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說說笑笑，誰都沒有動筷子，一直等到張鐵花過來。

　　「爺爺、大嫂、大哥，你們在等我？」

　　張鐵花這話雖是疑問，但她看看一桌子沒有動的菜，就知道三個人是故意在等她。

　　「一共就我們幾個人，當然要一起吃飯，行了，人齊了，快吃吧。」

　　賀爺爺招呼張鐵花坐下。

　　「爺爺先吃。」

　　張鐵花一直等到賀爺爺夾了菜，她才動筷子。

　　賀爺爺吃了一個滷雞翅，咂咂舌，有些遺憾地說：「這麼好吃的菜，就這麼吃，有些可惜了。」

　　他說完還看了左慧一眼。

　　左慧給他盛了一碗湯。

　　「爺爺喝點湯。」

　　賀爺爺一噎，他是想喝點酒。

　　賀衍皺眉：「爺爺，你的身體到了冬天可得好好養著，不能亂吃東西。」

　　賀爺爺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他也想多活幾年，最好是活到亮亮和星星結婚，可今天菜實在太對他的味了。

　　都說好酒好菜，沒有好酒，菜再好，也讓人感覺少了點什麼。

　　左慧和賀衍無奈地互相看了一眼，賀衍才說：「那就喝二兩吧，我去給你拿酒杯。」

　　賀爺爺的眼睛一亮，又有些不滿地說：「就隻有二兩呀？」

　　賀衍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賀爺爺。

　　「要不然，不喝了？」

　　「喝。」

　　賀爺爺大聲說話，賀衍這才去給他拿酒。

　　「爺爺，冬天天氣太冷，偶爾喝一小點酒也行，但千萬不能喝多了，你還得看著幾個孩子結婚呢。」

　　左慧勸賀爺爺。

　　「我知道，我就是跟賀衍鬧著玩呢。」

　　當著孫媳婦的面，賀爺爺堅決不承認自己是饞酒了。

　　賀衍說了二兩，還真給賀爺爺帶了二兩酒回來。

　　賀爺爺拿著那個小酒杯，淺淺地喝了一口，又夾了一塊滷肉吃。

　　果然，有酒有肉才是好日子。

　　「你們別看著我，你們也吃。」

　　賀爺爺招呼左慧他們一起吃。

　　張鐵花這才拿起筷子夾菜。

　　她是新媳婦，有些話不適合說，隻要聽著幾個人說就行。

　　雖然賀爺爺每次隻喝一小口酒，但二兩酒，還是很快喝完了，他把杯子倒扣，嘆了口氣。

　　就在大家以為他還想再喝一點的時候，賀爺爺夾了一大筷子菜放到嘴裡。

　　賀衍的嘴角有一絲笑意閃過，正好被賀爺爺看到。

　　賀爺爺瞪了他一眼，又吃了一口菜。

　　等賀衍回去了，他再避開警衛員和保姆，少喝一點。

　　賀衍已經想好回去之前，要提醒警衛員和保姆，看好賀爺爺，別讓他偷著喝酒。

　　這爺孫倆，都以為自己想的很周到。

　　剛吃了一半，亮亮發出哼唧的聲音，很快就哭了起來。

　　左慧放下手裡的筷子：「爺爺，你們先吃，我去看看兩個孩子。」

　　賀衍跟著放下筷子：「爺爺，我也去看看。」

　　張鐵花也跟著放下筷子，賀爺爺搖頭：「鐵花，咱們先吃，冬天的菜涼的快，等會兒給他們留出來一些就行。」

　　張鐵花答應了一聲，但並沒有夾菜，隻埋頭吃了一口米飯。

　　左慧把亮亮抱到裡面的房間，給亮亮餵奶，看到賀衍隨後跟來，她往旁邊躲了一下。

　　「你回去吃飯吧，我給他們喂完奶就來。」

　　賀衍懷裡抱著亮亮，說道：「我要是把他放下，他立刻就得哭。」

　　左慧伸出另外一個手：「我來抱一會兒，你先去吃飯，等會兒飯菜要涼了。」

　　「我陪著你。」

　　左慧搖頭：「不用，我自己能行，桌上那麼多的菜，涼了可不好吃，咱們可是來看爺爺的，你得去陪陪爺爺。」

　　賀衍當然知道他在這裡陪著左慧不好，但他又擔心左慧忙不過來，一直等到左慧把亮亮餵飽，他給亮亮換了尿布這才出去。

　　賀爺爺正慢吞吞吃著菜，看到賀衍出來，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小慧還沒忙完？」

　　「嗯，她還得等一會兒。我去拿個碗給小慧盛一些出來。」

　　賀衍直接走到廚房拿了個大碗。

　　「多給小慧夾點肉，她這段時間參加高考都累瘦了。」

　　賀爺爺說這話的時候，看了張鐵花一眼，擔心她有意見。

　　張鐵花一臉贊同地點頭：「我看著大嫂也比前段時間瘦了一些，是得補補。」

　　賀爺爺對張鐵花的印象更好，為人不小氣，是個有格局的孩子。

　　賀衍快速給左慧夾了多半碗菜，又把她的米飯也端到廚房溫到火上。

　　他再坐回桌前的時候，明顯加快了吃飯的速度，讓賀爺爺和張鐵花不由地也跟著加快速度。

　　五分鐘後，賀衍吃完了碗中的飯，然後把飯碗一收。

　　「爺爺，我去看看小慧。」

　　「嗯，你去吧。」

　　賀爺爺的語氣裡有兩分急切，他現在老了，隻想吃個痛快飯，可不想吃的跟當年打仗一樣，還沒嘗出味道，飯菜就吃完了。

　　「鐵花，咱倆慢慢吃。」

　　賀爺爺讓張鐵花別客氣，也不用管賀衍。

　　可飯桌上就隻有他們倆，張鐵花還真不好意思夾菜。

　　就在兩人沉默地快吃完飯時，左慧回來了。

　　張鐵花的眼睛一亮：「大嫂，大哥給你留了菜，我去給你拿。」

　　她的動作太快，左慧差點沒反應過來。

　　「大嫂，咱們一起吃飯吧。」

　　張鐵花把左慧的飯菜都放到她面前。

　　「好了，吃飯吧。」

　　賀爺爺再次拿起筷子。

　　張鐵花放慢了吃飯的速度，一直等到左慧吃完飯菜放下手裡的筷子。

　　左慧看她一眼，知道她是好意，怕她不好意思自己吃飯。

　　左慧一向是別人給我三分好，我就還對方五分好的性格。

　　他們離開幹休所的時候，左慧主動跟張鐵花提起，讓她下個星期去她家裡吃飯，她教張鐵花做飯。

　　張鐵花先算了一下，才笑著說：「大嫂，我帶著心心去行嗎？那天賀工要上班。」

　　左慧：「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張鐵花這段時間照顧的好，心心比前段時間聽話了一些，愛哭鬧的情況好了一些。

　　張鐵花立刻就笑：「謝謝大嫂，到時候我買一塊五花肉，再買一條魚，你還喜歡吃什麼？」

　　左慧擺手：「我剛才都說了，去我家裡不用買肉，我家裡有。」

　　張鐵花沒有再跟左慧謙讓，她是真的準備買東西去。

　　自從結婚後，賀晨就把工資都交給了張鐵花，現在她手裡不缺錢。

　　隻是到了約好的這天，張鐵花卻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