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女子在洞府裡侍奉林言,突然收到一份傳音符。
她還以為又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上趕子來求授徒,求侍妾。
故而黛眉微蹙,露出一臉不善的表情。
看來之前那個教訓還不夠狠。
要不是主人囑咐她不要傷及那些人的性命,她真的會直接將他們一起凍成冰塊。
她想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好好受一次教訓,不要再試圖抱有非分之想。
他們一個個的無非就是貪圖主人的實力和修為,想要抱大腿。
紫衣女子耐著性子將傳音符裡的內容讀了一遍。
她發現是自己誤會了。
這張傳音符的主人竟然是主人的舊相識。
她思慮一番,還是將傳音符裡的內容告知了林言。
林言聽聞露出一絲詫異。
「居然是她。」
「主人,此事該如何處置?」
「讓她進來吧,她與那些人所求不同,我與她畢竟是舊相識。」
「好。」
紫衣女子化作一道遁光飛出洞府。
林言洞府山峰禁制之外。
一名宮裝少婦左右踱步,神色緊張。
兩隻手交叉在一起,大拇指不斷地轉動,表現出她內心的不安。
少婦眉頭緊蹙,心跳聲她自己清晰可聞。
她實在不知道,這位100多年前與她相識的師兄,到底會不會看在一點點舊情的面子上見她。
正當她忐忑不安之時,面前的禁制突然打開。
從裡面走出來一名紫衣輕紗的絕美女子。
宮裝少婦看到紫衣女子的面容,神色頓時一呆。
面前的女子實在長得太漂亮了。
平生除了門內的商長老,她還從未見過這麼漂亮的女子。
女子緩步向她走來,宮裝少婦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對其行了一禮。
隻聽紫衣女子發出清冷的聲音:「主人請你進去跟我來吧。」
宮裝少婦聽聞一愣,頓時感激涕零。
「多謝前輩。」
宮裝少婦局促地跟在紫衣女子身後,被其帶到了洞府之內。
洞府大廳。
宮裝少婦緊張地站在大廳中心。
除了紫衣女子,沒有其他任何一個人。
正當宮裝少婦正緊張的時候,側面的石門突然打開。
裡面走出來一名年輕的青袍男子。
「慕師妹百餘年未見,你已是築基修士了。」
這名宮裝少婦竟然是當年林言看守礦場時,在嫿崗原結識的慕鶯寧慕師妹。
當初他在看守礦場的時候,已經是築基期修士。
他為了掩飾修鍊速度,將自己的修為壓制在鍊氣13層。
也是當時結識的這位慕師妹,他記得當時除了這位慕師妹,還有兩名師弟。
幾人曾一起結伴去往甸天城,在城中還遇到了一名油彩臉的古怪邪修。
當時應該是他築基後真真正正的第一次與同階鬥法。
將那名油彩臉邪修擊殺後,從中得到了幾件稀奇古怪的法器。
也算是一場奇遇吧。
故而,對此事他印象深刻。
正巧他在前不久,又重返了嫿崗原礦洞,途中還路過甸天城。
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當初那三人的容貌。
這位女師妹,已經褪去了當年的青澀,變成了一位成熟少婦。
年紀看上去比林言還要大。
看到林言從側面走出來,依舊是她回憶裡的樣子。
慕鶯寧看得不由有些失神。
他真的一點都沒變。
還是那個年輕的英俊少年。
而自己卻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姑娘了。
年輕與美貌都已逝去。
慕鶯寧「撲通」一聲跪地,拱手行禮。
「弟子拜見林師祖,百餘年未見,師祖依舊風采依舊,弟子鶯寧恭賀師祖修為大成。」
話畢,猛地額頭貼地,對林言行了一個大禮。
她無論是舉止還是言語,都十分的誠懇。
對林言似乎十分的敬重。
慕鶯寧突如其來的誠懇倒是讓林言有些感動。
他本身也是個有點念舊的人。
看到昔日故人如此,內心不免有一絲絲感動。
「好了,不必如此,你我當初也算是故人,不用太客氣。」
林言隨手一擡。
慕鶯寧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她託了起來。
起身後的慕鶯寧這才重新看向林言。
目光裡滿是複雜的神色。
望著這位昔日的師兄,如今已是元嬰老祖,大齊劍宗的第二號人物。
慕鶯寧就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她當初是傾心過林言的。
記得當初她第一次遇到林言,就被其驚艷的容貌和談吐折服,對他有了好奇之心。
之後一系列接觸,發現林師兄是一個非常可靠的人。
修為還很不錯。
故而起了結交之心。
她承認她開始的確是被林言的外貌和實力吸引的。
這沒有什麼可隱瞞的,很正常,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面對容貌良好的異性的第一印象總不會太差。
她想要多了解一些林言。
故而在與兩位師兄商量要去甸天城玩的時候,她主動提出邀請林言和他們一起去。
林言如願和他們一起逛甸天城,又因為林言的出手闊綽,刷新了對他的認知。
她當時清晰地記得,林言在一個店鋪,花了6000靈石買下了一顆火珠。
這麼一大筆靈石對當時他們另外三人來說,就算一起湊都湊不出來。
她對林言的興趣更盛。
直到她當天被三名邪修擄走,等她再醒來之時,發現自己已經被林師兄救下了。
本以為擺脫了危險。
結果沒過多久又來了一個築基期的油彩臉怪人。
他們幾個鍊氣期怎會是築基期的對手?
慕鶯寧本來都快絕望了。
結果又有一次是林言站了出來。
讓他們先走,他來墊後。
慕鶯寧心裡一萬個不舍,但在林言的勸說下,還是選擇相信。
等他們三人離開後,慕鶯寧的目光始終望著林言背影,直至其徹底消失,她的目光都沒有從後方移開。
在他們逃走脫離危險期間,慕鶯寧每時每刻都抱著自責和愧疚的心情。
淚水打濕了臉龐,悲觀的情緒久久不能抽離。
她希望林言能夠真的安全歸來。
雖然另外兩位師兄都感覺林言回來的幾率不大。
但她依舊堅信。
甚至想過,等到林言回來,自己就真正地去追求林言。
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他。
那幾刻鐘時間他感覺好像過了幾個世紀。
直到她重新看到林言的身影,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撲進林言的兇懷。
她將他緊緊抱在懷裡,生怕這一切是假的。
師兄再次離開她。
還好林言一切無礙。
從那一刻她就徹底沉淪了。
徹底愛上了林言。
但沒過多久她就聽說林師兄離開了礦場。
等他再重新打聽林師兄的消息時,就聽聞林言離開了宗門。
傳聞他為了幫助一位師姐擺脫家族的逼婚,逃離了齊國。
這個時候她才明白,原來林師兄一直有一位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