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巧了,我也是她朋友
怎麼總是有人喜歡得寸進尺,想要既要呢?
蘇今樂沖門外的宋慶山一笑:「宋連長,我做衣服是要收錢的,毛呢大衣五十、襯衫二十五、褲子三十……當然就算你拿了錢給我,我也不給她們做!」
說完不等宋慶山發火,砰一下就關上了門,木門差點直接撞到宋慶山鼻子上。
這裡是軍區家屬院,宋慶山是要臉的,儘管氣得快死了,他還是沒直接破口大罵,在外頭站了半天才氣呼呼走了。
院子裡宋時序抱了抱蘇今樂:「謝謝你一直護著我。」
蘇今樂歪著頭看他一眼:「你是我男人,我不護著你護著誰呢?」
她雖然性子膽小又懦弱,但也是很護短的!
宋時序輕輕笑了,重新抱緊了他,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宋家。
見宋慶山自己一個人回來,陳知音早就料到了,她故意難過地擦擦眼淚:「慶山,時序和今樂還是不肯回來嗎?他結婚咱們一個親戚都沒請,現在人家都說你們斷絕了父子關係。」
宋慶山幾乎要把牙咬碎了:「我就這一個兒子,怎麼會斷絕父子關係!」
陳知音垂下眸子,心中閃過不甘,她帶著兩個孩子伺候這死老頭子這麼多年,到頭來他竟然說宋時序才是他唯一的兒子,那麼她的小傑和小曼算什麼?
但現在她更關心宋傑的轉業申請:「那時序同意簽字了嗎?」
宋慶山搖頭:「他非要按流程來,醫院那邊的病例還沒有辦下來嗎?」
「辦是辦下來了,這不是我覺得太慢嗎?」陳知音勉強笑了笑,她打的算盤是要把宋時序拖下水,沒想到這人竟然不上當!
她心裡清楚,宋傑的病例是偽造的,如果真要查下來,那可是犯罪要坐牢的!如果能讓宋時序越過流程主動簽字,那麼到時候宋時序就是和小傑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為了他自己也要護著小傑。
可宋慶山竟然這麼沒用,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勸不住!
那病例的流程已經送上去了,宋時序不肯先簽字隻能賭一把了,隻希望小傑能加把勁,儘快讓陳嬌嬌懷孕,然後把握住陳家的大權,到時候她才懶得伺候這個死老頭子!
蘇今樂和宋時序去的是罐頭廠家屬院,林芸和蘇衛華已經搬了回來。
心裡最複雜的就是老李媳婦了,她以前因為占路的問題,和蘇家鬧得不可開交,但因為蘇易安是軍官,不得不拆了那陡坡。後來蘇家倒黴,她不知道多幸災樂禍,尤其是蘇衛華被取消家屬院資格的時候,她第二天就去買了水泥沙子。
可萬萬沒想到新來的鄰居那叫一個潑!仗著自己會巴結楊慕晴,直接就叫人把她家大門給拆了,而她那個沒用的男人還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連夜改了大門,生怕得罪廠長女兒。
現在終於熬到了楊慕晴倒台,連帶著宣傳部這個狗腿子也因為資格不合格,被打去了單人宿舍住,可沒想到林芸又回來了!
現在林芸可不比從前,她兒子是副參謀長,女兒是文工團的人,而兒媳婦和女婿更不得了,老李媳婦心裡這個難受呀,這個嫉妒呀!
可是有什麼辦法,她現在連大門都不敢開,生怕一個團長一個參謀長直接把自己家給滅了!
趙知韻和蘇易安下班後也來這邊吃飯了,路過罐頭廠的時候,不少人都伸出頭來看,紛紛驚嘆:「這就是林芸的兒媳婦,我的老天爺,比掛歷上的閨女還好看呢!這老蘇家真是祖墳冒青煙了,閨女嫁得好,兒子娶的也好。」
蘇易安騎著自行車走在前面,雖然沒有並排騎,但餘光注意著趙知韻的位置,偶爾會停下來等她一下。
「腿短,蹬不動自行車?」他過了拐彎後,大長腿撐著地面,倒是耐心等她騎自行車上來:「再晚一會,回家直接刷鍋洗碗好了。」
趙知韻白皙的額頭出了一層薄汗:「這邊的路我不太熟悉,也不太好走。」
不是上坡就是下坡,還全是小衚衕,她一不留神就跟丟了。
蘇易安狹長的眸子斜睨過去:「算了,我走慢一些。」
趙知韻朝他笑了笑,沒什麼誠意地開口:「謝謝,蘇副參謀。」
蘇易安嘖了一聲:「我發現你自從不和我一個房間睡覺,怨念挺大呀,一天天的小嘴真毒。」
趙知韻對於他倒打一耙的功力已經見怪不怪了,她敷衍地恩恩兩聲:「是,我怨念大。」
「再想也白搭,我沒興趣當你的電爐子。」蘇易安長腿重新搭上自行車:「和你一個床睡,我早晚讓你壓死。」
趙知韻已經麻木了。
又拐了一個彎,突然有個驚喜的男聲響起來:「知韻,真的是你!」
趙知韻回過頭去,隻見那邊來了一個高大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毛呢大衣,長相英俊斯文,竟和蘇易安的相貌不分上下,唯一的區別是,他身上儒雅氣質更重一點,而蘇易安溫潤下藏著軍人特有的淩厲。
「京生?」趙知韻停下來自行車,也有些意外:「你怎麼會在這裡?」
周京生笑道:「正在籌備的新電影要在這邊選景,我來看一下場地。」
他說著目光落在蘇易安身上,微微斂了下:「這位是?」
趙知韻突然不知道要怎麼介紹了,他們和其他真正夫妻不同,雖然平時相處的還算可以,但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大大方方向外人介紹,這是我的對象。
她不敢說,怕蘇易安會介意。
猶豫片刻後,趙知韻抿著唇輕聲說了一句:「是朋友。」
話音剛落,她明顯感覺周圍的空氣好像都冷凝了半分……
周京生朝蘇易安伸出手:「你好,我是知韻的朋友,周京生。」
蘇易安朝他點點頭,握了上去,語氣波瀾不驚:「巧了,我也是她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