

　　她們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看向那個神秘女人。

　　隻見那個女人正饒有興緻地望著她們，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那目光，不再是冰冷的殺意，而是一種玩味，一種審視，一種……算計。

　　「你們這兩個女人，有點意思。」

　　神秘女人收回手，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月光從她身後照進來，將她的影子籠罩在兩人身上。

　　「我改變主意了。不殺你們了。」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殺意，多了幾分玩味。

　　宋玲花和馮小燕愣住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不殺了？

　　這個女人，剛才還殺氣騰騰，一副要將她們碎屍萬段的樣子。現在，竟然說不殺了？

　　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