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春兒翻了個白眼：「行了，行了，你還是不要說話了。」

　　免得你說了大家都不愛聽。

　　王小川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左慧：「小慧，我剛才不是故意那麼說的，我覺得你肯定能考上大學。」

　　左慧笑著擺手。

　　「今年參加高考的考生特別多，有老三屆，還有沒畢業的高中生，誰也不敢說自己肯定能考上，你們不用安慰我，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她說的都是實話。

　　現在剛考完試，數據還沒有出來，但她前世聽說這次參加考試的考生太多，通過率是史上最低。

　　她覺得自己複習的很好，但沒準有人複習的更好，學的更紮實。

　　「小慧，你報的哪個學校？」

　　吳春兒好奇地問。

　　現在的高考都是提前報學校，然後才能知道分數。

　　「京城商學院。」

　　左慧說完，吳春兒和王小川面面相覷，這是個什麼學校。

　　「我聽說京城大學最好。」

　　王小川小聲說。

　　「對，京城大學是咱們國內數一數二的好大學，可我不敢保證能考上。」

　　左慧雙手一攤，說的很實在。

　　「我隻要能考上大學就行，不敢報那麼好的大學。」

　　她說的都是真心話。

　　京城商學院隸屬於商業部，以商科為主，應用型很強，也是一所本科院校，以前是供銷合作總社幹部學校，今年才恢復招生。

　　可能乍一聽，這個學校不是那麼高大上，可左慧並不準備畢業後去什麼政府單位，這個學校正好適合她。

　　吳春兒隻聽到了一點：「這個學校是不是還好考一些？」

　　左慧點點頭：「肯定比京城大學好考一些，但我估計報名的人也不會少。」

　　「別管什麼大學，隻要有大學上就行。」

　　王小川看得很清楚。

　　「京城，商學院，這也是京城的大學，咱這可是皇城根底下，隻要是能在京城開起來的學校，肯定差不了。」

　　吳春兒恨不得去捂王小川的嘴：「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那也是現在能說的？」

　　那皇城？

　　這話傳出去，別人不得告發他封建迷信。

　　「王小川，我警告你，不會說話別說話，這工作，你要是不想做了，就別做，我和小慧乾的還挺好的。」

　　吳春兒瞪著王小川。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我去幹活，我師傅叫我了。」

　　王小川趕緊閉嘴，去幹活。

　　吳春兒這才嘆口氣：「這個小川，現在說話越來越無所顧忌了。」

　　左慧笑笑，「春兒姐，咱們也幹活吧。」

　　「嗯，你去寫黑闆，我去擇菜。」

　　吳春兒利索地拿了一個大白菜，把最外面有些枯黃的菜葉扒拉掉，又拿起另一顆大白菜。

　　左慧拿了粉筆，把今天的菜單寫在外面的小黑闆上，今天的工作，就正式開始了。

　　不知道是不是高考結束，大家都很放鬆的原因，今天來國營飯店吃飯的人格外的多，午飯結束，幾乎所有的飯菜都賣完了。

　　劉大福讓王小川煮了一大鍋麵條，把額外留出來的飯菜給大家分一分，吃完各自回去休息。

　　這些活都是左慧之前做慣了的，做起來並不覺得多麼累。

　　雖然來吃飯的人多，但態度都很好，哪怕飯菜上的晚點，菜量少點，頂多小聲蛐蛐兩句。

　　高考結束後，左慧幾乎都在上班，一直到半個月後才休息了一天。

　　賀衍借了車，準備帶著左慧和兩個孩子去看賀爺爺。

　　算起來，賀爺爺已經有兩個月沒有看到他們了。

　　前幾天才下過雪，雖然街道組織人清理過，但有些偏僻點的地方並沒有清理乾淨。

　　賀衍的車開得慢，到幹休所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了。

　　賀衍和左慧各抱著一個孩子，賀衍另一隻手還拎著給賀爺爺準備的東西走進了幹休所。

　　賀爺爺給亮亮他們做的小床上，心心睡得正香。

　　「大哥、大嫂。」

　　張鐵花從椅子上站起來，跟兩人打招呼。

　　賀衍點點頭，算是回答。

　　左慧也沒想到張鐵花在這裡，外面還有積雪呢，她怎麼帶著心心來了？

　　「小慧，快來這裡坐。」

　　賀爺爺熱情地沖左慧擺手，讓她把孩子放下。

　　「爺爺，這是星星，出來之前吃過奶，現在還在睡著。」

　　左慧把星星放到賀爺爺懷裡。

　　賀衍把亮亮放到了小床上。

　　賀爺爺逗弄了一會兒孩子，才問左慧：「小慧，你考得怎麼樣？」

　　左慧：「還行。」

　　「我可是聽說這次考試的人特別多，咱們賀家能不能再出個大學生，就看你了。」

　　賀爺爺滿臉都是期待。

　　賀衍：「爺爺，我肯定督促亮亮和星星好好學習，爭取考個大學生。」

　　賀爺爺瞪他一眼。

　　亮亮和星星才多大，他多大年紀，還能看到亮亮和星星考上大學嗎？

　　賀衍才不怕被瞪，他小時候被打的次數也不少。

　　「爺爺，小慧就算考上大學，也是左家的榮耀。」

　　賀衍提醒賀爺爺。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那是我孫媳婦。」

　　賀爺爺實在忍不住了，拍了賀衍一巴掌。

　　這臭小子，就知道護著媳婦。

　　「行了，不說考試的事兒了，看看你們給我帶了什麼東西？」

　　賀爺爺的目光移到賀衍手裡拎的東西上。

　　「爺爺，小慧一直都在忙著考試，可沒空給你準備東西。」

　　賀衍一本正經地說。

　　賀爺爺：「行了，知道你護著你媳婦，老頭子什麼都不問了。」

　　張鐵花的眼睛瞪得滾圓，她沒想到一臉嚴肅的賀衍會這麼跟賀爺爺說話。

　　賀衍這才把手裡拎的袋子打開，讓賀爺爺看裡面的東西。

　　「爺爺，裡面的餃子，一種酸菜肉的，一種韭菜雞蛋的，都已經凍好了，我用布袋裝了，上面寫了字，圓的是豆沙包，包子形狀的是白菜粉條包子，兩個飯盒裡一盒是滷雞，一盒是滷菜。」

　　左慧把裡面的東西都交代了一遍，賀爺爺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燦爛起來，指揮賀衍幹活。

　　「把兩個飯盒都拿出來，我中午就吃這個，其他的都放到外面凍起來。」

　　「小慧，你們中午也別走了，留下吃飯。」賀爺爺又看向旁邊的張鐵花：「鐵花也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