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的手指尖處凝露出一顆櫻桃大小的小水球。
他伸出手指對著斬向自己的光刃一點。
水球突然變大數千倍,直直的擋在林言面前。
黃金光刃斬在水球上,將一半的水球分成兩半。
兩股難以言表的力量對抗,掀起周圍空間的靈氣漣漪。
金之本源和水之本源兩股本源之力的對抗。
金刃之上流光咒紋流轉,和水球之上的咒紋有異曲同工之妙。
兩股咒紋似乎相生相剋,相互抗衡,相互抵消。
哪怕二人都是僅僅掌握了一絲本源之力的皮毛,此情此景也震撼了在場眾人。
林言修為上低了威嚴男子一頭,二人傾注進入兩股本源之力中的法力一強一弱。
僅僅依靠本源之力,林言很難佔據上風。
所以他張口一噴,一朵三色火蓮從他口中飛出。
火蓮落在水球之上,迅速在水球上蔓延。
「咔咔咔~」
水球迅速凍結,化作寒氣逼人的冰球。
黑色火焰在冰球表面燃燒,透露著一股吞噬一切的神秘氣息。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威嚴男子眉頭緊皺,面色凝重。
想來他修道以來,至今已接近千年。
各種各樣的功法手段見過不計其數,卻無任何一種功法神通與其相似。
他自以為自己見多識廣,但卻看不出這黑色火焰的來路。
果然,黑色火焰剛一出現,原本佔據上風的金之本源,很快就陷入了下風。
二人對抗僅僅三息時間,兩股恐怖的力量就分出高低。
金色光刃消失殆盡,水之冰球潰散,獨留黑色火焰依舊在半空之上燃燒。
林言一張口將剩餘的黑色火焰重新吞入腹中。
這焚靈焰是他最為珍貴的神通之一。
恢復速度極其緩慢,能珍惜一分是一分。
「好好好。」
威嚴男子並未出現暴怒的情緒,反而大喊了三個「好」字。
「元武皇室真的是越來越有出息了,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招攬了你們這樣的強者,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
「遙想之前,老夫倒有些管中窺豹了,小看了你們。」
他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夠資格了。」
「我看閣下神通不弱,何必為朝廷俗世效力,不如加入我宗。」
「我魔輪門傳承悠遠,已有萬年底蘊,可不是一個區區數百年的俗世王朝可比。」
「我想加入我魔輪門所帶來的好處,遠超俗世王朝。」
威嚴男子在兩次交鋒後,深知自己難以在林言面前討到好處,竟然出言拉攏。
杜嬴,烏俊二人心中對著其大罵一番。
二人齊齊對著林言拱手:「大人,切不可受到蠱惑,魔輪門修士口中的話絕不能相信。」
「他是想誘騙大人,倘若大人真的相信了,那才是羊入虎口。」
威嚴男子臉色一變,剛剛還一臉平淡的模樣,轉眼就變得殺氣騰騰。
「這裡有你們說話的份嗎?!」
話音剛落,一股恐怖的威壓沖著杜烏二人壓了過去。
二人臉色一變,驚恐萬分急忙展開護體靈光抵擋。
威壓剛剛接近,林言便一揮衣袖,一股同樣龐大的威壓釋放出來,將對方的威壓抵消過去。
「哼,閣下一言不合就出手,還真是霸道的很,在下倘若真的答應加入魔輪門,恐怕道友同樣會如此對待在下吧。」
林言出言譏諷道。
林言的出手已然代表了他的態度,站在了磨輪門的對立面。
威嚴男子看拉攏不成,轉而變成威脅。
「閣下想好了,和我魔輪門作對沒有好下場,不要以為區區俗世王朝就可以庇護你。」
「在元武國,那是鐵打的宗門,流水的王朝。」
「得罪朝廷不可怕,可怕的是得罪我等龐然大物。」
「希望閣下謹慎考慮。」
威嚴男子最後還裝作一副為對方考慮的模樣。
林言道:「威脅的話,道友還是少說為好。」
「好,既然閣下準備一條道走到黑,那就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了。」
威嚴男子一揮衣袖,目光掃了一眼飛舟之上。
「將我宗門的三名弟子放了,我等可以就此離去。」
男子的話語中帶著幾命令的語氣,似乎不容拒絕。
林言道:「放了,道友說的未免也太輕描淡寫了吧。」
「你們佔據我礦脈多時,還派出門下弟子阻擊我們,現在被我們擒獲,這麼輕易就想讓我們放了未免,太輕鬆了。」
男子目光中滲透出陰沉之氣,再次威脅。
「道友可要想好了,你們現在身處的乃是天火領域之內,不是武都城。」
「你今日拒絕了我,明日,後日,我還會再來,到時候就不止我們三位門主了。」
「我魔輪門元嬰老祖不下十尊,金丹道人上百,你能抵得住我一人,難道還能抵得住十人,百人,千人。」
「我不相信元武皇室還能給你支援。」
「倘若今日你不放我宗弟子,你或許不會怎麼樣,但你這些手下將士承擔的這些我我們的報復嗎?」
對方的話讓林言的臉色陰沉下來,對方說的的確是事實。
倘若他是獨自一人,或者說是他們三人,並不懼怕魔輪門。
然而他們現在卻有了顧慮,這麼多軍士將士在,他不得不顧慮。
「大人,我們不怕他們,大人不必為我們顧慮,倘若我做了俘虜,一定毫不猶豫的自裁。」
杜嬴大喊道,表明自己的決心。
「沒錯,杜兄所想也是我之所想。」烏俊道。
「杜將軍說的對!」其餘軍士也都個個喊道。
威嚴男子冷笑道:「哼,你們還是太幼稚了,我若不想讓你們死,你們連自殺的機會都沒有。」
林言心中不得不嘆一口氣。
他知道對方說的對,像他這種實力的元嬰修士,幾乎一個照面就可以制服金丹修士。
對方根本就沒有自殺的機會,哪怕想自爆金丹也是不可能的。
林言無奈,此時此刻不得不做出妥協。
他還未開口,南痕淵就飛上高空,和林言肩並肩站在一起。
說道:「呵呵,我們可以放了你的弟子,不過道友需要在此立個保證。」
「哦,保證?」威嚴男子產生了興趣,「你想讓老夫保證什麼?」
南痕淵道:「保證今後不再為難我們,不再強取豪奪我們佔據的礦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