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介紹寒暄之後,元武皇帝正式宣布宴席開始。
殿內氣氛更加熱烈,絲竹管弦之聲悠揚悅耳,賓客們推杯換盞,笑語晏晏。
穎兒公主與宣太子的席位,被特意安排在了林言與南痕淵的身旁,顯然是為了方便陪同與交流。
宴席進行到一半時,一隊身著綵衣、身姿曼妙的舞女翩然入場。
隨著樂師奏響悠揚的旋律,她們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鋪著華麗地毯的殿中央翩翩起舞。
長袖翻飛,裙裾搖曳,引得眾賓客紛紛注目欣賞。
宣太子趁機端起酒杯,轉向身旁的林言,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恭維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林前輩,回想上次與前輩相見,恍如昨日。那時你我還同是築基修士,把酒言歡。
豈料短短百年光陰,前輩便已一路高歌猛進,凝結元嬰,踏入我輩修士夢寐以求的大道殿堂。
此等修鍊速度,堪稱驚世駭俗,實在令本殿下嘆為觀止,欽佩不已。」
他頓了頓,舉起酒杯,神情誠懇:「前輩凝結元嬰之喜,
以及近日與鄭玉淑前輩喜結連理之大慶,晚輩未能親臨道賀,一直引以為憾。
今日便藉此薄酒,聊表心意,恭祝前輩大道長青,與鄭前輩永結同心,白首偕老!」
林言面色平和,輕輕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微微頷首:「太子殿下有心了,林某在此謝過。」
整個宴席之上,氣氛熱烈卻並不喧囂。
令林言感到些許意外的是,除了宣太子和偶爾低聲交談幾句的穎兒公主外。
下方那些金丹期的賓客,竟無一人上前向他們這幾位元嬰修士敬酒攀談。
這與他預想中,眾人爭相巴結元嬰大修的場景截然不同。
『莫非是元武皇帝提前下了命令,不讓這些人來打擾我們?』林言心中猜測。
不過這也正合他意,他本就不喜那種虛與委蛇的應酬,此刻能落得清靜,心中反而鬆了口氣。
更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宴席已過半程,無論是元武皇帝本人,還是作陪的公主太子。
都未曾提及任何關於邀請他擔任元武國供奉、長老,或是為皇室效力的話題。
這場宴會,彷彿真的隻是一場純粹的接風洗塵,聯絡感情的普通聚會。
然而,就在他心中念頭轉動之際,腦海中再次響起了南痕淵的傳音,這次的內容卻讓他心中微動:
【林道友,恕南某冒昧一問。你此次前來元武國,莫非……也是為了那件事而來?】
?林言心中升起一個問號,但面上神色不變,依舊保持著欣賞歌舞的淡然姿態,默默傳音回去,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
【南兄所說的「那件事」,具體是指什麼?林某有些不明所以。】
南痕淵的傳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覺得林言在故作姿態:【呵呵,林道友,你我皆是仙友群中人,知根知底,在此等小事上,就沒有必要再隱瞞了吧?】
林言心中更加確定,南痕淵必然是誤會了什麼。
他傳音回道,語氣坦誠:【我想南兄怕是誤會了。
我之所以來到元武國,的確是因為一些私人緣由,需要暫時離開故地避避風頭,但絕非是為了南兄心中所想的那樁事情而來。】
他話鋒一轉,反將一軍:【其實,我倒是更好奇,以南兄你的身份和資源,為何會不遠萬裡,親身來到這元武國?此地究竟有何物,能吸引道友大駕光臨?】
南痕淵的傳音停頓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哦?林兄難道不是為了『天火隕石』而來?】
【天火隕石?】林言的傳音帶著真實的疑惑,【這是何物?】
這下輪到南痕淵驚訝了:【怎麼?林兄你……竟然不知道天火隕石之事?】
林言肯定地回復:【我的確不知。我來到元武國,是因為在鄰國大齊,我與道侶聯手滅殺了一夥積怨已久的仇家。
而這夥仇家與齊國皇室牽連頗深,為免後續麻煩,才暫且來到這元武國避一避風頭,圖個清靜。】
南痕淵恍然:【原來如此……看來倒是我先入為主,誤會林兄了。】
林言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南兄口中的『天火隕石』,究竟是何等寶物?竟能引得道友你不遠萬裡,特意從風淩國趕來?】
南痕淵的傳音帶著一絲意味深長:【此事說來話長,牽扯不小。
不過……我想,或許無需我多言,很快,元武皇帝陛下,便會主動向林兄你提及此事了。】
果然,幾乎是南痕淵的傳音剛落,坐在主位上的元武皇帝便像是恰好找到了話題切入點一般,放下酒杯,目光轉向林言,以一種閑聊般的隨意語氣開口問道:
「林道友,近期在元武國境內,發生了一件頗為轟動的大事,不知……道友可曾聽聞?」
「啊?」林言面上適時的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意外,心中卻是一動。
暗道南痕淵料事如神。他順著皇帝的話問道:「陛下說的這件大事……莫非是指『天火隕石』?」
「哦?」元武皇帝眼中精光一閃,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捋著鬍鬚,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神情中帶著幾分瞭然與自信,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林道友果然對此事有所耳聞,消息甚是靈通啊。」
林言連忙擺手,解釋道:「陛下誤會了。此事林某也隻是道聽途說,知其名而不知其詳,至於具體是何情況,其中又有何玄機,便不甚清楚了。」
「原來如此。」元武皇帝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隨即熱情地說道:「無妨無妨。」
「朕這裡,恰好有一份關於那天火隕石的最新情報,乃是從最前線緊急傳回,內容詳實。
朕觀林道友主修火系功法,想必對此類蘊含極緻火元之物,會有些興趣。」
說著,元武皇帝從袖中取出一枚散發著微弱熱意的赤紅色玉簡。
攤開手掌,那玉簡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著,平穩地飛到了林言面前的桌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