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是誰,原來是紫衫太虛子道友,怎麼你也來調查空赫門滅門一案?」
遠處傳來一個悠悠的聲音。
一縷青煙落下,顯露出一個頭戴破爛草帽,拄著一根竹竿的老乞丐。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老叫花子,怎麼你也是為了空赫門而來?」
「自然,畢竟發生了元嬰宗門被滅的慘案,當然要過來看上一看。」
「太虛子道友比我早了一步,可有什麼發現?」老乞丐問道。
「有一點。」太虛子將自己的發現告訴老乞丐。
老乞丐也露出沉思之色:「依照道友的說法,的確有點像是魔道修士的作派。」
「縱觀整個曦靈國,有能力做這種事的魔道修士,也就那麼幾個。」
「他們是怎麼敢做出這麼出格的事,要知道,這樣的事要是被發現,將會遭遇整個修仙界正道修士的圍攻。」
「對於兇手來說,哪怕他是化神修士,也是滅頂之災。」
「曦靈國的高階魔修,不會不懂這麼簡單的道理,他們怎麼會突然打破這個平衡?」太虛子不解。
「的確如此?倘若這個魔修是外來的呢?」老乞丐猜測。
太虛子搖頭否定:
「就算是外來的,也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
「修仙界的秩序大多大差不差,外來魔修也不至於這麼不知輕重,這不合理。」
老乞丐道:「的確不合理,但事情就是這麼發生了。」
「哪怕再不合理,也容不得我們不相信,畢竟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
「道友說的是啊。」太虛子贊同了老乞丐的說法。
「太虛子道友有何想法?」
太虛子考慮了一下:「這件事不得不查,最起碼要讓正道的幾個領軍大宗出手查探。」
「我也會下令讓紫山宗的長老去查,九隱門那裡,就要老乞丐你去說了。」
「沒問題,九隱門那裡我去下令。」老乞丐點點頭。
二人口中的紫山宗,九隱門,都是曦靈國的大門大派。
太虛子是紫山宗的太上隱世長老。
老乞丐是九隱門的太上隱世長老。
二人皆是化神期修士,早已經不參與宗門的管理。
他們遊歷人間,尋找突破的機緣。
維持修仙界的平衡。
現在卻有人打破了修仙界的平衡,無緣無故滅了一整個宗門。
自然會引起兩個化神修士的關注。
幾個月後,宗門被滅的事情又一次發生。
這次被滅的宗門名為玄鐵門,玄鐵門的實力和空赫門差不多。
門內都有一名元嬰初期的太上大長老坐鎮。
同樣是被一夜之間悄無聲息的滅門,整個門內除了外出的弟子,門內之人無一倖免。
一時間,整個曦靈國修仙界都變得人心惶惶。
各種傳言漫天飛,然而這一次兇手並不是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空赫門被滅,引起了大小宗門的注意,各個宗門都有了一些防備。
紫山宗一日有一名赤霞宗的長老拜訪。
赤霞宗長老帶來了一樣重要的東西。
一顆留影球。
紫山宗幾名太上長老一起坐在一座大殿內,觀看留影球記錄的畫面。
畫面之中,是一隻綠色蜥蜴人妖獸在屠殺玄鐵門修士的畫面。
畫面播放結束,眾人短暫沉默,最先得到消息的長老開口。
「根據赤霞宗的長老所言,空赫門被滅後,距離空赫門比較近的玄鐵宗加大了防備。。」
「這顆留影球,是他們的後手之一,倘若他們也遭遇不幸,留影球將會自動傳送至和玄鐵門關係最好的赤霞宗。」
「赤霞宗長老看後大受震撼,將留影球裡的內容,通報給各大宗門。」
另一位長老開口:「前幾日,太上隱世大長老曾讓我們調查空赫門被滅一事。」
「太上隱世大長老懷疑這可能是魔門所做,卻沒想到竟然是一隻妖修所為。」
「這隻妖修甚是奇怪,留影球裡的畫面不全,卻足以看出他的恐怖實力。」
「且此類妖獸,我等竟都聞所未聞。」
「這件事情,還是必須第一時間通報太上隱世大長老。」
「這一點二長老放心,在獲悉留影球內容後,我就立馬將畫面複製了一份,傳送給了太上隱世大長老,此刻相信他老人家已然知曉。」
「嗯,很好,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鬆懈,這段時間,和其他宗門相互之間建立聯繫網。」
「一旦有下一個宗門遭遇襲擊,我們這些人能第一時間給予支援。」
「好,我這就通知下去。」
……
紫杉太虛子神色微微一動,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竹筒。
打開竹筒,從裡面取出一支玉簽。
將玉簽貼近額頭,閉上眼睛,稍許片刻,太虛子的眉頭微蹙。
「怎麼了,是不是調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老乞丐問了一句,自己也接收到了傳信,他表情一變,從懷裡拿出一個古舊的銅鏡。
在銅鏡上看了幾眼,表情同樣變化。
太虛子微微擡頭看向老乞丐:「是九隱門那邊向你傳遞過來的消息吧?」
「此事你如何做看?」
老乞丐略微思考了一下。
「畫面裡的妖修甚是古怪,似乎,似乎並非蜥蜴妖獸化形?」
「你和我想到一塊去了,我們兩個老傢夥,不敢說世間一切妖獸都見識過。」
「但也遊歷世間千年,慕古,蒼玄,九龍海,幾乎沒有我們沒有去過的大陸。」
「然而,都未見過如此奇怪的化形妖修,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太虛子,你可有猜測?」
太虛子搖搖頭:「僅憑一幅畫面,還難以作出判斷。」
「倘若真的要調查對方的底細,就必須和其交手。」
「嗯,還好你我早有懷疑,依照此獠的行進路線,他的下一個目標應該是楓澤谷,我們一直向著楓澤谷的方向前進。」
「事不宜遲,必須加速了,以免他將楓澤谷在滅了。」
二人交談期間,遁速卻沒有慢下來。
太虛子渾身雷電閃爍,一整個化作雷光,速度再次加快。
老乞丐乘著一把蒲扇法寶,蒲扇金光閃爍,突然消失,所施展的竟然是最難以修鍊的金遁之術。
曦京。
林言四人喝完酒告別了顧北楓。
龍靈兒將他們送到門外。
待到所有人離去,獨留顧北楓一人。
顧北楓掐指推算了一下。
「嘶,似乎已經來了。」
龍靈兒恰好返回包房。
「公子,您在說什麼呢?什麼已經來了。」
「還記得我們來曦京的目的嗎?」
「自然記得,公子說,曦京和公子所謀劃的一件事情有關。」
「不錯,這件事已然降臨,走,我們剛要去看看了。」
「是,公子。」龍靈兒也不問去做什麼,隻要公子讓她跟著,她就肯定不會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