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晴知道公安的規矩，沈煜城之前也說過，這案子破了才能領到獎金。

　　絕對不可能先預支錢。

　　蘇揚程小聲說：「這些都是隊長賺的，山上的獵物賣的錢。」

　　秦鈺晴捕捉到重點：「你們這幾天回來過？」

　　蘇揚程心虛解釋：「之前為了抓人路過一趟，隊長剛好想到山裡下的套子就上去收了一趟。」

　　蘇揚程可不敢說，隊長是擠出休息的時間，半夜三更上山收獵物。

　　怕在山上死了不新鮮，賣不上價。

　　算算時間，或許明天晚上還要再跑一趟。

　　秦鈺晴掩飾好情緒，沒有繼續追問獵物的事情：「你怎麼來村裡，有什麼事？」

　　蘇揚程簡單說了一下盛家的事情，秦鈺晴心裡有了數，不再多問，免得給沈煜城帶去麻煩。

　　秦鈺晴收好錢：「他還說了什麼？」

　　「隊長說食堂做的飯菜沒味，想念嫂子的辣椒醬。」

　　「等著，我去拿，」

　　秦鈺晴回屋從空間裡拿出好幾瓶，裝了三大瓶熬制的辣醬，還有一大瓶泡菜，加上準備的乾糧，整整一大包。

　　「這些你拿回去分著吃。」

　　蘇揚程接過東西就走：「嫂子，我先回去了。」

　　他不能比押送的兄弟回去晚太多，秦鈺晴目送人離開，轉身關上門。

　　心底卻沒有半分開心，手裡有錢也開心不起來。

　　真當她是傻子，能收獵物都不回家看她一眼，那就說明時間太緊。

　　休息不好，吃東西時才嘴裡沒味。

　　秦鈺晴攥緊手裡的信封，回到屋內數了數錢。

　　比她預想的還要多，加上買東西花的錢，最起碼賣了2~3次的獵物。

　　秦鈺晴算了一下時間，今晚或明天估摸還要上山。

　　看了眼在院子裡急著轉圈的小黑，秦鈺晴套上她自製的狗繩。

　　「小黑，咱們出去遛遛彎。」

　　蘇揚程今天來村裡抓人，回去還要審問，估摸著不會上山，明天就不好說了。

　　小黑隻知道能出去，開心的搖尾巴。

　　秦鈺晴帶小黑走到村外很遠的地方，看著遠處的山。

　　「小黑玩夠咱們回家，明天咱們上山。」

　　她決定來個守株待兔，回不了家，她有空間怕什麼？

　　秦鈺晴牽著狗回去的時候，村裡都在議論盛家的事情，看到她聲音稍稍降低，但不減討論的熱情。

　　至於背後怎麼說她，隻要她聽不出，一律當作不知情。

　　要是天天跟這些人計較，她也不用幹活。

　　夜裡的盛家，幾個盛家男人圍在一起討論，他們一點消息都沒得到。

　　壓根不知如何是好，他們會不會也被抓？

　　屋內的宋代薇卻高興得壓不住嘴角，都抓了，最好都抓起來。

　　盛庭松小聲說：「實在不行咱們逃吧。」

　　「能逃到哪裡去？大哥怎麼辦？」

　　盛平不同意，他膽小，以前都是盛安護著他，這次看到大哥被帶走，他是第一個衝出去質問的。

　　盛家做的事情他都知情，但從未參與，因為有個大哥擋在他身前。

　　盛良看著拿槍的公安，心裡生出了畏懼：「現在還能管那麼多嗎？」

　　他不想被關起來，不想去勞改。

　　盛五吸著旱煙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現在跑，更顯得咱們心虛，你三叔以前有交代過，真出了事，他會把責任攬到身上。」

　　聞言幾人看向盛五，這人是家中最不起眼的長輩，三叔說過，他是爺爺從外面撿的，沒名字，年齡最小，就在家中排老五。

　　年輕時叫小五，如今他們喊一聲五叔，但他平日隻種地，對他們也不親近，一生未娶妻。

　　「你們隻要咬死什麼不知道就行，再來抓人，就把我交出去，你們該怎麼過日子就怎麼過日子。」

　　盛平眼眶打轉：「五叔，那我哥怎麼辦？」

　　「就看命，看他能不能撐得過去審問，隻要咬死沒參與殺人，不知盛家以前的事就行。」

　　「別說那些沒用的，散了吧，明天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別讓村裡人看扁了。」

　　說完盛五背著手離開，盛良倒是鬆了一口氣，現在跑，他的腿也不爭氣。

　　該死的沈煜城，但願老瞎子把人抓住，處理乾淨。

　　盛家的夜晚，註定不會安生，每個人各懷心思的回自家院子。

　　秦鈺晴睡到自然醒，餵飽小黑，收拾了東西。

　　「走，上山。」

　　小黑對上山這兩個字特熟悉，一聽秦鈺晴說主動叼起了繩套。

　　在村裡要套上，出了村它就自由。

　　秦鈺晴笑笑摸了一下小黑的腦袋：「你還挺聰明。」

　　鎖好門帶著小黑出村，她起的晚，過了上工的時間，村裡沒多少人。

　　手裡拎的籃子是裝樣子用的，她走得並不快。

　　路上遇到村裡的小孩，看到她第一反應就是跑遠。

　　秦鈺晴見路上有人，不好往外拿自行車，隻能徒步，累了就找地方休息。

　　等磨蹭到山上，已經晌午。

　　「小黑別跑遠。」

　　秦鈺晴落在山腳下的石頭上喝水休息，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回頭還要收獵物呢。

　　歇夠了喊小黑，低頭對小黑說：「知不知道下的籠子在哪裡？咱們收獵物去。」

　　也不管小黑能不能聽得懂，純粹給自己壯膽。

　　秦鈺晴循著記憶去找，也不知道沈煜城換沒換地方？

　　養狗千日用狗一時，小黑一上山，鼻子就在地上嗅，找到第一個，後面的就簡單。

　　「小黑你真棒，今晚這隻雞就獎勵你了，繼續找剩下的。」

　　小黑順著沈煜城留下的氣味繼續尋找，收到一半秦鈺晴身體開始吃不消。

　　在深山裡她還不敢歇，周圍什麼聲音都有，她也沒想到沈煜城會把籠子下的範圍這麼廣。

　　秦鈺晴費了一番功夫才把所有陷阱籠子裡的獵物收起來。

　　要不是上輩子幹過廚師，那種半死不活的，她還真不敢抓。

　　嘴上生氣，還是在每個獵物籠子裡放上誘餌，根據殘留的誘餌來看，估摸著沈煜城省了自己的口糧。

　　好不容易返回山腳下，秦鈺晴才鬆了一口氣，挑了一塊地方撒下驅蟲粉。

　　「小黑過來吃飯。」

　　隻有餵飽小黑，才能幫她站崗放哨。

　　天黑下來，有小黑陪著她也沒那麼害怕。

　　但她低估了野外環境，黑暗的襯托下，身後的山更陰森，到處窸窸窣窣，秦鈺晴隻好抱著小黑壯膽。

　　「小黑咱們再等等。」

　　擡眼就看到遠處隱約的燈光，心裡升起一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