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發財了!
左慧的心快速地跳動起來,難道被發現了?她努力放緩呼吸,身子緊緊地貼著牆頭。
張春來走到剛才絆倒左慧的地方,把地上的雜物移開,隨手從旁邊拿過鐵鍬開始挖坑。
在左慧的注視下,張春來挖出兩個一尺見方的箱子,又把這兩個箱子埋到對面的牆根底下。
不知道是那兩個箱子太重,還是張春來挖坑沒了力氣,他一直佝僂著腰把所有的活幹完,又在院子裡檢查了幾遍,才放心地離開。
左慧一直趴在牆頭上,估計著過了十幾分鐘,張春來不會再回來,這才慢慢地從牆頭上下來。
她動了動胳膊,既然來了,就別空手回去。
苟樹花想要左濤的命,左慧就拿走她男人的財,看她男人丟了東西,還會不會幫她。
左慧趴在門上聽了一會兒,確定外面沒有動靜,才快步走到剛才張春來挖坑的地方,三兩下把張春來剛埋好的箱子挖了出來。
兩個箱子上都上了鎖,左慧氣得大力扯了兩下,沒想到鎖頭居然被扯了下來。
左慧心裡一喜,這下便宜她了。
她打開箱子看了一眼,又用手摸了一下,裡面是碼的整整齊齊的,大黃魚?
今天天氣不好,周圍一片黑暗,但一箱子大黃魚擺在左慧面前,還是發出了一些光芒。
左慧的眼睛都亮了,發財了!
有了這些大黃魚,一定可以找到老中醫,治好爸爸。
左慧解下頭上蒙臉的圍巾,角對角疊了兩次,變成一個四層的包袱,把兩個箱子裡的大黃魚都倒在了圍巾裡,又打了個死結。
這圍巾是左濤有一次出差去京城給她買回來的,長寬差不多都有一米,當時左奶奶還說左濤浪費錢。
現在看來,這圍巾買的太合適了,要不然這麼多的大黃魚還真不好拿走。
左慧拎了拎大黃魚包袱,估計有四十斤左右,她拎著走了幾步,覺得沒問題,才從旁邊找了一些石頭放到箱子裡,估計著重量差不多,把鎖頭掛上,埋回了地裡。
天太黑,左慧看不太清,隻能盡量復原。
把這一切做完,左慧又進屋轉了一圈,居然被她發現了一個放錢票的餅乾盒,她連數都沒數,直接放到了包袱裡。
反正今晚隻有張春來和苟樹花來過這裡,萬一被張春來發現,東西就是苟樹花拿的。
收了兩箱大黃魚和一盒子錢票,重生回來一直焦慮的左慧的心情這才好了一些。
她出門的時候看到門口有一個掃把,隨手拿起來把整個院子撲騰了一把,看著滿院子的塵土,她滿意地把掃把扔了下去,然後跳下牆頭走了。
今晚她在家裡睡覺,沒有出來。
心情愉悅的左慧走出兩條巷子,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站住。」
左慧回頭一看,一個人向她跑來,手裡拿著刀,走到她身旁還衝她比劃了一下:「讓開!」
哎呦!
這人是不是有病?
左慧把手上的包袱向男人砸去。
男人沒想到左慧動作這麼快,想躲沒躲開。
他更沒想到的是左慧包袱裡是金條,被幾十斤的金條砸到臉上,估計他是第一人。
男人雖然往旁邊躲了一下,但沒躲過,右胳膊如同被重鎚砸過,手裡的刀掉到地上,他也趴到了地上。
「是你先用刀子對著我,我才反擊的。」左慧對著地上的男人說。
男人疼的說不出話來,賀衍已經追到眼前。
他先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這才看向左慧:「你沒事吧?」
這聲音?
左慧努力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是賀衍?
賀衍看著眼前的女孩,皺起眉:「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外面?」
他是偵察兵出身,哪怕周圍一片黑暗,也足夠他看清楚左慧的長相,還有她手裡拎的包袱。
剛才,左慧就是用這個包袱對著男人輕輕一揮,男人就摔在了地上。
左慧後退一步,仰頭看向比她高一頭的賀衍,小聲說:「我跟著我三嬸出來的,我要回去了。」
「我不是壞人。」左慧說完這句話,眼淚流了下來,前世如果沒有賀衍,她的日子會更難,沒想到重生回來第一天就見到了他。
也不知道她死了以後,賀衍怎麼樣了?
賀衍看著面前哭泣的女同志,皺眉,他剛才沒說什麼吧?
「天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順便看看這女同志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在外面。
左慧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前世,兩人第一次見面,賀衍幫她打跑幾個吃東西不給錢的小混混,也是這樣說的。
「天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左慧努力擦掉眼淚,聲音哽咽地說:「不用了。」
賀衍確定自己不認識眼前的女同志,可她的反應太奇怪,他皺眉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走了。」左慧小聲說了一句,快速地跑開。
賀衍緊跟著走了兩步,又返回來,他還有任務,不能去追左慧。
左慧快速地跑回家,大門已經上鎖,她深吸一口氣,一個助力,跳上牆頭。
回到屋裡的左慧把手裡的包袱塞到床底下,腦中都是剛才遇到的賀衍。
現在的賀衍隻有二十齣頭,聲音嚴肅但充滿活力,讓人一聽就知道這是個負責任的好同志。
天太黑,左慧沒有看清楚賀衍的容貌,不知道是不是像前世相遇的時候一樣,會習慣性地皺著眉頭。
前世左慧認識的賀衍已經快四十了,聽說是受了很嚴重的傷才退伍做了公安。
左慧努力回憶賀衍是什麼時候受的傷,如果有機會,她想幫著賀衍避開,算是報答他前世對她的好。
心裡有事,左慧更睡不著了,她乾脆把在張春來屋子裡發現的餅乾盒拿出來。
左慧躲到被子裡,悄悄打開手電筒,眼睛瞬間就瞪圓了,餅乾盒裡的錢排的整整齊齊,都是十塊的,還有各種票據。
她顫抖著手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居然有兩千多塊錢,票據都是全國票據,除了糧票、肉票,還有工業票、自行車票和手錶票。
這麼多票,可不是普通人能攢下的。
難道,苟樹花的姘頭是票販子?
不對!
左慧立刻就推翻了這個想法,如果是票販子,不會把這些東西放在一個廢棄的破房子裡。
想了半晌,左慧沒有想明白,她乾脆不想了,反正現在這些東西到了她手裡,就是她的了。
左慧把所有的金條和票據藏起來,這才重新爬上床,她明天,得給這些東西找個好地方,免得放在家裡被人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