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森林的盡頭處,蕭寒和嶽百川背靠背而站,渾身鮮血淋淋,遍體鱗傷,嘶啞地喘著粗氣,眼中卻仍然充滿堅決的戰意。
十幾名皇室學院弟子,將他們團團包圍在中間,一個個滿臉幸災樂禍的嘲弄笑容,彷彿確信已經將二人逼入絕境。
為首之人,正是在場修為最強的三級大武師,焚蒼公子葉蒼穹。
葉蒼穹抱臂而立,冷然笑道:「嶽百川,蕭寒,能在這裡碰到你們,真是意外之喜,看來今日,就是你們煙雨樓的末日了。」
蕭寒往地上啐了口血沫,咬牙切齒道:「你們這些卑鄙小人,無恥!」
按照規則,各大學院的弟子進入血禁遺迹後,會被隨機傳送到不同的位置,然後單獨行動,各自為戰。
像蕭寒和嶽百川,恰巧被傳送的位置不遠,在遺迹之中偶遇到,便結伴而行。
但是,皇室學院的人進入血禁遺迹後,卻幾乎沒怎麼獵殺血魔傀,而是四處尋找,將同伴們全都集結起來,然後專門去尋找其他勢力單獨行動的武者找麻煩。
如此一來,不僅能掠奪這些武者辛辛苦苦收集的血魔之氣,還藉機可以削弱其他勢力,可謂十足皇室學院的做派。
葉蒼穹睥睨著蕭寒,戲謔道:「怎麼,你不服氣嗎?蕭寒,你以為自己突破了一級大武師,就能和我們皇室學院叫闆,在九大公子中奪得一席之地不成?」
嶽百川面色凝重,悄然將手伸進懷中,使用眼神暗示蕭寒,想讓蕭寒趕快拋棄黑血令牌離開秘境,保全性命。
然而,蕭寒在葉蒼穹的挑釁下,已然有些失去理智,直接祭出佩劍在手,信步沖向葉蒼穹:「我要殺了你!」
皇室學院的弟子們本想動手,葉蒼穹卻擺了擺手,臉上滿是兇有成竹的自信笑容。
面對蕭寒殺氣騰騰的全力一擊,他僅僅擡手一擋,便用自己的小臂抵擋住蕭寒的攻擊。
葉蒼穹的手臂硬如磐石,任憑蕭寒竭盡全力,額頭一根根青筋猙獰暴起,卻仍然難以撼動葉蒼穹的防禦分毫。
「就這點本事,還想與我們九大公子並駕齊驅,成為第十公子?真是可笑啊。」
僵持了短短數秒,葉蒼穹便不屑一笑,右臂猛然一拳轟出,重重砸在蕭寒的小腹上。
蕭寒噗嗤吐出一大口猩紅的鮮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被打飛出去,砰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拼盡全力想要坐起來,卻再起不能,身形痙攣片刻便昏厥過去。
「蕭師弟!」
看著師弟在自己面前被人重傷,嶽百川頓時血灌瞳仁。
但不等他衝上前救蕭寒,葉蒼穹主動飛身沖向嶽百川,手臂夾雜著雷霆萬鈞之勢猛砸而下。
嶽百川雖然知道,自己此時身負重傷的情況下,絕不可能是葉蒼穹的對手,但也隻能拔劍出鞘,抵擋住葉蒼穹的攻擊。
鐺!
葉蒼穹的手臂,比嶽百川的佩劍更加堅硬,傳來鐵器碰撞的巨響,使嶽百川被震得雙臂發麻,雙腿一軟險些癱跪在地。
面對葉蒼穹壓倒性的恐怖力量,嶽百川隻得深吸一口氣,艱難開口道:「焚蒼公子,得饒人處且饒人,沒必要斬盡殺絕吧。」
「如果你今日殺了我們,我們樓主絕不會善罷甘休……」
看著滿臉漲紅,顯然已瀕臨極限的嶽百川,葉蒼穹臉上滿是陰狠得意的笑容:「你以為搬出煙雨武王來壓我,我就會手下留情放過你們嗎?」
「即便煙雨武王的實力再強,我就不相信,她敢為了你們兩個,與我們皇室學院為敵作對!」
「上次你們跑來砸場子,我饒了你們一命,這次你們便沒那麼好運了,今日這片血禁遺迹,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說罷,葉蒼穹猛然發力,將嶽百川手中的佩劍震飛出去,並將他整個人也震飛出數米遠,撲通一聲癱跪在地,雙腿麻木得失去知覺,再起不能。
周圍其他皇室學院弟子在一邊看著熱鬧,一個個滿臉幸災樂禍的笑容,。
葉蒼穹則一步步走向嶽百川,手臂之上縈繞著殺氣騰騰的元力。
眼看著他已經走到嶽百川面前,緩緩舉起手臂,就要一臂將嶽百川的頭顱砸碎之際。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腳步聲,以及一聲暴喝:「住手!」
葉蒼穹皺了皺眉,預感到危險的降臨,縱身一躍退後了數米開外。
砰!
下一秒,蘇辰如天兵神兵般從天而降,手中玄鈞重劍重重砸在他剛剛站的位置,將地面砸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這恐怖的威力,使得周圍皇室學院的弟子們都為之一驚,下意識祭出兵器,面露警惕。
隨著玄均重劍落下,一道黑色的消瘦身影隨之而落。
而葉蒼穹起初也有些驚愕,但隨即看清楚面前之人是蘇辰後,才不屑地嗤鼻一笑:「我當是什麼人多管閑事,原來是你們煙雨樓的小師弟啊。」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此次煙雨樓進入血禁遺迹的隻有你們三人,正好今日將你們三個一網打盡,從今往後煙雨樓便再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嶽百川艱難地擡起頭,看著面前的葉蒼穹和皇室學院眾人,嘶啞道:「蘇師弟,你不是他們的對手,快跑……」
蘇辰目光看向面前的葉蒼穹,又環顧一圈周圍皇室學院眾人,冷笑道:「皇室學院的人,隻會做以多欺少的勾當嗎?」
「你說什麼?!」
皇室學院眾人面露惱怒之色,葉蒼穹卻擺了擺手攔住他們,冷笑道:「對付你們煙雨樓的雜魚,還用不著以多欺少,我自己就足以將你們全都幹掉。」
「這樣吧,咱們兩個玩個遊戲,你我今日就單打獨鬥,不準任何插手。」
「如果你能打贏我的話,今日你們三個就可以離開。」
「但如果你輸了,你們三個就得一起死!」
蘇辰仗劍而立,淡笑道:「我並不需要你這種無謂的承諾,因為將你一個幹掉,和將你們所有人全部幹掉,對我來說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