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邪乾笑道:「大人,你說什麼,我當然是冥界的人啊,不然我早就被死氣侵吞而亡了。」
擎天魂尊搖頭:「你不必緊張,你修了魂脈,即便是陽間人,我也不會殺你。我之前就有一點奇怪,你這種人,如果真的是冥界土著,不可能默默無名才對。」
言罷,他停頓下道:「我讓人調查過雲天這個人,膽小如鼠,貪圖名利,與你差了太遠。」
秦君邪心裡一沉。
自己果然大意了。
也對,擎天魂尊是什麼人?
碎空境啊。
冥界頂級強者之一。
這種人,隻要稍微調查一下,就可以查到真相。
一個人不會平白無故發生巨大轉變的。
秦君邪嘆息:「不瞞大人,我確實是陽間人。」
擎天魂尊點頭:「猜到了,其實從你鑄成空間大陣,我就篤定了。冥界人,精神力太弱。不過無所謂,冥界與陽間並非死仇,你若真的能將雙方聯合,有朝一日可以讓我們光明正大的去陽間看一看,或許我還要感激你。」
秦君邪道:「對不起大人,我騙了你。」
擎天魂尊擺手:「你敢為了蒼龍魂王以身犯險,證明我沒看錯你。對了,你要說的第二件事是什麼?」
秦君邪如實道:「我想知道一些關於往生河的事。」
擎天魂尊沉默下,嚴肅道:「很危險的一個地方。」
秦君邪皺眉:「連大人也覺得危險嗎?」
擎天魂尊點頭:「沒錯,那地方我年輕時去過,那會年輕氣盛,都說此地邪門,我偏偏不服氣,可結果就是……」
說到這,他將自己的袖子挽起。
「嘶……」
秦君邪倒吸一口冷氣。
原來他都沒發現,擎天魂尊的左手十分醜陋,甚至不像是人的手臂,上面布滿了猙獰的鱗片。
秦君邪道:「大人,你這手臂……」
擎天魂尊淡淡道:「假的,真的斷了,現在這個是用一隻妖獸手臂裝上的。當年我去了一趟往生河,結果隻是沾染了一滴往生河水,我的整條手臂便遭到腐蝕,一直蔓延,如果不是我足夠狠決,當場斷臂,可能整個人都被融化了。」
秦君邪一陣腦仁疼。
往生河這麼危險,自己還去嗎?
擎天魂尊道:「你要去往生河?」
秦君邪點頭:「是。」
擎天魂尊想了下道:「如果非去不可,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去之前,你可以先去一個地方,沒準能夠查明一些東西。」
「哪裡?」
擎天魂尊道:「東陽聖城。」
秦君邪愣下:「東陽魂尊的地方?」
這個人他記得,當初他翻閱有關往生河的古卷時,最出名的一條記錄便是:東陽魂尊曾踏入其中,再未歸來。
擎天魂尊點頭:「對,東陽這人,還算是我的好友,當年他一直鑽研往生河,最後還把自己給研究沒了。」
秦君邪:「……」
這個比喻倒是恰當。
「大人,東陽魂尊真的死了嗎?」
擎天魂尊搖頭:「不知道,當日他入往生河,是有人見到的,可後來便再未出現過。以冥界對往生河的了解,活著的幾率很小。」
秦君邪想了下,微微點頭。
這麼一說,東陽聖城確實要去一趟。
對他來說,現在隻要有一絲機會,他都不會放棄。
「多謝大人,那我先告辭了。」秦君邪深鞠一躬。
真的很感激。
擎天魂尊點頭:「去吧,低調一點,別死了。」
「是!」
秦君邪退出魂尊殿。
老嫗走來:「尊王,真的讓他離開?他要去往生河,九死一生,一旦死了,您的投資可就都白廢了。」
擎天魂尊笑道:「不然呢?」
老嫗奇怪:「大人何不把他抓起來,關在這裡,讓他安心開脈?等待新道出現?」
擎天魂尊搖頭:「沒必要,好不容易結的善緣,真這樣做,便是仇了。何況他心有執念,我強行阻攔,很可能會斷了他的修行路,本末倒置,不如讓他自己出去闖蕩一番,正所謂真金不怕火煉。」
老嫗沉默下,點頭:「我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