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想做什麼?!」
沈墨蘭滿臉震驚,錯愕問道:「難道你為了刁難蘇辰,連付出這把元兵的代價都在所不惜嗎?!」
謝無淵卻不語,微微眯著眼睛,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淩厲之色,將用一團元力包裹著血河羅劍,操控血河羅劍融入面前的石壁之中,直接傳送進戰古遺迹內。
他們為了監視蘇辰,石壁之上的光幕,始終定格在蘇辰所在的那座山洞。
而血河羅劍在穿梭過石壁之上,也恰好就漂浮在洞穴入口外的半空中,距離蘇辰隻有十步之遙。
強勁的煞氣和元威,瞬間在整個戰古遺迹激蕩開來,傳遍遺迹內每一個角落。
還堅持在戰古遺迹內,尚沒有被淘汰的三十多名高手,瞬間全都被驚呆了,全都同時將目光投向血河羅劍的方向,一個個滿臉震驚和錯愕。
「這股氣息……是元兵?!」
「老天,沒想到此次戰古遺迹的最強傳承,竟然是一把元兵!」
「靠,元兵一定是我的!」
一時間,忙著誅殺妖獸的弟子,瞬間將面前隻剩下一口氣的妖獸棄之不顧。
而正在拚命廝殺的弟子,也瞬間默契地停止爭鬥。
所有弟子都施展出自己最強的身法,不惜元力的損耗,以最快的速度,如發瘋一般朝著蘇辰所在的山洞方向狂奔而來。
由於蘇辰距離血河羅劍的位置最近,這股撲面而來的濃烈煞氣,也讓他從專心修鍊的狀態中驚醒過來,睜開眼睛皺眉問道:「夢星前輩,出什麼事了?」
夢星也眺望著洞外血河羅劍的方向,嗤笑道:「你未來的嶽父母,還真捨得下本錢,竟然直接通過傳送法陣,送來了一柄元兵。」
「雖然隻是一柄王級下品元兵,但恰好與你的《雲龍九劍訣》適配程度極高,如果能夠收服的話,足以讓你的實力再提升一個檔次。」
蘇辰望向洞外,看著半空中被血光籠罩的血河羅劍,頓時也面露驚喜之色:「沒想到我的嶽父母竟然如此慷慨,我真是無以為報!」
「既然都已經給我送到了嘴邊,那我就不得不卻之不恭了!」
夢星淡淡提醒道:「先別高興得太早,想要收服一柄元兵,並非容易之事。」
「這把血河羅劍,散發出的煞氣極為濃烈,對意志力是極為嚴峻的考驗。任何想要嘗試收服他的人,都必須要扛過煞氣的侵襲,才能讓此劍認主。」
「而且,這把劍散發出的煞氣,已經在整個戰古遺迹瀰漫開來,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遺迹內剩餘的三十餘人,全都在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這把劍的方位,也就是你所在的地方趕來。」
「你必須趕在他們殺來之前,就將這柄元兵收服,否則等到大部隊感到,你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必定會被他們一擁而上,瞬間淘汰。」
蘇辰點了點頭,咧嘴笑著自言自語道:「雖然有一定的風險,但為了元兵,我願意賭上一把。」
「畢竟,若是連一把元兵都收服不了,又如何能收服我嶽父嶽母的認可?」
當即,蘇辰毫不猶豫衝出山洞,直接縱身躍向半空,握住了血河羅劍的劍柄。
同時操控一縷元力,將自己的手掌劃破一道傷痕,使自己的鮮血噴湧而出,融入血河羅劍的劍身之內,逼迫這把元兵認主。
然而,在鮮血融合的瞬間,血河羅劍釋放出的紅光瞬間朝周圍擴散開來,將蘇辰整個人也一併籠罩其中。
恐怖的威壓和煞氣瞬間鋪天蓋地席捲而來,使蘇辰如同被屍山血海淹沒,陷入窒息的痛苦之中,眼前的情景漸漸由猩紅變得昏黑,繼而完全失去意識。
與此同時,在謝無淵和沈墨蘭光幕的視角裡,蘇辰渾身癱軟無力,就猶如整個人被吊在了半空中一般,搖搖欲墜,岌岌可危。
石壁前,謝無淵負手而立,冷然笑道:「我將元兵送進戰古遺迹內,就是為了拋出一個誘餌,好將其他人都吸引到他的身邊來。」
「沒想到這個蘇夜非但不趕緊找地方躲起來,還敢嘗試讓元兵認主,真是自尋死路。」
「這把血河羅劍之中,蘊藏著一絲源自萬年之前上古戰場的煞氣,以這道殺氣為魂鑄造而成。雖然威力比尋常的王級下品元兵還要強勁一分,但若非心性堅韌,意志力剛硬到極緻,根本不可能通過血河羅劍的考驗。」
「能擁有硬扛煞氣的意志力的天選之人萬裡挑一,即便真的出現這樣的天選之人,至少也要在意識空間中與煞氣廝殺搏鬥上十天十夜,才有可能得到血河羅劍的認可。」
聽完謝無淵的話,沈墨蘭才面露喜色:「在他與血河羅劍搏鬥之際,其他弟子就會趕來,直接將他擊敗淘汰!」
「如此說來,不僅這個蘇夜必敗無疑,其他人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讓血河羅劍認主,我們沒有任何損失,就可以讓蘇夜輸了賭約!」
「夫君真是遠見卓識,足智多謀!」
「哈哈哈!」謝無淵蒼白的面容上也露出了笑容,顯然對自己的想法很是得意。
……
在失去意識後,蘇辰便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座煞氣濃烈的古戰場。
天空呈幽紫之色,彷彿末日之兆,大地如熔岩般暗紅,遍布著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龜裂。
天地之間激蕩著濃烈的煞氣和陰怨之氣,哪怕耳邊傳來的一縷微風都摻雜著鬼哭狼嚎之聲。身處這個陌生而惡劣的環境之中,讓蘇辰感到極為不詳。
周圍遍布著一具具血淋淋的屍體,有人的屍體,也有野獸的屍體,由於在此處沉睡不知多少年月,導緻已經變成了一具具死氣沉沉的雕塑。
蘇辰眉頭緊鎖,在古戰場上徘徊踱步,不敢有絲毫疏神大意。
突然,一聲淩厲的野獸咆哮之聲響起,令他渾身為之一震。
「吼!」
蘇辰面露緊張之色,猛然轉過身,同時拔劍在手。
此時,數以萬計頭腥面獠牙的兇獸,現身於他的身後,氣勢洶洶朝他狂奔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