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紅袍女子的帶領下,二人直接進入了最大的主殿之中。
主殿之中,上百名武者站成兩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和帶蘇辰和虞青瀾來此的女子一樣,身穿紅色長袍,戴著紅玉面具。
筆直地站在兩側,面無表情,一動不動,彷彿一群威嚴的雕像,組成一條肅穆的長廊。
蘇辰明明和這些人沒有任何交流,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對上,但隻是從他們的身邊經過,都能感受到他們恐怖的威壓。
穿過這些武者組成的長廊,大殿的最深處,屹立著一尊龍鱗青玉鑄造的王座。
一名青年坐在王座之上,似乎已經等待他們多時。
這名青年身著一件墨綠色帝袍,袍上綉著暗金色龍紋,顯得狂放而霸道,在一眾紅袍中格外顯眼。
他的皮膚蒼白得病態,容貌陰柔近女,一頭白髮如同風中殘燭的耄耋老者,但容貌卻分明是個年輕人。
不知為何,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眼,這名青年給蘇辰帶來的感覺,就是妖異。
在帶著蘇辰和虞青瀾來到青年面前後,紅袍女子向妖異青年微微頷首,旋即便站在了兩排紅衣人的最前面,也變得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下,身處眾多強者的包圍之中,虞青瀾和蘇辰內心都暗暗有些緊張,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妖異青年注視了虞青瀾和蘇辰許久,才淡淡開口道:「吾名,帝天。」
聽到了對方的聲音後,虞青瀾才得以確定,這名妖異青年,正是剛剛強行進入她腦海的那個聲音,便帶著蘇辰一起恭敬行禮。
「見過帝天前輩!」
儘管知道對方是武帝強者,但虞青瀾也仍不卑不亢,隻是秉承著對強者應有的敬意,問道:「敢問帝天前輩,為何將我們師徒召來這裡?」
帝天淡笑道:「因為東極域是吾的地盤,吾早已定下規矩,隻有武聖以下的武者,才能在這裡歇腳、修鍊、避禍。剛剛你所引發的天地異相,吾也親眼看到,既然你已經達到了武聖境界,就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了,限期十日之內,你必須離開東極域,可有異議?」
虞青瀾毫不猶豫,鄭重道:「晚輩沒有異議,謹遵東極域規矩!」
她現在已經突破武聖,本來就要很快離開東極域,動身前往下一站,失去了這個避禍之地倒也不算什麼。
隻是,虞青瀾現在才恍然大悟,為何東極域絡繹不絕,武者眾多,卻唯獨沒有武聖的存在。
看來,每一名在東極域成功突破的武聖,都會受到帝天的召見,然後勒令離開。
雖然虞青瀾不明白帝天為何定下這樣的規矩,但既然是武帝所定的規矩,她當然不會違背。
「帝天前輩,那我們現在是否可以走了?」虞青瀾試探性問道。
「不急。」
帝天卻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打量向站在虞青瀾身後的蘇辰,渾濁的雙眼中流露出一絲充滿欣賞和讚許的光澤。
「你這個弟子不錯,吾很看好他,既然來到這裡,那邊是緣分,吾便賜予你一樣寶物吧。」
說罷,帝天屈指一揮,指尖凝聚出一團液體,緩緩飄向天空,落在了蘇辰的手中。
蘇辰定睛一看,這團液體呈詭異的碧綠色,在他的掌中微微顫動著,散發出刺骨的冰寒,以及一股極為精純而磅礴的元力。
「帝天前輩,這是何物?」蘇辰詢問道。
帝天淡淡道:「無需多問,服下便是。」
蘇辰心中下意識產生一絲警惕,一名陌生的武帝,初次見面就給了他一團如此怪異的東西,還讓他直接服下……
感受到濃濃的不對勁,蘇辰急忙在腦海中詢問夢星:「夢星前輩,這個東西,我能服嗎?」
夢星反問道:「除了照辦之外,你還有其他選擇嗎?」
蘇辰一時無言以對,面對武帝強者的命令,他這個小小的武君,似乎也確實沒有忤逆的餘地。
當即蘇辰別無選擇,隻得將這團液體張口吞服下去。
液體進入他的嘴巴中,便直接鑽入喉嚨,讓蘇辰的咽喉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刺痛感。
但是服下之後,卻依然平靜如常,沒有任何反應。
蘇辰忍不住問道:「帝天前輩,請問你賜我的這樣寶物有何作用?」
帝天滿意點了點頭,嘴角勾起神秘的笑容:「眼下時機未到,等到時候,你便此物的妙用了,既然你們已經不知道規矩,我便不留二位了,送客。」
帝天揮了揮手,紅袍女子立刻畢恭畢敬走上前,再次觸摸指尖的戒指,召喚出一道墨綠色的旋渦,出現在他們的上方。
蘇辰和虞青瀾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強勁的吸力吸入旋渦之中,重新傳送回地面上世界。
而在二人離開後,帝天渾濁的眼眸中,流露濃濃的貪婪之色,自言自語道:「沒想到時隔這麼久,竟然讓吾遇到了一個擁有特殊元力之人,真是太罕見了。
這麼多年的時間過去,吾的壽元也即將耗盡,若是能奪舍此子作為爐鼎,也算是不委屈吾了,隻不過,此子雖然身負特殊元力,天賦卓越妖孽,但還僅僅隻是個武王,區區武王之身,斷不可能承載得了武帝強者的強大靈魂,吾也隻能先在他的身上留下一個印記,等他達到武尊之後,再進行奪舍了……」
帝天自說自話著,又微微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一絲遺憾。
虞青瀾剛來到東極域之時,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原本帝天是打算將虞青瀾視作獵物,隻是打算等虞青瀾的荒天霸血覺醒之後,再進行奪舍。
但是他也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在覺醒血脈的同時,直接突破瓶頸成為武聖。
突破武聖之後,靈魂力量便會隨之劇增,憑帝天現在的狀態,便無法奪舍了。
所以,他隻能退而求其次,將虞青瀾的徒弟蘇辰,視作新的獵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