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元嬰修士中,為首的是站在三人中間的灰袍老者。
他面容陰鷙,目光如電。
他掃了江天闕一眼,微微點頭。
江天闕起身,朝著後方看了一眼,露出疑惑之色,「師尊他老人家沒來嗎?」
江天闕在眾多身影中,並沒有看見他師尊老人家。
「弟子早已傳訊給了師尊,怎麼?他老人家沒收到?」
「你師父前不久閉關修鍊一門秘法,無法出關。」灰袍老者淡淡道,「故而由我等三人前來。」
江天闕一怔,隨即恍然:「原來如此。」
他身旁的林清淺上前一步,恭敬地頷首,躬身行禮。
「晚輩林清淺,見過三位前輩。」
三名元嬰修士看了她一眼,認出了她的身份。
三人同時點頭示意,「原來是靈溪宗的丫頭,我知道你。」
「能得前輩聽聞,晚輩甚是榮幸。」
「好了,稍後再與你等交談,現在有正事要忙。」
為首老者的目光看向遠處的天空,蛟龍盤旋於光柱之下。
光影下映射的影子正在發生變化。
「妖獸已經到了最後的化形階段,不能讓他化形成功,否則一切都晚了。」
「江師侄,你且跟隨著幾位師兄,隨我們一同斬妖。」
江天闕恭敬答道:「遵命,師叔。」
轉向看向林清淺,笑道:「林仙子遠來是客,且在此歇息,看我與眾位師叔一起擒殺那化形妖修。」
林清淺點點頭:「江道友請便。」
她站在靈舟上,清冷的目光望向遠處那座山峰。
那裡,靈氣光柱衝天而起,化形正在繼續。
江天闕則踏出靈舟,站在三名元嬰前輩身後。
「走!」灰袍老者大手一揮。
十數道遁光,直撲孤雲峰!
距離光柱十餘裡時。
一層光幕將他們攔住。
光幕裡傳來一個悠悠的蒼老聲音。
「還請各位道友駐足,不要再往前了。」
「前方乃是老夫豢養的一頭靈獸,正在有化形的關鍵時刻,還請三位道友不要打擾。」
光幕裡的聲音嚇了眾人一跳。
單聽聲音,感覺聲音的主人像是一位世外高人。
能夠豢養七級巔峰、馬上進階八級的妖獸。
那妖獸的主人,該是什麼修為啊?
元嬰中期,不,難道是元嬰後期的老怪物?
就連為首的灰袍老者都被嚇了一跳。
說話都變得恭敬起來。
「不知前輩如何稱呼,老夫乃是紫霞門執法長老,奉宗門之命來此,還請前輩不要阻攔。」
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哼,老夫剛剛的話你沒有聽見嗎?這頭妖獸,是老夫豢養的,你們無非是想要殺妖取丹,說什麼老夫不要阻攔,你們好大的膽子!」
老者憤怒的聲音,讓在場的修士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收場。
是進是退?
倘若真的強行闖陣,要真的是得罪了元嬰後期的老怪物,那他們可就慘了。
灰袍修士進退兩難,眼珠子左右轉動,思考該不該退走。
隱藏在山頭的蘇硯塵,此時非常的緊張。
希望能通過這種手段嚇退對方。
否則以他一人之力,難以對抗這麼多人。
何況對方的陣容中,還有三名元嬰修士。
灰袍老者身後,一名豐腴少婦,正雙目散發靈光的掃視陣法內的情況。
正當灰袍老者心生退意的時候,豐腴少婦的目光一定。
似乎發現了什麼。
她所看的方向,正是蘇硯塵所在方向。
「好小子,裝神弄鬼。」
豐腴少婦一掌打出,面前的光幕瞬間被打碎。
一道強大的火焰向著蘇硯塵所在的山包射去。
隻見一道遁光從山包上飛出。
「轟!」
下一刻,山包被轟的粉碎。
「雨長老,你在做什麼!」
灰袍修士被豐腴少婦的舉動嚇了一跳。
對方都不和自己商量一下,上來就動手。
萬一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怎麼辦?
「魏師兄不要怕,你好好看看那個傢夥。」
豐腴少婦指著,剛剛遁光飛出去的方向。
遁光落在一塊巨石上,裡面出現一名青衣修士。
蘇硯塵堪堪穩住身形。
他仰頭看著半空中的三十多道身影,露出一副尷尬的笑容。
對著半空上的眾人揮了揮手。
「嗨,各位好啊。」
「金丹中期?」
灰袍老者大怒。
原來隻是一個金丹中期的小子,剛剛差點被唬到。
要不是豐腴少婦發現的早,興許他們真的就被嚇退了。
想到自己剛剛被一個金丹中期的小子耍的團團轉,灰袍老者就頓感屈辱。
「狡猾的小子。要不是本座修鍊有靈目神通,可以看透一切,興許真的就被你矇騙了。」豐腴少婦冷聲道,看向蘇硯塵的目光儘是殺意。
「好小子,竟敢矇騙老夫,老夫定不與你輕易善罷甘休。」灰袍老者更為憤怒。
「各位前輩不要動怒,剛剛在下也不是有意恐嚇各位。」
「這頭靈獸的確是在下豢養的,不是野生妖獸,還請各位前輩不要再上前了。」
灰袍老者哈哈大笑,「就憑你一個區區金丹中期,豢養化形大妖,你以為我們老糊塗了不成,容得了你隨意矇騙!」
「識相的趕緊給我滾開,別打擾本座幹正事兒。」
灰袍老者囂張無比,根本沒有把蘇硯塵一個小輩兒放在眼裡。
蘇硯塵無奈地氣笑了。
看來對方是真的不打算離開。
他最不想看到的還是發生了。
不得不和對方大幹一場。
他擡起手,輕輕一揮。
五道白光從他身後躍出。
五頭寒玉蟾蜍,匍匐在地,晶瑩的身軀上寒光流轉,渾身上下燃燒著冰寒火焰。
一道火紅的身影從天而降。
朱焰鳥羽翼如火,目光淩厲如刀,仰天發出一聲長鳴。
然後是十八尊金丹傀儡,沉默地站成一排,鋼鐵身軀上靈光閃爍。
最後是一百二十尊築基傀儡,密密麻麻,將整座山腳圍得水洩不通。
「既然前輩如此不給在下面子,在下隻能拚死一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