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人沒有不眼紅盛家的，有些人厚著臉皮找過盛家。

　　盛家不管是誰都拒絕，就連家裡的兒子娶媳婦，都娶其他村裡人，堅決不跟村裡人通婚。

　　讓他們想沾光都沾不上。

　　現在有傻子衝鋒陷陣，他們自然樂意。

　　沈煜城嘴角的弧度被鬍子遮蓋，眼皮低垂，看不清他的神情。

　　「沈同志，別忘了，明早我們去叫你。」

　　「嗯。」

　　沈煜城應完聲繼續低頭幹活，自從秦鈺晴找過李志剛後，李志剛再也沒有去找過沈煜城。

　　他們那點地都快被沈煜城翻出花，一棵雜草都沒有，最貧瘠的地，在沈煜城到處添土後，變得肥沃不少。

　　扛著農具回家，身後幾人眼神對視都帶著笑意。

　　沈煜城還沒到家門口，小黑就在院子裡汪汪叫了兩聲。

　　秦鈺晴擡頭：「人回來了？」

　　小黑扭頭朝著秦鈺晴叫了一聲，似是應答。

　　很快院門被推開，沈煜城放下工具阻攔小黑，眼疾手快關門。

　　這兩天熟悉後，小黑不再滿足於院子，想要去更遠的地方探索。

　　「不行，在等兩天。」

　　太小沈煜城不想拿鏈子拴著他，這麼小跑到外面，看不住就成了別人家的，再糟糕一點就能成為別人家的盤中餐。

　　沈煜城還沒時間訓練小黑，他想著等有空，訓練一下，熟悉指令，出門他也放心。

　　秦鈺晴沒在意，在家也會把小黑扔進空間裡，讓它跑個夠。

　　小黑就是純粹的好奇外面，秦鈺晴也有辦法治它。

　　「洗手，吃飯。」

　　小黑一聽吃的，比沈煜城感應還快，來到秦鈺晴身旁。

　　沈煜城看了又氣又笑，就這貪心模樣，真害怕別人一塊肉就把他領走。

　　等有時間還是買條狗鏈子把它拴住，回頭好好訓練一下。

　　「你是不是就聽的懂吃。」

　　沈煜城用腳輕輕碰了一下小黑，小黑立刻圍著沈煜城轉，爪子抱緊沈煜城的褲腿。

　　「小黑，你的盆呢？」

　　這一招秦鈺晴百試百靈，小黑也不抱褲腿，轉身去牆角脫出一個鋁製飯盒。

　　家裡就這個不怕摔也夠大，對現在的小黑來說正適合。

　　小黑的狗飯，秦鈺晴是單獨做的，已經涼的差不多，知道小黑愛吃蔬菜，就蒸了不少放在空間裡。

　　加上之前那些吃不完的野豬肉，營養均衡的一餐。

　　「明天我要上山。」

　　沈煜城擦乾淨手，幫忙把飯菜端了上桌。

　　「李志剛的主意？」

　　「嗯，盛家人明天也會上山。」

　　「那你要小心一些，這兩天我去村裡打探，盛家跟村裡確實有矛盾。」

　　秦鈺晴在家也沒閑著，這兩天拿了一些泡菜去還人情，之前幫忙澆水補苗的那些人。

　　前幾天跟李隊長針鋒相對，她沒有立刻出門，緩了兩天。

　　這兩天活沒那麼忙，秦鈺晴才趁機出去打探消息。

　　「什麼矛盾？」

　　沈煜城在地裡幹活，沒辦法打探，也不好找人打聽，閑聊被發現會扣工分，大部分人都隻會低頭幹活。

　　「我聽說這事要追溯到上一代，大概有二三十年，那時候人都窮，吃飯更難，盛家當時還在村裡比較有聲望，帶著村裡人打獵勉強維持生活。」

　　「可有一次打獵出現意外，村子20多口子上山打獵，死了一半人，當時村子裡集體去盛家鬧，逼的盛家當時的太爺爺上吊，老太太當天也撞牆而死，盛家更是拿出了所有積蓄糧食補償村裡人。」

　　沈煜城沉默的聽著，秦鈺晴繼續說：「當時盛家有個兒媳懷著孕，在拉架的過程中被村民失手打傷，孩子沒保住，大人也跟著去了，一屍兩命。」

　　「她的男人也就是現在盛家口中的三叔，在保護媳婦的時候，被人戳瞎了一隻眼睛，據說當年他就是帶隊上山的人，回來的時候也受傷，瘸腿的毛病就是那次上山留下的。」

　　「盛家用了四條人命，跟一個半殘的人平息了這事，自從那以後，盛家就跟村裡劃清了界限。」

　　沈煜城問：「知道在山上出了什麼事嗎？」

　　秦鈺晴搖頭：「這事估摸著隻有盛家人清楚，我聽到好幾種說法，村裡人說是遇上了一群牛魔王，失控撞死村子人；也有人說是遇到了狼群，驚動了山裡的野獸；也有人說是盛家人帶錯了路，說什麼的都有。」

　　沈煜城神情嚴肅，扭角羚也就是羚牛，村子裡人都稱為牛魔王，在這一帶算是很猖狂，尤其是發情期的時候。

　　「有沒有打聽出事時是什麼時候？」

　　「沒具體問，但楊嬸子說了一句冬天沒吃的冒險進山。」

　　沈煜城大概知道怎麼回事，按時間推算，估摸遇到發情的扭角羚，或者驚動了它們，至於當時的事情如何，那真的不好說。

　　盛家原本是好心，沒想到弄得家破人亡，他們這樣選擇，沈煜城也能理解。

　　難怪盛家人住的位置都集中在一塊，跟村裡的人關係一般。

　　秦鈺晴看了眼沈煜城：「你想去我不攔著，但你小心一些，我覺得盛家也不是善茬。」

　　「我知道。」

　　「對了，我還打探了一下這些年村子裡上山死的人，差不多有十三個人。」

　　沈煜城眼神暗了一下，打獵會出事，但這個村上山死的人數有點多，明顯超出正常。

　　「死的是不是都是當年鬧事的人，或者跟他們有關係的人。」

　　秦鈺晴瞬間領會：「你的意思是盛家人動的手？我還真沒問那些人是誰家的，回頭我在打探一下。」

　　「算了，你不要管這些事，我會想辦法。」

　　要真是這樣，沈煜城這次上山必須謹慎，也理解盛家為什麼集體進山。

　　「你放心，我會小心的，不會讓人知曉。」

　　秦鈺晴打探這件事問了好幾個人，東拼西湊得出來的，現在一提到上山，他們就害怕。

　　出了這麼多條人命，不害怕是假的。

　　「你先吃飯吧，我回頭給你準備一些東西。」

　　沈煜城覺得壓根不用他出手，盛家人就不會讓李志剛得逞。

　　秦鈺晴飯後就去空間裡翻找，終於在沈煜城外公的箱子裡找到一箱子冷兵器。

　　把箱子拖到一邊，猶豫一下，從裡面挑出兩把能夠隨身攜帶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