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咱們什麼也不知道
楊二虎就是個普通人,哪裡有能耐去查左慧的情況。
他能知道左慧今天來這房子,還是一早在這房子外面盯著的結果。
現在聽到賀衍是軍官,他也有些傻眼。
「那該怎麼辦?」
「你說怎麼辦?襲擊現役軍官可是大罪,你想死,別帶著我們。」
馬三給了他一個冰冷的眼神。
「我沒想死。」
楊二虎趕緊解釋,他活的好好的,想死幹什麼。
「我們走。」
馬三沒有聽楊二虎的解釋,帶著身後的兩個人快速離開。
楊二虎喊了好幾聲,馬三都當沒聽到,走得更快了。
「他們怎麼走了?」
楊大虎有些傻眼,看向楊二虎:「二弟,他們走了,我們那房子還能要回來嗎?」
楊二虎陰沉著臉:「必須要回來。」
這房子是他的,他必須要回來。
「二弟,咱們怎麼要?」
楊大虎回頭看了那房子一眼。
他們家現在還沒分家,隻要這房子要回來,就有他的一份。
「咱娘還等著住大房子呢。」
楊大虎補了一句。
「我再去找人問問。」
二虎想的是再去找王栓子,他手裡握的那個把柄不能跟別人說,說的多了,就不管事了。
楊大虎立刻眉開眼笑,忙不疊地點頭。
「行,二弟你去忙吧,我回去跟娘說。」
「咱們先回家,周一我再去找人。」
楊二虎不知道王栓子住在哪裡,他隻能等周一上班的時候再去找王栓子。
他剛一回家,楊母就過來問房子的事情,楊二虎才說了一句要等,楊母翻了個白眼:「再等,那房子就不是咱們的了,你們就是膽子太小,你看前些年,那些佔了房子的,現在住的多好,咱們家這麼多人,就隻有這幾間房子,住的多緊張。」
楊母嘮叨起來沒完,從楊父死的早,她拉扯大兩個兒子不容易,再到現在楊大虎和楊二虎都有工作,還弄不來一間房子,最後又數落兩個兒媳婦懶。
家裡所有人都被她數落一通,就連楊二虎一周歲的兒子,都被她嫌棄愛哭。
這些話,楊大虎幾乎是從小聽到大,早就聽煩了,他轉身就走:「我想起來了,我單位還有事,我得回去加班。」
「大哥……」
楊二虎想喊住楊大虎,楊大虎跑得更快。
「二虎啊,娘這些年過的不容易,就想住個寬敞點的房子,你肯定能有辦法的對吧?」
楊母拉著楊二虎,眼裡都是期盼:「娘從小就疼你,你爹沒了,娘為了你,一直不願意再嫁……」
「娘,我再出去想想辦法。」
楊二虎實在聽不下去,打斷楊母的話。
「好好好,你出去想辦法。」
楊母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把楊二虎轟了出去。
楊二虎轉身就走,沒有一絲遲疑。
一直到走出家門老遠,他才停下腳步,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他為什麼非要買下那房子,還不是因為楊母天天這麼鬧,等有了那房子,他和大哥就能分開住。
老人家都離不開長子,他娘肯定會跟著他哥過。
楊二虎看了看四周,皺著眉頭想應該去哪裡打發時間,今天不到天黑,他肯定不會回家。
沒地可去的楊二虎在街上溜達,被經過的人喊住:「二虎?你在街上幹啥呢?」
楊二虎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穿著中山裝小皮鞋的人,想了一下才認出對方:「賈有信?你這是在哪裡發財了?」
賈有信以前在肉聯廠幹過臨時工,後來因為偷拿東西被辭退了,沒想到這才半年沒見,他就穿的這麼好了。
「哎呀,發什麼財,也就是掙點小錢。」
賈有信撩了撩頭髮。
楊二虎這才發現賈有信的頭髮打了髮膠,他討好地說:「有信兄弟,你這一看就是幹部,怎麼可能隻是掙點小錢。」
賈有信得意夠了,才看向楊二虎身上穿的衣裳,有些嫌棄地說:「今天沒上班,你還穿這工作服?」
楊二虎有些難堪地扯了扯自己的工作服。
在這之前,楊二虎一直以自己能穿單位發的工作服為榮,可現在對比一下賈有信身上的中山裝,他瞬間覺得自己的工作服太廉價。
「今天可是休息,不能總穿工作服,我帶你去買件衣裳。」
賈有信把胳膊搭在楊二虎的肩膀上。
楊二虎眼裡都是驚喜:「給我買衣裳,那多不好意思。」
他和賈有信非親非故,他沒想到賈有信這麼大方。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咱們在一起上過班,就是兄弟,兄弟現在發財了,還能看著你過得不好。」
賈有信攬著楊二虎就走,楊二虎略微掙紮了一下就跟著走了。
兩人走後,馬三帶著一個人從衚衕裡走出來。
「三哥,他能上當嗎?」
「這就看賈有信的本事了。」
馬三嘴角含了一抹冷笑:「咱們什麼也不知道。」
既然敢算計他們,就得承擔後果。
他們隻是讓賈有信知道楊二虎手裡有一筆錢,其他事情,都跟他們沒關係。
賈有信沒有帶楊二虎去百貨大樓,反而是去了一家私人的裁縫鋪。
「二虎兄弟,這裡有布料,還有成衣,你看上什麼就拿。」
賈有信大手一揮,坐在縫紉機後面的老裁縫走了過來。
楊二虎看著滿屋子的布料,乾咽了一口唾沫。
這裡的布料看起來都不便宜,賈有信真的捨得給他買?
賈有信一直盯著他,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讓裁縫去拿一件跟他一樣的中山裝過來。
「用布料做新衣裳需要時間,你先試試這裡的成衣。」
楊二虎盯著裁縫手裡的中山裝,眼睛都發光,他長這麼大,還沒穿過中山裝?
「這不好吧?這衣裳肯定特別貴?」
楊二虎嘴裡這麼說著,已經快速接過中山裝穿到了身上。
「我給我兄弟做的,我樂意。」
賈有信擺擺手,去看楊二虎身上的衣裳:「哎呀,這衣裳有些瘦,再拿一件大號的過來。」
裁縫有些為難地說:「就剩這一件了。」
「那就給我兄弟做一件,我們不差錢。」
賈有信擺擺手,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