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沉浸在獲得新功法的喜悅中,剛想趁熱打鐵,進一步參悟這【璃火變】的奧妙時——
「轟!!!」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巨響,猛地從閉關室外傳來,甚至連整個靈海戰舟都隨之輕微一震!
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光彈,狠狠地撞擊在戰舟的防護光罩之上,激起一圈圈劇烈蕩漾的能量波紋!
高空之上,雲層被強大的氣息排開,數百名服飾統一的修士黑壓壓地一片,居高臨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站在最前方的有三個人,氣息尤為強橫。
其中一人,竟是前幾日才在林言和南痕淵聯手威懾下,被迫退走的魔輪門副門主——秋雙蒲!
此刻,他神態恭敬,甚至帶著一絲諂媚。
隻站在右後方,比正中央一名面容威嚴、氣勢沉凝如嶽的中年男子低了半個身位。
這細微的站位差別,已然說明了中央男子的身份地位,更在秋雙蒲之上!
威嚴男子左側,站著一位白髮蒼蒼、滿臉褶皺的老嫗。
她手持一把枯木拐杖,拐杖頭部彎曲成一個詭異的螺旋,一圈圈組成了一個迷幻的圓盤。
若有不知情者仔細盯著那螺旋紋路看,立刻便會感到頭暈目眩,神識不穩。
「門主,」秋雙蒲指著下方的靈海戰舟,語氣帶著憤懣,試圖掩飾自己之前的狼狽。
「那人前日就是倚仗這艘戰舟堅固,才如此囂張!若非此舟,屬下定不會與他善罷甘休!」
他表面上義憤填膺,實則心底發虛,極力想將丟失礦脈的責任推到靈海戰舟上。
避免門主追究他不敢而退、甚至棄三名金丹長老於不顧的責任。
「住口!」威嚴男子看都沒看他一眼,聲音冰冷地呵斥道,「你好歹也是我魔輪門一方分壇的副門主,竟如此膽小怕事,墮我魔輪門威名!
對方擒我三名金丹長老,你竟棄之不顧,獨自遁走!
別以為本座不知,你當時隻想著自己逃命,何曾過問過半句那三名長老的死活!」
秋雙蒲表情瞬間尷尬無比,訕笑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辯駁。
面對這位不僅是上級、更是元嬰中期巔峰強者的門主,他心中充滿了畏懼。
門主的實力在整個魔輪門都排得上前十。
性格更是出了名的霸道強勢,他一個進入元嬰初期不過百年、根基尚淺的修士,哪裡敢有半分頂撞?
一位元嬰修士混到他這般窩囊的地步,也確實少見。
「門主不必動怒,」一旁的老嫗適時開口,聲音沙啞如同摩擦的砂紙,「今日既然我們親自來了,定要讓他們給個明確的說法。
倘若他們識時務,乖乖交出礦脈和長老,或許還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若是有絲毫反抗之心……」老嫗眼中寒光一閃,「哼,那便正好拿他們立威,讓這北域之地的人都看看,得罪我魔輪門的下場!」
她話音未落,渾濁卻銳利的目光驟然轉向靈海戰舟。
「嗯?來了。」
隻見三道顏色各異、卻同樣迅疾的遁光,自戰舟內部衝天而起,穩穩地落在甲闆之上。
光芒散去,顯露出林言、南痕淵,以及一位他們未曾預料到的身影——鄭玉淑!
「咦?怎麼是三個人?」
老嫗眉頭一皺,臉上露出疑惑之色,轉頭看向秋雙蒲。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似乎責怪他情報有誤,「秋副門主,你之前不是說,對方隻有兩名元嬰修士嗎?這女子又是從何而來?」
秋雙蒲心中叫苦,連忙向威嚴男子解釋:「門主明鑒!前幾日出現的確實隻有兩個男子,就是那兩人!」
他指著林言和南痕淵,「絕對沒有這女子露面!想必……想必是他們故意隱藏了實力,用來迷惑屬下,真是狡詐可惡!」
他一邊解釋,一邊攥緊拳頭,咬牙切齒,努力維持著痛恨敵人的表象。
然而,那威嚴男子卻彷彿完全沒有聽到秋雙蒲蒼白的辯解。
他的目光,自鄭玉淑現身的那一刻起,就彷彿被磁石吸引,牢牢地鎖定在了她的身上。
那目光帶著審視、探究,以及一絲毫不掩飾的、如同發現獵物的灼熱興趣。
在她絕美的容顏和窈窕的身姿上來回打量,完全忽略了其他。
戰舟甲闆之上。
林言看到身旁的鄭玉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與關切:「你怎麼也出來了?閉關結束了?」
鄭玉淑轉眸看他,唇角微揚,露出一抹令人安心的清雅笑容:
「嗯,多虧了你送來的那些火晶石,其內蘊含的精純火元,幫我適應了這裡的環境。
如今,維持自身所需的靈氣消耗已大為減緩,無需再長時間閉關穩固了。」
她微微一頓,笑容收斂,擡頭望向空中那黑壓壓的魔輪門眾人。
語氣變得清冷而嚴肅:「況且,這次來的『客人』,陣仗似乎不小。不管如何,我都應該出來看看。」
林言順著她的目光,也擡頭望向空中那三位為首的魔輪門元嬰。
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然蔓延而出,敏銳地捕捉著對方的氣息。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名居中而立的威嚴男子身上。
感受著對方那如同深淵般晦澀、卻又帶著磅礴壓力的靈壓。
口中緩緩吐出了四個字,道出了對方的修為境界:
「元嬰中期!」
「此人並非普通的元嬰中期,」
南痕淵的聲音適時響起。
言語中帶著幾分凝重,卻又奇異地混合著一絲玩味,「他的氣息深沉如淵,靈力凝實無比。」
「修為恐怕已達元嬰中期頂峰,距離後期也隻有一步之遙。」
「這等修為……堪稱恐怖如斯。」
他說話間,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鄭玉淑,那一眼雖快,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深意。
林言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這個細微的動作,心頭微微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