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血煉武王雙掌朝天,天地間濃重的血霧匯聚於他的雙手掌心,凝為兩枚血色光球,散發出衝天煞氣。
重新體驗到自己最巔峰之時如日中天的力量,令血煉武王也無比興奮,身形化作虛無縹緲的血霧,如鬼影般瞬身上前。
兩枚光球散發出湮滅萬物之威,席捲著兇威赫赫的血色風暴,分別轟向空冥老祖和邪月大帝。
「靈岩盾!」
面對這殺氣騰騰的攻擊,空冥老祖臉色驟變,急忙運轉元力,召喚出一面一丈見高的石牆抵擋。
這面石牆散發出蒼勁雄渾的氣息,看似固若金湯,堅不可摧。
但在接觸到血色光球的瞬間,直接崩開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紋,繼而「嘭」的一聲支離破碎,直接命中了土牆後的空冥老祖。
空冥老祖老邁的身軀,瞬間被打飛數十米遠,砰的一聲重重落在地上,整個人彷彿衰老了十幾歲一般,鮮血將白須染得猩紅,當場昏死過去。
十級武王巔峰的實力,就是這般恐怖。
連九級武王的空冥老祖,都被血煉武王一擊震暈。
邪月大帝這個五級武王,自然更不可能抵擋下來。
「啊!」
光球命中邪月大帝,瞬間暴漲數倍,化作一座一丈見高的血色囚牢,將邪月大帝完全困在其中。
邪月大帝發出一聲聲凄厲的慘叫,拼盡全力想要掙脫,卻根本一動都動彈不得。
「陛下!」
狂雷武王和炎陽武王臉色驟變,慌忙衝上去想要出手相救。
但他們剛剛靠近五米之內,都沒能接觸到血色光球,就直接被雙雙震飛出去。
「陛下……」
遠處的大皇子、三皇子,以及一眾皇室的武君和大武師強者,聽著邪月大帝痛徹心扉的慘叫,全都心急如焚。
但血煉武王身上恐怖的元威,讓他們根本沒有衝上去的勇氣,隻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邪月大帝的身體被血光撕裂,化作血灰消湮在空中。
皇室最強的兩大武王,僅僅挨了血煉武王一擊,便一個重傷昏迷,一個道消身死。
血煉武王憑藉壓倒性的恐怖力量,直接宣布了今日這場戰局的勝負。
大皇子、三皇子,以及武君和大武師們,還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剛剛被震飛的狂雷武王和炎陽武王,滿臉驚恐相視一眼,都意識到大勢已去。
趁著血煉武王的注意力還有放在他們身上,悄然催動元力,準備運轉身法逃脫。
然而,二人剛剛站起身,便見一道身影擋在了他們面前。
正是天風武王從天而降,居高臨下看著他們,冷然笑道:「二位,想到哪裡去?」
「你們身為效命於皇室的武王,這些年來幫著邪月大帝做了那麼多事,得到那麼多資源。現如今邪月大帝死了,你們難道不應該以命盡忠嗎?」
「天風武王,你!」
狂雷武王和炎陽武王臉色驟變,渾身劇烈哆嗦不停。
蕭百戰、枯木武王和玄劍武王也信步上前,將他們兩名武王,以及大皇子,三皇子,還有隨行的一眾武君和大武師團團包圍在中間。
四大武王也沒有對他們出手,隻是面無表情看著他們。
面對四名武王強者的包圍,皇室所有人都放棄了逃跑的念頭,一個個面如死灰般絕望。
蘇辰和血煉武王,走到空冥老祖的面前。
識海中的夢星,突然開口道:「難怪此人僅憑武王的境界,卻能存活兩百多歲,原來是修行了陰陽寄魂之術。」
蘇辰好奇問道:「夢星前輩,那是什麼?」
夢星解釋道:「陰陽寄魂之術,是一門非常古老的禁忌功法,由千年前一位邪修所創,可以自身在死亡之後,仍然將魂魄強行寄存於肉體之中,而不進入輪迴。」
「如果有人從外界給他提供大量的元晶讓他吸收,便可以讓他短暫地重新復活,雖然隻能維持一天的時間,卻可以在復活期間重獲巔峰時期的力量。」
「由於有一些心術不正的邪修,使用這部功法褻瀆死者,加上逃脫輪迴乃是拂逆天道之舉,所以早在很久之前,陰陽寄魂便被列為禁術,不允許任何武者修鍊。」
「原來如此!」
蘇辰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說,這個老傢夥其實早就已經死了,隻是因為臨終之前,不知從哪裡修行了這門禁術,所以邪月大帝才可以用元晶將他復活,以至於世人都認為空冥老祖一直活到今天。」
「正是。」
夢星淡笑道:「古往今來,武者們為求長生,窮盡畢生想要步入武皇之境。但鮮有人知的是,越是貪生怕死之人,便越不可能得到通往武皇的鑰匙。」
「像這種貪生怕死,留戀人間的懦夫,即便再給他二百年,他也不可能觸碰到武皇的門檻。」
蘇辰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通過靈魂契約,將夢星剛剛這一番話講述給血煉武王。
「也就是說,這傢夥本就是一個死人,即便今日殺了他,日後還有可能再有人將他復活。」
蘇辰正色問道:「你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徹底殺死他?」
血煉武王笑了笑:「這個好辦,既然他捨不得這一身修為,不願進入輪迴,那我便徹底湮滅他的魂魄,讓他隻能變成六道之外的孤魂野鬼。」
說罷,血煉武王食中二指閃爍起一道血光,揮手點在空冥老祖的額頭眉心處。
空冥老祖猛然瞪大眼睛,再無半點武王強者的風範和氣度,歇斯底裡吼道:「不,不!求求你,不要滅了我的魂魄!」
然而,任憑他如何苦苦哀求,沒有蘇辰的命令,血煉武王都不會有絲毫動搖。
片刻的光景,空冥老祖的三魂七魄便被血煉武王湮滅消散,雙目變得獃滯無神,渾身死氣沉沉,徹底形神俱滅,再無復活的可能性。
夢星感慨道:「不能摒除貪生怕死的劣性,不能將生死置之度外,便永遠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強者。」
「枉活了二百年歲月,卻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註定是這樣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