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視線消失後，秦鈺晴才緩緩睜眼，瞅了眼徐元香的床，確定人在不在。

　　大半夜的出去想幹什麼？夜裡起夜很正常，正猶豫要不要跟出去。

　　林蓉蓉突然坐起來，揉了揉眼。

　　「晴姐你要出去嗎？」

　　秦鈺晴都坐起大半個身子，現在躺回去不搭理有點不好。

　　「等等我，我也去~」

　　說完就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秦鈺晴知曉林蓉蓉肯定是想錯了，以為她要去茅房。

　　秦鈺晴也想出去探探虛實，就應下來。

　　林蓉蓉的速度很快，出了大門，林蓉蓉才小聲說：「我早就想去了，晚上睡覺喝水喝多了~黑燈瞎火的怪嚇人~」

　　雖說已經男女分開，但有些男同志的眼睛還是不老實。

　　秦鈺晴眼睛已經適應黑暗，開始找人。

　　林蓉蓉握緊秦鈺晴的手：「這地方連個照亮的都沒有~」

　　他們又在郊外，四周除了風吹過的聲音，看不到一點亮光。

　　夜風涼颼颼，好不容易到了茅廁，門口有四五個身影等著。

　　說是茅廁就是用玉米稭簡易搭了個帳篷，把周圍稍稍圍了起來，在裡面隨意墊了兩塊石頭。

　　「這麼多人~」

　　秦鈺晴往後站了一點，可不想聞臭味：「小聲點。」

　　林蓉蓉抓緊秦鈺晴的胳膊，她出來的急，就隨意披了件衣服，這會還挺冷的。

　　秦鈺晴趁機瞅了周圍幾眼，並沒有看到徐元香。

　　大半夜出來，不是來上茅廁，那就耐人尋味的。

　　目光到處搜尋，能藏人的地方有限，她不信找不到，除了男同志住的地方，就隻剩下兩個地方，一個是做飯的地方，一個是工具間。

　　秦鈺晴不確定徐元香會去哪裡，秦鈺晴原本是不打算上茅廁的，在外面站了半天有點涼，這麼一凍來了點感覺。

　　終於輪到她們，秦鈺晴趁著天黑從空間裡拿出手電筒，用手捂住燈頭，露出一點光亮。

　　「晴姐你帶手電筒了？」

　　秦鈺晴嗯了一聲，「小心別踩著。」

　　這時候大部分人對素質這幾個字並沒有太多的感觸，有的人等急了，可不管有沒有位置。

　　晚上踩一腳也還是正常的，

　　有人見秦鈺晴拿著手電筒：「同學幫我照照唄，我想出去。」

　　秦鈺晴就幫忙照一下，秦鈺晴出去後等著林蓉蓉，兩人走到半路遇到陳秀雲。

　　「你倆也不喊我一聲。」

　　秦鈺晴沒搭話，林蓉蓉可沒顧忌：「誰知道你要去。」

　　「我有手電筒，你拿著，裡面挺髒的。」

　　「謝謝。」陳秀雲也知道，白天能看清路還好，晚上確實不方便。

　　「我先回去了，太冷了。」林蓉蓉有點扛不住，怕再耽誤時間久了凍感冒。

　　秦鈺晴回去之後，掃了眼徐元香的位置，被子鼓囊囊，差點看走遠，細看才看清楚是故意把被支起來。

　　陳秀雲回來後把手電筒還給了秦鈺晴，秦鈺晴閉著眼睛，並沒有睡著，又等了半天，才聽到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有人躡手躡腳的靠近，秦鈺晴閉眼不動，一會聽到徐元香睡的位置有動靜。

　　睜開眼剛好看到徐元香躺倒，這是幹什麼去了？明天幹活防著一點總沒錯。

　　天蒙蒙亮，秦鈺晴就起床，越躺越累，一會人多，連洗漱都排不上。

　　秦鈺晴洗漱好，林蓉蓉才起床，端著盆，沒精打采。

　　「我多接了點水，你用。」

　　「謝謝晴姐，幫了我大忙，我正愁著排隊呢。」

　　林蓉蓉不用去接水，直幹接凈找地洗臉刷牙，秦鈺晴排隊去打飯，看著寡淡的飯菜，嘴是真的饞了。

　　如果前幾天是朝氣蓬勃，今天就安靜很多，窩頭換了，改成了糙面的雜糧餅子跟炒大白菜。

　　秦鈺晴幹活速度也降下來，周圍人都變慢不少，徐元香乾個幾分鐘就擡頭瞅。

　　「這是誰幹的？」

　　秦鈺晴跟陳秀雲同時順著聲音看過去，徐元香人剛好不在，去茅廁了。

　　這兩天幹活明顯速度不行，就每隔一段距離選了一個小組組長跟一個老師。

　　為了公平，都不是自己系的老師跟同學。

　　徐元香一上午心不在焉，又跑了兩三趟茅廁，她的活最少，乾的也亂七八糟。

　　秦鈺晴你不想繼續添仇恨，低頭繼續幹活，林蓉蓉也落後不少，這會卯足了勁幹。

　　「記下來！」

　　「老師~那位置是我的~」徐元香老遠就看到，嚇得跑上前，一旦被記下名，會在例會上點名批評。

　　「你看看你乾的什麼？」

　　「老師~我~吃，壞肚東子西不了好~我下~下午補上。」

　　「我看你就是偷奸耍懶，吃什麼吃壞肚子，別人都好好的，回頭多挑兩擔糞水。」中年老師看著身後跟隨的組長，「你給我記好了，完不成通報批評。」

　　徐元香哪還敢說什麼，老實的應下。

　　其他人一看徐元香被處分了，瞬間老實，幹活賣力不少，誰都不想去挑糞水。

　　徐元香盯著走遠的背影，恨得咬牙，那麼多人獨獨抓了她當典型。

　　秦鈺晴低頭幹活能感受到身後的目光，自己沒幹好，被處罰也記到她身上了？

　　她招誰惹誰了？

　　就在此刻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啊~誰幹的~」

　　「流血了~」

　　秦鈺晴快速看向出事的地方，幾個女生聚在一起，其中就有李喬韻的身影，急忙轉頭看向徐元香。

　　徐元香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受傷的人吸引，沒人在意她。

　　「誰的~鋤頭飛出來？」

　　「怎麼辦？快救命~」

　　李喬韻看了眼手裡光禿禿的木柄：「我~我的~但我不知道她會壞~」

　　被砸中的女生剛好是前額頭，血呼啦啦的流，很恐怖~

　　王芳舒跟另一個系的老師慌忙跑過來：「別慌,都散開，讓我看看傷口~」

　　負責這次組織活動的老趙則是去檢查農具，李喬韻站在原地不敢亂動，臉色煞白。

　　雖說她不是故意的，但人是她傷的，不知道會是什麼情況，有沒有處分，但多少會賠點錢。

　　看被砸傷的同學，傷勢不輕。

　　「要送醫院，先帶人走~」

　　老趙看了一眼農具：「這個我先帶走，其他人都認真檢查一下自己的農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