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擡頭看向遠處,神識釋放出去探查。
巨大的風暴龍捲距離他們已經不足十裡,幾乎是轉瞬就到。
「吼~」
風暴龍捲中突然出現一聲獸吼聲,獸吼聲被狂風遮掩,聲音並不大,很少人能發現。
林言卻用神識清晰地感知到了。
他皺了皺眉,仔細探查,發現風暴龍捲中,竟有一隻獸影若隱若現。
那隻妖獸頭生一隻獨角,渾身呈黃沙色,模樣似獅似虎,看上去兇惡無比。
「不對,這是……?」
林言心中暗自驚嘆。
發現問題的不止他一人,幾乎是與此同時,周鯤也發現了問題,他的身世也探查到了龍捲風中的妖獸。
「風吼獸!」
周鯤的表情又驚訝又恐懼,能夠引起如此大狂風的風吼獸,絕對不止四級妖獸,很有可能是五級妖獸甚至六級妖獸。
那可是妥妥的結丹期妖獸,若是它在礦脈肆虐,整個礦脈將會損失慘重,沒有多少人能夠從風吼獸的手中逃生。
他在驚嘆恐懼的時候,又發現在那風暴龍捲中不止一隻妖獸,還有一隻妖獸,好像正和風吼獸爭鬥。
一隻黑羽金雕,揮舞著鋒利的爪子,在龍捲中心和風吼獸互相攻擊。
二者的爭鬥十分激烈,雙方身上都出現了血痕。
林言自然也發現了這一幕,感覺不好。
「快,別在洞口待著了,趕緊退入深處。」
林言提醒眾人。
「怎麼了?」
「風沙越來越大了,等會兒看,有可能影響這裡,快退回去。」
林言催促著眾人一起進入礦脈深處。
龍捲中心終於到了營地,無數碎石被掀飛卷到天上。
如果剛剛他們沒有把東西全都運入礦洞中,此時在外面的任何東西都無法倖免。
幸好風暴龍捲中的妖獸,並沒有注意到躲藏在礦洞之中的他們。
二者還沉浸在爭鬥之中,好像要拼個你死我活。
他們都發出尖銳的吼叫聲,吼叫聲伴隨著龍捲,顯得氣勢異常驚人。
風暴龍捲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在他們上空匆匆掠過。
林言神識感知到外界龍捲已經經過,身處礦洞的他這才鬆了口氣。
然而他在打算收回神識的時候,突然發現在他這處洞口處,掉落了一根漆黑羽毛。
羽毛三寸多長,上面還沾染著血跡。
「這是?」
林言神識好奇的在黑色羽毛上打量,起身走向洞口。
「師兄,危險。」
看到林言向著洞口方向走去,慕鶯寧急忙提醒。
林言確實沒聽見一般,沒有關注他的提醒。
抵達洞口,他單手一握,將洞口外的那根羽毛吸入手中。
羽毛漆黑無比,但在陽光的照射下,卻反射出彩色,上面的血跡清晰可見。
「師兄,這是什麼呀?」慕鶯寧跟了過來,看著林言手中的羽毛問道。
「沒什麼,應該是被大風刮過來的,龍捲已經過去了,可以叫大家出來。」
「好。」慕鶯寧也沒有太多懷疑,轉身去呼喚同門。
林言將羽毛收入儲物袋中。
大風停止,終於有修士冒出頭來觀察四周。
他們不確認龍捲風還會不會重新返回,沒有貿然行事,將東西全都搬出來。
等待了一個多時辰,看到真的平靜下來,這才開始組織人手,重新建立營地。
被風沙席捲過的礦脈,此時異常的雜亂。
碎石滿地,需要著手派人清理。
今天,所有的修士,除了少部分在外繼續巡視,負責外圍的防守,大部分人都要整理雜物。
等到處理完雜物,林言重新居住到了營帳裡。
他拿著那根羽毛仔細打量,猜測這羽毛,肯定是從那隻和風吼獸爭鬥的黑羽金雕身上掉下來的。
若真是如此,那這根羽毛就是上品的煉器材料。
把玩了一會兒那根羽毛,他整個人躺在床上,心神進入小鼎內修鍊。
他還有半個月的休息時間,他還可以用半個月來提升修為。
林言進入小鼎,將整個人浸泡在靈水內,這種修鍊方式更快。
口中服下一顆三道紋順脈丹,開始了修鍊。
半月後,林言又要開始他的巡邏任務。
這樣的生活轉眼又持續了半年時間。
林言將自己的修為提升至築基初期中階。
築基期的靈氣積累較為緩慢,哪怕他幾乎每天將自己沉入靈水一次,現在也隻將靈氣提升至中階。
修為的提升,為他的三團靈火繼續精進提供了條件。
他再次提升三團靈火後,凝聚出了第二道【火蓮勁】,並習得了【雨落天火】神通。
小鼎之內,他盤膝打坐,收斂身心。
營地的一間營帳內,一名修士正在整理門內的來信。
這裡是專門負責通信的營帳,門內的弟子想要聯繫礦脈的弟子,需要專門送來玉簡。
將所有的傳信玉簡送到這裡,再分發給對應的弟子。
一名修士風塵僕僕的飛落到營帳門口,走進其中,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堆玉簡。
「辛苦了師弟,快來喝點茶水。」
負責分配預檢的,修士看到送信的弟子招呼道。
「多謝師兄,不過不必了,送完信我就要馬上返回。」
「好,既如此,那我就不留師弟了。」
「告辭師兄。」
送信的弟子拱手一禮,立馬返了回去。
分配信簡的修士,看了一眼眾多信簡,將其一一劃分,命令手下弟子,分別送給對應的人。
林言聽到營帳內有人呼喊,他急忙走了出去,看到一名鍊氣期弟子站在他的門口。
「師兄,這有你的傳信玉簡。」
送信簡的師弟遞給他一個玉簡。
「多謝。」
林言點點頭,感謝一聲接過了玉簡。
重新回到營帳,拿著玉簡好奇是誰給他傳的信?
「難道是師姐?」
林言將玉簡貼在額頭上,查看裡面的信息。
片刻後,他的神識從中抽出,表情變得異常難看。
「什麼!」
這兩個字他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既憤怒又驚訝,表情逐漸扭曲。
「滾蛋!」他咬牙切齒的怒罵一聲,猛地轉身走出營帳,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
「哎,林師兄。」
陳風三人看到了林言,伸出手對他打招呼。
然而林言卻根本就沒有回應他,徑直向著周鯤的營帳走去。
「師兄他這是怎麼了,怎麼感覺他動了很大的氣?」
慕鶯寧露出疑惑的神色。
她和林言認識這麼長時間,還從未見過他動過如此大的氣。
「我也不知道啊。」陳風聳了聳肩,攤開雙手,一臉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