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牆頭草不慣著
阿花眼底閃過一絲愕然,張口辯解:「不是的,我也是剛知道。」
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局促地僵在原地,阿花慌張的樣子不似作假,她下意識護住隆起的腹部,腳下的鞋也穿顛倒了。
給人一種知道消息,慌忙過來的樣子。
秦鈺晴看著女人微微隆起的肚子,這是懷孕了?
對於孕婦,秦鈺晴狠不下心為難,更怕被對方藉機糾纏賴上她
「你別過來,站在那裡就好,已經有人去報案,你們自己去公安解釋。」
阿花聞言渾身一顫,膝蓋一彎就跪了下來。
「求你放過我弟,他還小,求你放過他這一次,我給你磕頭。」
說完真的就往地上磕頭,額頭眼看就要撞上堅硬的地面,秦鈺晴就怕這招,一個健步沖了上去攥住她阿花的肩膀
「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就認定你是同夥,方才可是跑了一個人,想要救你弟弟,那就讓他說出同行的人,主動交代,說不定還能減輕罪責。」
阿花死死跪在地上,怎麼也拖拽不起來,秦鈺晴也不敢真的用勁,畢竟肚子裡還有一個,這年頭吃的都不好,出事比較頻繁。
「我家就我弟一根獨苗,求你放過他~」
阿花抱著秦鈺晴的大腿就是不放,看著不遠處向蛆蟲一樣的男人,哭嚎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卻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對著弟弟的方向眯了眯眼。
「我弟要是出了事,我們的家也完了,求你~不要報警,他偷了什麼我賠就是~」
阿花聲嘶力竭,又大著肚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旁邊有幾個嬸子,看得於心不忍。
阿花他們是知道的,自從嫁過來,一直都是本本分分柔弱的樣子,平時也不愛出門,說話也不敢大聲。
有人忍不住幫腔:「晴丫頭~要不就算了,人也被你揍了。」
「是啊~你也出氣了。」
秦鈺晴最受不了這種牆頭草,指了指門口掉落的刀。
「你們看清楚了,他可是拿著刀進來的,要不是我沒睡著,反應快,這會我是死是活可不好說。」
「你們能保證他以後不會報復?如果各位叔嬸大伯能保證以後絕對安全,那我可以聽從大傢夥的意願,要是不能,我還是覺得交給公安安全?」
幫忙說話的人鴉雀無聲,誰敢應下這種保證,方才說話的嬸子縮著脖子,往人堆裡躲了躲。
「他還有同夥,各位叔嬸覺得這種人不除,以後能安生?還是說你們家出了這種事,你們也能這麼大度。」
隻有關係到自家利益才會老實,肉割到他們身上才會痛。
「來了,公安來了。」
蜷縮在地上的阿花弟弟,聽到公安來了,反而嚎叫的聲音更大。
「救命啊~殺人了~」
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才是受害者,等公安看到現場也是吸了一口涼氣,難怪叫的那麼慘。
「救命啊!我要去醫院,我眼睛疼,渾身都疼~我要死了~」
公安看了一眼院內的情景,一個面目全非的男人,兩個女人,一個站著,另一個抱住大腿。
「你們誰報的案?」
秦鈺晴回答:「是我,半夜他闖入我的家,還有一個跑了,不過那人也受傷了,腳底被釘子紮到。」
「他從那個牆角跑的。」
順著秦鈺晴指的方向,一個公安上前查看,手電筒掃過地上的釘闆,看秦鈺晴的目光多了一絲複雜。
哪個好人家在院子裡設這種陷阱,就好像知道人會來一樣。
另一名公安看著豬頭一樣的臉問:「他這是怎麼了?」
「被我用熱辣椒水潑到了。」
人群又是一陣吸氣聲,這招太狠了,誰也沒問秦鈺晴為什麼半夜要熬辣椒水?
又看了眼抱著秦鈺晴大腿不松的阿花,問:「她呢?」
阿花自從公安來之後,就一直小聲的啜泣。
「這位是入室搶劫兇手的姐姐,她在求我,放過他弟弟。」秦鈺晴直視公安的眼睛,「您先讓他起來。」
罪名什麼,秦鈺晴還是了解一點,偷盜跟入室搶劫是兩個罪名。
不懂得感覺都差不多,但眼下秦鈺晴也存了把人按死的決心,他們都拿刀了,心軟就是給自己留禍害。
秦鈺晴指了指地上的刀,要不是她的辣椒水及時,刀就砍到她身上了。
「都先跟我們回趟警局。」
「不~我要去醫院,我感覺我快死了。」
阿花盯著地上的弟弟,心裡想著死了更好,面上還哭著對公安道:「求你們先讓我弟弟去醫院看看。」
「他就算有錯,也罪不至死。」
公安看了眼,地上的男人確實比較慘,當即對同伴道:「我先帶他去醫院,你帶人繼續搜,一會把他們帶回去做個筆錄。」
指了指阿花:「你跟著吧。」
阿花被人扶起來,抹了一把眼淚,跟在後面。
秦鈺晴站在原地目送阿花離開,總覺得阿花這女人怪怪的,又說不上了。
公安又詢問了一下目擊證人,最後才轉向秦鈺晴,「你為什麼在院子裡布置這些陷阱?」
秦鈺晴這會收起狠辣,恢復以往柔弱的形象:「公安同志,我是一個人住,晚上害怕,總覺得不安全,就想著在院子裡做些陷阱,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說完又小聲的問:「我在自家院子裡做陷阱,不算犯法吧?」
公安沉默一下,總覺得這女人沒有說實話,有什麼事情瞞著:「不犯法。」
這事拿到任何一個地方都是一個答案。
秦鈺晴看著出去追逃犯的人還沒回來,繼續問:「另一個我沒看清楚,人能抓到嗎?」
公安不答反問:「你最近是否得罪人?」
秦鈺晴心裡想,最近還真不少,但不能承認,小聲道:「家裡就剩我一個,前幾天我大伯霸佔我爸的撫恤金這事鬧鬧得挺大,知道的人很多,但撫恤金我真的沒領,會不會跟這有關?」
一說撫恤金,眼前的公安有了印象,這起案件似乎很明確,就是沖著錢來的。
去追逐的民兵很快回來:「沒抓到人,天亮了在調查吧!」
天暗看不清,加上人多,很難找到有用的線索。
公安看了眼秦鈺晴:「進屋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