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不再賣關子,從天機寶玉中取出了已經進化到圓滿品質的肉白骨丹,笑道:「姑姑,你把這枚丹藥服下去便知道了。」
「好!」
蘇映雪雖然沒見過這種丹藥,但是見蘇辰滿臉殷切,便沒有多想,伸出獨臂將丹藥接了過來,然後一口服了下去。
「咦!」
下一秒,她的美眸之中便流露出一絲異彩。
這股藥力雖然磅礴,但卻極為柔順,甚至都不需要她煉化吸收,便直接在身體中自主擴散。
一絲絲瀰漫開來的藥力,如同一縷縷和煦的春風,令她的身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蘇映雪也曾吞服過不少丹藥,但越是藥力強勁的丹藥,吸收的過程就越是痛苦,像這樣舒爽而愜意的感受,還是有生以來頭一次。
原本端正的坐姿,不知不覺間,不由自主變成了全身心放鬆的趴在桌上,臉蛋撲撲泛紅,眼神略顯迷離,彷彿醉卧海棠。
過了許久,藥力漸漸平息下來,蘇映雪才意識到自己在晚輩面前失態,急忙又坐直了身子,有些尷尬地咳嗽一聲。
身旁的蘇震山卻驚喜地瞪大眼睛,激動得都有些語無倫次:「妹妹,你……你的左臂……」
「左臂?」
蘇映雪微微一怔,看著自己原本空蕩蕩的左側袍袖,竟然被撐了起來,瞬間心頭一顫,立刻將袖口挽了起來。
看著自己痊癒如初的左臂,和右臂一模一樣的白皙皮膚和纖纖五指,忍不住顫聲問道:「辰兒,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蘇辰笑著說道:「這是我在皇城,特意請煉丹師公會會長煉製的肉白骨丹,可以幫殘缺之人重鑄血肉之軀。」
「從今往後,姑姑就不再是殘缺之人,而是健全之人,修行之路必然能更加一帆風順,暢通無阻!」
由於這枚肉白骨丹,被蘇辰用天機寶玉提升到圓滿品質,所以不僅幫助蘇映雪重鑄左臂,還撫平了她原本飽受創傷的心境,直接從五級武君巔峰提升至六級武君。
強烈的驚喜和感動,讓蘇映雪一時失語,兩眼眼圈泛紅,簌簌流下兩道清淚:
「辰兒,我……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才好……」
「姑姑,你這是哪裡話。」
蘇辰笑著說道:「咱們一家人,何必要說謝字,如果姑姑真想感謝我,就早些為我找個姑父吧,墨玄導師,可是等了您許久,我看,挺不錯的。」
「你這孩子,瞎說什麼!」
蘇辰一番話,逗得蘇映雪一邊抹眼淚一邊忍俊不禁,蘇震山也大笑起來。
正當一家人都沉浸在歡喜中之際,謝煙雨突然臉色倏然變得蒼白,身體微微顫抖。
蘇辰第一個注意到謝煙雨的異樣,頓時皺了皺眉,主動拉著謝煙雨的手站起身,看向蘇震山和蘇映雪:「爹,姑姑,煙雨有些不大舒服,我先帶她出去一下。」
蘇震山忙站起身,急忙關切道:「是不是剛到丹陽郡城,水土不服,要不要我找府醫來?」
「不用了爹,煙雨應該隻是路上有些疲憊,我帶她出去透透氣就好。」蘇辰凝聲道。
「那也好。」蘇震山點了點頭。
當即,蘇辰攙著謝煙雨出了大廳,來到院內,皺眉問道:「煙雨,你怎麼了?」
謝煙雨神情惶恐,沒有說話,隻是伸出了白玉般的手臂,上面有著一道淡藍色的元力印記,正是一個「謝」字。
隻是這道元力印記此時閃爍不定,像是風中殘燭,好似隨時都要熄滅一般。
「這是……」
蘇辰瞳孔一縮,擡頭看向謝煙雨,凝聲問道:「你父親留下的元力印記?」
「是的。」謝煙雨面色慘白的點頭。
蘇辰微微吸了一口涼氣。
根據之前的交談得知,謝煙雨的父親謝無淵乃是天殺殿殿主,武皇級別的強者!
按理來說,武皇強者的元力印記千年也不會消散。
現在竟然產生了如此強烈的波動,那隻能說明,謝無淵的性命危在旦夕。
謝煙雨慘然道:「很久之前,父親給我留下過一道元力印記,這些年來一直都沒有動靜。」
「但是剛剛我突然感受到,元力印記變得無比衰弱,代表我父親的壽元將盡,或許已經確實到了瀕死的邊緣……我必須立刻回一趟天殺殿,至少要見我父親最後一面……」
聽聞此話,蘇辰也面露沉重之色。
雖然謝煙雨當初是和父親鬧掰才負氣出走,但蘇辰能感受到,她對她的父親是非常重視的。
謝煙雨一改從前殺伐果斷的風采,像個無助的小女孩一般。
忽然,謝煙雨猛的擡起頭,一臉祈求的看著蘇辰,問道:「蘇辰,你願意和我一起回去嗎?」
「當然。」
蘇辰點了點頭,不假思索說道:「你都已經陪我來到丹陽郡城,見過我的父親和姑姑,我又怎能不跟你回去?」
「而且,我本來也準備跟你一起去天殺殿,得到你父母的認可。」
「不過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回一趟皇城,讓血老和我們一起前去,一來血老的飛行速度更快,二來也能保證我們這一行的安全。」
「嗯。」謝煙雨虛弱的點了點頭。
當即,蘇辰回到屋中,稱皇城那邊有急事,向父親和姑姑辭行,立刻和謝煙雨一起趕回皇城。
回到皇城後,謝煙雨對石景逸、淩絕霄等人交代了一番,表示自己要出一趟遠門,讓他們處理好丹盟和煙雨樓的事宜。
蘇辰倒是沒什麼好交代的,隻是扮作丹老分別去了一趟皇宮、黑雲商會、煉丹師公會,以確保即便自己離開一段時間,「丹老」這個名號也仍然能在皇城有著一言九鼎的份量。
將一切交代好後,蘇辰便讓血煉武王帶著他們離開皇城,往北寒域的方向而去。
血煉武王恢復至十級武王巔峰,已經將昔日的實力全部找回,直接用元力凝結為一座血色光舟,載著蘇辰和謝煙雨一起飛行。
半路上,謝煙雨始終神情憔悴,面露憂色,顯然對自己父親的安危無比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