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有棵樹，樹下還有幾個石塅子，應該是附近住戶留著歇腳的，也正好方便了沈煜城。

　　秦鈺晴點點頭：「我盡量早點。」

　　「不著急，我今天沒事，等的起。」

　　案子的事情，他不能過度插手，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真的是閑人一個。

　　秦鈺晴走了老遠，回頭看，發現沈煜城還站在原地，揮揮手示意他回去。

　　沈煜城聽話的離開，看到秦鈺晴進了院子又返回到路旁的樹下待著。

　　還沒坐穩就看到院門又打開，裡面跑出一個年輕人，一臉劫後餘生的樣子，皺了皺眉。

　　秦鈺晴一進門就受到熱淚相迎，蕭淮波殷勤的推車子：「妹子，你可算來了。」

　　「趕緊進去。」蕭淮波自己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倒回去，從兜裡掏出一張紅紙包：「以後常來，哥這條命靠你了，這是見面禮。」

　　在秦鈺晴懵圈中，蕭淮波拉開門就跑了出去。

　　秦鈺晴拿著紅包瞬間不知所措，這程序不對，蕭奶奶出來：「拿著吧，應該的。」

　　秦鈺晴是個外人，雖然感覺蕭家也有故事，但不敢隨意打探。

　　想著今天是拜師，立刻收斂所有心神，拎著禮品進去。

　　蕭奶奶早就備好了茶，堂屋內，一縷檀香裊裊升起，一看也是很重視。

　　蕭仁濟端坐在太師椅上，褪去了平日裡的慈祥，眉宇間是時間沉澱的威儀。

　　秦鈺晴深吸一口氣，她雙手捧著紅綢包裹的拜師禮：「弟子秦鈺晴，今日特來拜師。」

　　跪上早已備好的蒲團上，禮品高舉過頭：「請老師笑納。」

　　蕭仁濟早就等這一刻，清了一下喉嚨，「敬茶。」

　　蕭奶奶立刻接過包袱，將茶盞放到秦鈺晴手裡，秦鈺晴雙手捧起茶盞。

　　茶水恰到好處的溫熱，恭敬道：「老師用茶。」

　　蕭仁濟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接過茶盞抿了一口。

　　放下茶時，瓷底與桌面相碰，發出清脆的叮聲，緩緩從袖中抽出一個小竹筒，還有一本泛黃的書。

　　「這個也是為師送你的見面禮」

　　「謝謝老師。」

　　秦鈺晴小心地接過，竹筒她大約能猜得出來，應該是針灸的針，至於書肯定跟藥學相關。

　　簡單的拜師禮結束後，蕭仁濟也不給過度的時間，直接拉著人學習辨別藥材。

　　至於沈煜城已經跟蕭淮波一起去吃飯，蕭淮波隻顧倒苦水，老底都快被扒乾淨。

　　「你一會去哪裡？」

　　蕭淮波嘆氣：「還能去哪裡，找地方溜達，等天黑了再回去。」

　　他不結婚連家都不能回，偏偏思瓊還沒考慮好。

　　蕭淮波看了眼沈煜城：「我倒挺羨慕你的。」

　　沈煜城嗯了一聲，默認，秦鈺晴比他那個思瓊靠譜多了，一看他就是被女人耍了。

　　沈煜城打聽清楚，不會對他構成威脅，站起身：「飯錢我付了，我還有事要回去一趟。」

　　不給蕭淮波追上的機會，大步離開。

　　中午秦鈺晴午飯跟兩位老人一起吃的，蕭奶奶提前買的肉，很豐盛，蕭淮波實在沒地方去，扛不住悄悄推門進去。

　　聞到肉香味，可憐巴巴的往門內看，他敢回來，就是依仗秦鈺晴在，他爹會給他一個面子。

　　秦鈺晴注意到老師哼了一聲，蕭奶奶起身：「我去看看。」

　　指了指廚房，裡面有留的飯菜，蕭淮波也不介意不能上桌，竈上留的紅燒肉，樂呵呵的吃。

　　這哪是收徒弟？簡直給他收了一個神仙擋箭牌。

　　秦鈺晴看老爺子頻頻看過去，有生氣的兆頭，忙打岔問道：「老師，之前拿來的醬你還吃得慣嗎？」

　　「那真是你做的？」

　　說到牛肉醬，蕭仁濟更是氣，他就吃了兩口，沒捨得吃，一眼沒看到，被那小子一頓吃了大半瓶。

　　秦鈺晴一聽就是喜歡，「是我做的，等有空我再給您做。」

　　總共沒做多少，送出去差不多了。

　　「麻煩，你有空再說。」

　　蕭仁濟不是沒眼光，他一吃就嘗出來，不是豬肉，哪能讓秦鈺晴再麻煩。

　　話題一轉，蕭仁濟也不再盯著兒子，問起了秦鈺晴的生活，他對這個新收的小徒弟還不太了解。

　　秦鈺晴沒忘答應沈煜城的事情，並沒有跟蕭仁濟說實情，就算是老爺子也免不了八卦，沒確定之前她不想過度聲張。

　　「回去記得今天講的多看看，下周有空我帶你進山。」

　　「好，老師老規矩，有空我下午會來。」

　　如今跟著姜麗華排練，她不能確定是否按時下班。

　　「走吧，太晚路上也不安全。」

　　到了冬天，天黑的越來越早，蕭仁濟才知曉秦鈺晴的家庭情況，對這個上進的小徒弟多了幾分憐愛。

　　看到秦鈺晴走了，蕭奶奶才招呼自家老頭子。

　　「這丫頭買的東西應該不便宜吧？」

　　蕭仁濟看了眼，喜歡的不得了，大師製作的紫砂壺，這丫頭用心了。

　　「別看了，我問你這東西不便宜吧？還有這盒茶葉。」

　　蕭奶奶想著回頭給什麼，不能總讓孩子破費。

　　蕭仁濟感嘆道：「何止不便宜？還不容易買到，以後好好待晴晴，是個好孩子，回頭我找其他的東西給補上。」

　　秦鈺晴推著自行車出來，遠遠就看到站在樹下的沈煜城。

　　沈煜城似有所感擡頭，視線對上秦鈺晴之後，快走幾步迎了上去：「累嗎？」

　　秦鈺晴笑著說：「不累，走，請你吃飯。」

　　「我帶你。」

　　有了經驗，兩人自然多了，沒有一開始的僵硬。

　　飯後，秦鈺晴問：「你明天什麼時候走？」

　　「大概9點左右，有順路的車。」

　　秦鈺晴想了一下，時間還來得及：「那你早晨能在巷子口等我一下嗎，我想給你一點東西。」

　　「好，我會在你上班前到達。」

　　不管怎樣，他們父子倆給了她錢，還幫了忙，不回禮，她有點心裡不安。

　　一回到家，秦鈺晴就開始製作肉醬，她能拿得出手的也廚藝，做點稀罕的回禮。

　　烤牛肉條，豬肉脯，看著消耗的牛肉，秦鈺晴是真的心疼，一想到人家給的錢，又不心疼了。

　　忙活大半夜，秦鈺晴終於湊夠回禮，感覺不太寒酸，找了一個袋子裝好。

　　訂上鬧鐘，倒頭就睡。

　　翌日，爬起來簡單洗漱，吃了點早餐就出門，不能耽擱人家沈煜城走。

　　秦鈺晴以為自己起得夠早，結果一處巷子，沈煜城已經靠在牆邊。

　　「你怎麼來的這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