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行？」賀母立刻反對。

　　「賀衍是我們賀家的長子，他結婚，總得讓別人都知道。」

　　左慧看向賀母：「是不是長子，不是靠婚禮儀式來讓別人知道的，再說，他回來的事情，估計大院裡的人都知道了吧？」

　　現在有電視的人家不多，誰家有什麼樂子很快就能傳出去。

　　賀衍那天回軍區大院沒進去，左慧就不信大院裡的人沒看到。

　　就算當時別人沒看到，這過了一晚上，估計大家也都知道了吧？

　　賀母聽出了左慧的意思，臉有些紅，半天才扯扯嘴角：「那也得讓大家都見見你。」

　　左慧拒絕的很乾脆：「我以後不在大院住，見不見沒關係。」

　　趙曉曼聽著兩人一來一往，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左慧對賀母的態度，似乎有些強硬，而賀母對左慧，過度寬容。

　　賀母說不過左慧，看向賀衍：「賀衍，你覺得呢？大院裡家家戶戶孩子結婚都會擺兩桌，你都調到京城來了，結婚不擺桌不好看。」

　　賀衍臉上一片嚴肅：「現在全國上下都提倡節儉，我剛調回來，跟不好鋪張浪費，兩家人一起吃頓飯就行，到時候媽拿些喜糖給大院裡的鄰居們分分就行。」

　　賀母張嘴，那哪行。

　　如果隻是發喜糖，她怎麼跟大院裡的人說賀衍娶的是陳勇首長的女兒？

　　「媽，要不然你把辦酒桌的錢給左慧，不能辦儀式，確實是委屈她了。」

　　賀母：……

　　左慧：……

　　其他人：……

　　誰都沒有想到，一向正直的賀衍能說出這樣的話。

　　趙曉曼先反應過來。

　　「這錢，小慧就不要了，她需要什麼，我再帶她去買。」

　　辦幾桌酒席才有多少錢，沒必要讓左慧擔那麼個名。

　　趙曉曼給左慧準備了不少的嫁妝，都在羊城，她準備年前找個時間帶左慧回去拿。

　　「不辦酒確實委屈小慧，我再給小慧做兩件衣裳，我和老賀手裡還有些布票沒用，都給小慧。」

　　賀母見趙曉曼那麼說，隻能也跟著說要給左慧買東西，總不能讓趙曉曼覺得，她委屈了左慧。

　　左慧先看了賀衍一眼，才跟賀母說：「媽，我的衣裳不少，你不用給我做，給賀衍做就行。」

　　賀衍除了軍裝，就隻有一身便裝，也不知道是因為沒帶著還是衣裳不夠。

　　左慧手裡的布票是寧城的，在京城不能用。

　　賀母有些為難：「我手裡的布票沒有那麼多，要不先給你們一人做一套。」

　　她看向賀衍，想要賀衍拒絕。

　　反正賀衍平時都是在部隊，沒什麼機會穿便裝。

　　左慧也看向賀衍，眨了眨眼，賀衍眼角有了笑意。

　　「謝謝媽。」

　　賀母：「……都是自己孩子。」

　　趙曉曼手裡的布票也不是京城的，她想了想說：「我找人給你們在羊城買兩套衣裳。」

　　羊城那邊百貨大樓賣的成衣跟京城這邊不一樣，要更時髦一些。

　　左慧剛才收了賀母的衣裳，現在不好不收趙曉曼的，隻能笑著謝過。

　　賀母聽著左慧給趙曉曼叫趙阿姨，有些納悶，提醒左慧：「小慧，你該改口了。」

　　「改什麼口？」

　　屋外走進來一個抱著孩子的中年女人，皺眉看著這一屋子的人。

　　「小妹，今天的客人有些多。」

　　趙曉曼臉上的笑意隻上下一層淺淺的笑容：「大嫂，你來了。」

　　王小英眼珠子亂轉，又去接左慧手裡的東西。

　　「你們還挺客氣的。」

　　她不認識左慧，以為左慧是提著東西來看趙曉曼的。

　　左慧同樣不認識王小英，她往旁邊讓了讓，沒讓王小英拿走她手裡的東西。

　　「大嫂，這是小慧，我剛找回來的女兒。」

　　趙曉曼趕緊解釋。

　　「女兒？你女兒不是已經死了嗎？」

　　王小英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大嫂說話注意點，小慧隻是暫時找不到了，可不是死了。」

　　趙曉曼的臉沉了下來：「我挺好的，你先回去吧。」

　　王小英往左慧手裡拎的網兜上看，還伸手去拿：「這是你給你媽拿的東西吧，我是你大舅媽，你給我就行。」

　　左慧來京城前聽賀衍說過，趙老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前幾年，兩個兒子都跟趙老斷絕關係，隻剩下一個外嫁的女兒，還跟趙老有聯繫。

　　想必這個王小英就是趙老的大兒媳婦。

　　左慧第一眼看到王小英就不喜歡她，賊眉鼠眼，進門就看著別人手裡的東西，看到趙老跟沒看到一樣。

　　這樣的人，左慧根本不想認，她手裡緊緊地攥著網兜，讓王小英搶了兩次都沒搶過去。

　　「小妹，你看你這新認的女兒，一點規矩都沒有。」

　　王小英跟病床上的趙曉曼告狀。

　　趙曉曼感覺頭都有些疼了。

　　「大嫂，那些東西都是我給小慧的，小慧，我這裡沒什麼事情，你先回去吧。」

　　趙曉曼了解自家大嫂的性子，說是來看她，實際上，就是來搜刮。

　　以前她是不在意，可現在，這些東西都是她留給女兒的，肯定不能給她。

　　趙老往外推左慧：「小慧，你們先回去，改天再來。」

　　左慧有些擔心地看了王小英一眼，她擔心王小英拿不到東西，跟趙曉曼撒氣。

　　趙老小聲說了一句：「曉曼自己能應付，你們先回去。」

　　「奶奶，吃蘋果。」

　　王小英抱著的孩子指著賀母剛放下的網兜說。

　　賀母這次來買了兩罐麥乳精、兩罐罐頭還有幾斤蘋果，蘋果在網兜的最上面。

　　王小英伸手就去拿蘋果。

　　趙曉曼喊住左慧：「小慧，這個網兜你忘了拿。」

　　左慧回頭，在趙老的催促下，頂著王小英憤怒的眼神，拿過了賀母帶來的網兜。

　　「那我們就先走了。」

　　「你別走，曉曼，那麼多東西，你怎麼能都給她。」

　　王小英話語裡都是不滿，可沒人理她。

　　左慧拎著兩個網兜往外走，趙老也跟著走了出去。

　　甚至賀母，也在趙曉曼的眼神暗示下，起身出門。

　　剛出門，左慧把賀母買的那袋東西遞給她：「媽，這東西你都拿走吧？」

　　賀母的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算了，你們拿回去吃吧。」

　　這些東西是趙曉曼給左慧的，如果她要了，以後被趙曉曼知道了，肯定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