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道:「說的容易。當年幾位人王,都是人皇起家時的兄弟,從人皇一無所有的時候追隨他,一起經歷生死,情同手足,就算鬧了一些矛盾,人皇豈能說殺就殺?」
「我記得上一次來,你也有幾個好朋友,將來有一天你們產生分歧,你能輕易的對他們下殺手?」
秦君邪沉默,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過,萬一有一天秦天王、李天王他們背叛了,自己能下得去手嗎?
他也不知道。
老人道:「人皇對外,向來是鐵血手段,從不仁慈,可對自己人,終究是心軟了一些。」
秦君邪冷道:「就算不殺,那至少給封印了吧?或者是關起來啊。他知道封冥王,封3族,結果偏偏把塵王的後人留下來?現在好了,因為他的心軟,害了如今的人族。」
老人道:「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但這中間一定有某個環節出了錯,以人皇的性格,他就算不殺塵王,可一定會做一些防範,留下一些後手,來防著塵王的,可現在看來,應該是出現了一些意外。」
秦君邪頭疼,但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沒用。
人皇坑,自己隻能替他擦屁股了。
秦君邪突然問:「前輩,以你對人皇的了解,他既然猜到塵王會背叛,他會留下什麼後手?」
自己要是能找到這個後手也行啊。
老人搖頭:「以塵王的實力,留下任何的後手都沒用。」
秦君邪一愣:「那你剛才還說?」
老人道:「塵王那種級別,堪比3族的一代皇,實力強大無雙,人皇自己不在,就算封印都沒用,封不了太久的,所以我猜測,人皇留下的一定不是什麼東西,而是人。」
「人?」
老人道:「對,人皇每次出征,不會將所有人帶走,一定會留下一位人王坐鎮後方,可這一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查探了一下,人族竟然一位人王都沒有留下,全都消失了。」
秦君邪一愣,眼神突然古怪起來。
留下一個人……
人皇好像真的留了啊。
沈人王!
胖墩說過,沈人王當時並沒有跟人皇走,而是人皇消失幾年以後才走的。
「前輩,人皇好像真的留了一個人王,隻是後來走了。」
老人疑惑:「誰啊?」
「沈人王。」
老人先是一怔,接著嘴角一抽:「那我明白了,人境變成這樣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秦君邪疑惑:「啥意思?」
老人痛心疾首:「沈人王……是個戀愛腦。」
秦君邪:「???」
老人道:「沈人王和其餘人王不一樣,她和人皇的理念也不一樣,她和塵王其實一樣,都不太在乎人族存亡。」
秦君邪一驚:「難道沈人王也背叛了?」
真要這樣,胖墩肯定會很傷心吧?
老人搖頭:「那不能,誰背叛我都信,沈人王……不會的,隻要人皇還活著她就不會。」
「為什麼?」
「你知道人皇和沈人王是怎麼認識的嗎?」
秦君邪搖頭。
「沈人王其實比人皇大,準確說,是比所有人王都大。她本不是人皇時代的人,而是在更早的亂世。那時候不光四方界亂,各族都很亂,光一個人族就有百位諸侯,各自封王。」
秦君邪點頭,這事他知道,當時3族也是,亂七八道的。
「沈人王當初在亂世中就是一位頂級強者,一方人王。人皇當時隻是一介書生,他發現讀書沒用,亂世當中,讀書救不了眾生,所以他決定棄文習武。那會,人皇很弱,在人族也沒什麼幫手,他就想著拉攏一些人,一起改變世界。但大多數人王都拒絕了,他們都覺得,自己現在就是王,日子挺好的,幹嘛要追隨人皇?何況,那會人皇還很弱。最後隻有沈人王一個人答應了,而你猜,她當時答應人皇的理由是什麼?」
「什麼?」
「她說因為人皇長的好看,所以就答應了。」
「???」
秦君邪嘴巴一下都張大了。
因為人皇長的好看?
這算個什麼理由?
老人點頭:「真的,當初人皇去找沈人王,大家一開始都沒抱太大希望,因為即便在亂世時期,沈人王的實力也非常強,屬於那些人王中最頂級的了。結果,人皇去了沈人王的王府,一夜未歸,等人皇再回來,沈人王就解散了她的國度,選擇追隨人皇了。」
秦君邪:「……」
我去你大爺的吧!
好好一個逆襲的故事,怎麼畫風就突然變的古怪了?
老人道:「所以我說,人皇要是把沈人王留在這,那完了,人境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覺得奇怪,沈人王就是個花癡,她從來不在乎人族死活,她眼睛裡隻有人皇。」
秦君邪暗罵。
艹!
但轉念一想……能和一隻貓說,貓不需要打架,隻負責好看就行的人,又能夠靠譜到哪去?
秦君邪頭疼。
完了。
一個人皇不靠譜就算了,現在沈人王也不靠譜。
我咋辦?
老人道:「但以我對沈人王的一些了解,她雖然戀愛腦,可不是一點大局觀沒有,她不喜歡人族,但人皇喜歡,所以她也會愛屋及烏,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人皇讓她留下來守著人族,她是絕對不會離開的。她突然走了,肯定有一些原因,大概率是中了敵人的計謀。」
秦君邪嘆息。
算了,愛咋咋地吧。
古人都不靠譜,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秦君邪突然問:「前輩,那你呢?你是人王嗎?還是人族侯?」
老人失笑:「我不是,我曾是人皇帳下之人,算是一位老管家吧。」
秦君邪眼神古怪:「人皇的管家?前輩,你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那個什麼大總管吧?」
老人眼睛一瞪:「滾蛋,人皇時期,沒有宦官一說。」
秦君邪一陣訕笑:「那前輩,你厲害嗎?你能幫我打死塵星嗎?」
老人搖頭:「不行,我隻是一縷殘魂,當年人皇將我留在此地,便是為了幫人皇守著他的一條玄脈,但實力的話……我可能還不如現在的你。」
秦君邪一愣:「這麼弱?」
老人嘴角一抽,淡淡道:「我若還活著,一巴掌能扇死你。」
秦君邪白眼,你竟說那話,好漢還不提當年勇呢。
就我體內,金龍啊,天門之主啊,隨便一個有肉身在,我還用怕那個塵星?
問題不就是沒有嗎?
唉,人啊,果然還是要靠自己。
秦君邪一陣失望,接著他又道:「那前輩,你在人皇宮裡有房產嗎?人境也行,你在人境有什麼傳承嗎?反正你都死了,別浪費了,跟我說說唄?」
老人:「……」
金龍黑著臉:「大哥,塵星還在外邊呢,你能先關心一下正事嗎?」
秦君邪乾笑,也是,先辦正事吧,他沖老人道:「前輩,人皇的那一脈在這嗎?你能給我嗎?」
老人眼神古怪:「給你……是可以,但你確定要嗎?」
秦君邪點頭:「當然!」
老人點頭:「那,那好吧……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人皇玄脈,未必是什麼好東西。」
老人說著,取出一個小木盒,和塵星當時的35個木盒一樣,上面也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
老人道:「這裡就是人皇玄脈,你隻要打開,就可以將玄脈連接在你的身上……但我建議,你最好別用。」
秦君邪一愣:「為什麼?」
老人道:「人皇……不是什麼好人。」
秦君邪一怔,這是他第二次聽見這話。
人皇到底幹嘛了,給人留下這個印象?
但他顧不上那些,沒有人皇玄脈的話,自己根本打不過塵星。
轟!
這時,西海秘境突然劇烈一顫。
秦君邪臉色一變,他擡頭朝外看去,隻見祭壇上的天空被打穿了一個巨大口子。
屏障碎了。
塵星一下現身,接著他一眼便看見秦君邪手中的木盒,眼神中閃爍過一抹強烈的熾熱和貪婪:「人皇第36脈!小子,我該怎麼感謝你才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