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番外:再回三千州(三)
祭靈神殿殿主也早早就得知了時初他們回歸三千州的消息,他在祭靈神殿內左等右等,也沒有等到寂夜回來。
他在心裡一邊罵著寂夜有了媳婦兒忘了師父,一邊前往白家。
他原本想著,等見到寂夜,一定要好好說說他,可當真的看到他的那一刻,他什麼重話都說不出來,隻是上前,給了他一個久違的擁抱。
「臭小子,可算是回來了,回來就好,就怕你時間久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無論什麼時候,祭靈神殿都是寂夜的家。
寂夜回抱了祭靈神殿殿主,輕輕笑道:「回家的路銘記在心裡,永遠都不會忘。」
白浩雄已經讓人擺下盛宴,招呼著眾人道:「都別站著,快來吃飯了,今日我們不醉不歸,慶祝小初他們回家!」
白優星拉著時初的手:「既然回來了,便多待一段時間吧,我們想多陪陪你。」
時初含笑點頭:「好。」
時初他們在三千州停留了將近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裡,時初帶著聖藍星、青亦晝走了一遍他們曾經走過的地方,將他們過去在三千州的經歷,一一說給了他們聽,一些不好的便隻是一句話帶過。
可還是聽得聖藍星、青亦晝心疼不已,他們想,他們要是早點與時初團聚就好了。
時初又回了一趟西嶺魔脈,令她意外的是,三千州的其他地方都在這一百多年的時光裡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西嶺魔脈依舊是她記憶裡的模樣,連每一塊石頭的分佈,都沒有變化。
隻是這裡的魔物們,都換成了她不熟悉的面孔,從她出現開始,他們就睜著血紅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她,但沒有一個魔物,對時初表現出惡意。
從時初踏入西嶺魔脈土地上的那一刻起,血煞魔宗內,魔煞就倏然睜開了雙眼,他不敢相信,以為是自己感知錯了,直到微風帶來了他熟悉的氣息,他才終於確定,是時初回來了。
時初剛剛走到十禁魔淵的入口處,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紅色身影。
男子身形挺拔,一襲紅衣,容貌妖孽,正是魔煞。
再次見到魔煞,時初也難掩歡喜:「魔煞!」
見時初還記得自己,並準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魔煞唇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他故意闆著臉,做出生氣的模樣:「還以為你這小沒良心的,已經將你的魔煞哥哥忘了呢。」
他在記仇,當初時初回了三千州一次,卻隻去了白家,並沒有回西嶺魔脈看他。
明明西嶺魔脈才是她的家,她在這裡生活了十五年,回白家也不過短短一年,她對白家的感情,竟然已經超過了西嶺魔脈。
「我要是將你忘了,怎還能記得你的名字。」
魔煞是墨穹冥的徒弟,他父母早亡,臨終時將魔煞託付給了墨穹冥,因為昔日的交情,墨穹冥收了魔煞為徒弟,並讓魔煞陪著時初長大。
魔煞就是墨穹冥為時初培養的保鏢,他們被封印在十禁魔淵,無法離開,所以時初離開十禁魔淵,在西嶺魔脈中玩時,就由魔煞貼身保護。
魔煞從小就將時初視為自己的童養媳,誰知突然冒出來一個寂夜,橫刀奪愛,他想宰了寂夜,奈何時初喜歡他,若寂夜出事,時初會難過,任何可能傷害時初的事,他都不會做。
西嶺魔脈的第一勢力「血煞魔宗」,由墨穹冥一手創造,所以即便墨穹冥他們被封印在十禁魔淵,三千州內的任何風吹草動也逃不過他們的耳朵,他們不便於去做的事情,血煞魔宗代他們去做。
魔煞也就成為了血煞魔宗表面的宗主。
後來墨穹冥他們離開三千州,血煞魔宗就徹底交到了他的手中。
這一百多年的時間,魔煞始終堅守在西嶺魔脈,他不讓任何人動西嶺魔脈的一草一木,哪怕有人動了,他也會將其還原,因為這裡是他們的家,他堅信終有一天,時初與墨穹冥他們會回來。
他要將這裡保持他們記憶中的模樣,如此他們回來時,才不會感到陌生。
「師父他們還好嗎?為什麼沒有與你一起回來?」魔煞詢問,他心中其實已經知曉答案,不免有些失落。
如果墨穹冥他們回了三千州,一定會第一時間回西嶺魔脈,可他們現在沒有隨著時初一起回來,就說明他們並沒有回三千州。
時初感受到了魔煞對墨穹冥他們的思念,她想了想,向墨穹冥他們傳去消息。
得到他們的回話,時初唇角揚了揚,她擡手,開闢出了一道空間裂縫,直通聖天界,在魔煞的目瞪口呆中,墨穹冥他們從空間裂縫中走了出來。
再次回到這片熟悉的土地,親切感自墨穹冥他們心中油然而生。
「沒想到這裡一百多年過去了,竟沒有絲毫變化。」
骨羅生感嘆,說完就給了時初一個大大的擁抱。
「寶貝女兒,可想死爹爹我了,你知道我們這一百多年是怎麼過的嗎?!沒有寶貝女兒你的消息,我們簡直是度日如年,茶不思飯不想,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又讓我們父女倆相見了,嗚嗚嗚嗚寶貝女兒你是不是瘦了,二爹爹掌勺,給你做一頓大餐,一定要將你掉的肉全部補回來,重新養得白白胖胖!」
枯無生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眼瘸,寶貝女兒明明還圓潤了一點。」
說這話時,他欣慰地看著時初,「如此我們也算是放心了。」
說明在過去的時間,時初並沒有遭受什麼苦難,她將自己養得很好。
「師父,真的是你們回來了啊!」魔煞終於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他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直到這熟悉的一幕出現,他才敢確認,不是自己在做夢。
墨穹冥拍拍他的肩:「不是我們,還能是誰,這些年辛苦你了,將西嶺魔脈維持著我們熟悉的模樣。」
魔煞眼眶泛紅,猶猶豫豫著開口,聲音忐忑:「那師父你們這次回來,還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