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極武皇猶豫片刻,訕笑道:「玄零賢弟,你也知道,我們青雲宗沒有七品煉丹師,最高隻有六品煉丹師。而且我們青雲宗弟子眾多,不論七品丹藥還是六品丹藥都捉襟見肘,入不敷出,實在沒有多餘的可以賣給葯皇谷。不過,如果貴谷實在需要的話,我們青雲宗可以無償贈送給你們一千枚普通品質的六品丹藥,權當是我表達對貴谷主的感謝。」
「這樣麼……」
蘇辰略一思忖,搖了搖頭拒絕道:「玄極宗主的美意我們心領,既然貴宗不方便,那就算了。」
「玄零賢弟,實在抱歉!」玄極武皇再度拱手,表達歉意。
「無妨!」蘇辰搖了搖頭。
六品丹藥的價格,僅僅是七品丹藥的百分之一,區區一千枚六品丹藥,就算他凈化為圓滿品質,也隻能賣出一萬滴武皇元液,意義不大。
為了一萬滴武皇元液,白白欠玄極武皇一個人情,更是不值。
「還是得想辦法,去搞一些七品丹藥才行。」蘇辰在心中暗道一聲。
從青雲宗這裡弄不到七品丹藥,蘇辰便沒有浪費時間,直接起身告辭,準備前往焚天谷碰碰運氣。
玄極武皇和神木武皇,一路送蘇辰和血煉武皇出宗,看著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玄極武皇有些後悔道:「神木師弟,我剛剛是不是不應該太吝嗇?雖然我們青雲宗現在確實急缺丹藥,若是為此而得罪了葯皇谷,使葯皇谷以後不賣丹藥給我們,可就得不償失了……」
神木武皇先是一愣,旋即臉上露出了無奈苦笑之色:
「宗主的擔憂不無道理,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那蘇夜帶著天殺殿逃跑,音訊全無,以蕭絕塵的脾氣,肯定不甘心就這麼吞下這個啞巴虧,很有可能會遷怒於我們青雲宗。我們青雲宗的實力本就不及太玄門,如果再沒有足夠的丹藥儲備支撐,一旦太玄門來襲,恐怕我們就要淪落至魔殺殿一樣的下場了。」
「唉!」
聽到這裡,玄極武皇也同樣面色一苦,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逍遙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收這小子為徒,是禍非福啊。蘇夜天資確實卓絕,能夠讓玄黃古鐘九響,可終究不是我們青雲宗之人,而太玄門的仇恨,卻被咱們實實在在的接下了。」
神木武皇方正的面容上也是浮現出一絲怒意:「這是他惹的禍,讓他一個人承擔吧!」
玄極武皇微微擡手:「逍遙他雖然是後面才加入我青雲宗,可畢竟是我們青雲宗的一峰之主,又怎可說出這些見外的話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爭論也無益,還是想想怎麼解決吧!」
「哼!」神木武皇輕哼一聲,沉著臉沒有多說,顯然答應的有些不情不願。
「咦!」玄極武皇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疑惑之色,「這些天來,怎麼沒見到逍遙,好像自從煉天秘境之後,他就一直沒有出面過……」
「管他呢!或許是自知惹下大禍,沒有臉面見咱們了!」神木武皇道。
逍遙武皇搖了搖頭,並未多說,眸光之中卻流露出思索之色。
他了解逍遙武皇的性格,絕非膽小怕事,或者擔憂別人議論之人,如今的舉動,倒是很反常。
……
離開青雲宗之後,蘇辰便讓血煉武皇速度全開,帶著他直奔焚天谷方向而去。
血煉武皇已達到十級武皇巔峰,速度全力施展之下,蘇辰隻看到身下的山川河流在自己眼中飛快後退,幾乎化為幻影,耳邊更是傳來了劇烈的破風聲,隆隆作響。
若不是血煉武皇的血色元力將蘇辰包裹起來,恐怕光是迎面而來的勁風,都足以將他吹得粉碎。
「看來我自身的實力還是太弱了,奴僕的實力越來越強,倒顯得我自身實力越來越弱似得!」蘇辰自嘲一笑。
隻不過,血煉武皇乃是血魔傀之軀,到達十級武皇巔峰隻是極緻,終生再無法有寸進,可蘇辰卻還有著無限的可能。
天才的提升速度再快,也遠遠比不上揠苗助長,隻不過後者的快速提升,是通過極限壓榨才能做到。
「徒兒,都已經來了青雲宗,為何都不想著來看師父一眼?」
正在蘇辰思索之間,後方卻是傳來了一道略顯懶散的聲音,這聲音並不大,比起這漫天的破風轟鳴之音來顯得不值一提,可就是清晰無比的傳入了蘇辰的耳中。
「這是……」
聽得這熟悉的聲音,蘇辰微微怔了怔,轉頭定睛一看,正是逍遙武皇悄無聲息間出現在他們的身後,淩空飛行,一身破爛的衣袍和那散亂的鬚髮肆意飛揚。
血煉武皇維持這般飛行速度已經達到了極緻,可逍遙武皇卻是負手而立,臉上還帶著幾分淡淡的笑意。
蘇辰心中驚訝不已,血煉武皇更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他現在可是十級武皇巔峰的強者,竟然被一個九級武皇接近到身後,卻沒有半點察覺。
逍遙武皇不僅悄然接近了他們,而且還直接洞破《匿影隱龍訣》的偽裝,看穿了他們的身份,這般眼力不可謂不恐怖。
「怎麼,都看到為師了還不停下,一定要讓我這把老骨頭跟著你們飛奔不成?」逍遙武皇打趣道。
蘇辰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給了血煉武皇一個眼神,對方才是停了下來。
「弟子蘇辰,見過師父!」
蘇辰淩空而立,對著身前的逍遙武皇恭敬行禮,「眼下弟子和天殺殿的情況頗為危急,朝不保夕,弟子不願牽連到師父,因此未敢前去拜見,請師父恕罪。」
蘇辰確實感覺自己虧欠逍遙武皇的太多,雖然不知道自己這個便宜師父到底有著什麼樣的秘密,可身為九級武皇,如果與蕭天策這等武尊強者為敵,怎麼看都是極大的麻煩。
「嗯,還有幾分尊師重道。」逍遙武皇滿意的點了點頭,但眼底之中卻是閃過一絲輕蔑,「不過你這也是多想了,我既然敢護住你,就有不懼蕭天策的資本,而且,如果說是牽連的話……也隻能是我這個師父牽連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