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霏嚇得差點沒拿穩，她這個姐妹膽子是真大，以前可沒看出來。

　　秦鈺晴笑笑：「這一片誰不知道陳哥，上次的事情多謝你，我們才能在這裡安穩賣東西。」

　　陳虎輕笑一下：「我也是怕自己吃不上。」

　　做的味道真不錯，尤其那辣椒夠勁。

　　「陳哥多謝你照拂，這豬蹄白送，我做的味道特別好，絕對不會有腥臊味，你吃上一次就會念念不忘。」

　　「多少錢？」

　　秦鈺晴已經把豬蹄分解好，裝在油紙裡：「這次不收錢，算是拜碼頭，以後還請陳哥多關照一下我姐妹的生意。」

　　陳虎看向秦鈺晴：「那讓你男人來說。」

　　秦鈺晴遞豬蹄的手一頓：「陳哥，我們做生意怎麼扯上我男人了？」

　　陳虎倒是不客氣，伸手自己去拿：「這兩天有人打探我，應該是你男人。」

　　「那可不一定，他沒那麼多閑工夫。」

　　張雨霏機械的把豬頭肉往油紙包裡放，嚇得要死。

　　「就當我找他，你就帶個話，他應該知道我住哪。」

　　秦鈺晴臉上的笑意盡斂，看向陳虎：「行吧，話我給你帶到，他去不去是另碼事。」

　　「行，辣椒醬不錯，過兩天再給我帶一瓶。」

　　「沒問題。」

　　陳虎拎著一兜子東西走，走遠之後，張雨霏聲音還在抖。

　　「鈺晴，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沒事，有他在，咱們的攤子才能擺得安穩。」

　　秦鈺晴看似很淡定收拾東西，心裡卻七上八下，這人應該不簡單，她知曉沈煜城做事很有分寸。

　　這人竟然知曉，說明他的人脈不少。

　　張雨霏反應過來，幫忙跟著收拾，陳虎基本上就是收攤的，他一出現就說明沒人了。

　　剛回到家，就看到大姑姐在家，秦鈺晴愣了一下。

　　「姐，今天你休息？」

　　「你們回來的正好，我有事要說。」

　　秦鈺晴拉著人進去：「姐，你說吧！」

　　「等等雨霏。」

　　秦鈺晴一聽大姑姐這話，就知道這事不簡單。

　　張雨霏在外面也聽到，手裡手裡的活都不幹，連忙進屋。

　　「沈姐你說。」

　　沈攸寧咬牙：「要是我也幹，你會不會生氣？」

　　張雨霏笑道：「沈姐你這是什麼話，這麼多人，搶什麼生意，人多有伴，我還不怕。」

　　張雨霏說的是心裡話，她看的出來，她們掙錢早晚有人憋不住，有熟人在身邊，總好過對付那些陌生人。

　　「沈姐說不定年後我就不幹了。」

　　張雨霏知曉秦鈺晴不可能一直陪她擺攤，她一個人應付不過來，還怕有人找茬，下水攤子太大。

　　還怕遇到檢查的跑不了，不像其他攤子，拎著東西就能跑輕便，她做的頭花就可以。

　　下水雖然掙錢，但是太累，有時候她也想休息一下。

　　「妹子有你這句話就放心了。」

　　張雨霏看了眼時間：「我先去拿貨。」

　　沈攸寧連忙喊道：「我跟你一起去，今天供銷社從我這裡訂了一套。」

　　秦鈺晴警惕起來：「這麼快？」

　　「嗯，所以我才來問你們，要是賣的好我就不幹了。」

　　秦鈺晴拉住要出門的沈攸寧：「姐，你們是怎麼談的？」

　　秦鈺晴知道公家那夥人出爾反爾，還容易坑人，他姐可別被坑了。

　　「雨霏，你先吃點飯，我跟姐聊聊。」

　　「行。」張雨霏也知道事態的嚴重，從擺攤開始，她的好姐妹就給她灌輸了不少做生意的技巧。

　　還有坑人的套路，尤其是對方大宗要貨，更要警惕。

　　「主任說先試一套，按斤收，每斤三毛，我覺得可以。」

　　看似價格低，但一下子能賣出去幾十斤，還是掙的，不需要東奔西跑，挺劃算的。

　　秦鈺晴快速核算了一下，價格勉強不賠本，前提是不出現任何問題。

　　「姐，你們隻談了價格？」

　　沈攸寧有點迷茫：「做生意不就是談價格，還談什麼？」

　　「那多了去，比如賣不了會不會讓你回收？口說無憑要簽合約，什麼時候給錢？是不是隻從你這裡拿貨？」

　　「倘若不是，以後吃出問題誰負責？咱們貨是熟食，是有保存時間的。」

　　「光簽合同就是一門學問。」

　　沈攸寧聽完臉色劇變：「還有這麼多，那我說完了怎麼辦？」

　　秦鈺晴想了一下：「還沒送貨，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回頭我或者煜城陪你走一趟，簽個合同。」

　　沈攸寧真沒想到這麼複雜，她就覺得談好價錢把貨送過去就沒事了。

　　「姐，一會拿貨我也跟著去一趟，你就多學著一點，工作不容易，做生意也不容易，都是學問。」

　　沈攸寧一臉愧疚：「是我把問題想簡單了。」

　　秦鈺晴安慰：「姐，你才剛開始，能想到這些已經很了不起。」

　　沈攸寧想了一下問道：「我是不是把價格也定低了。」

　　秦鈺晴笑笑：「姐，你定的是良心價，不出問題沒事。」

　　沈攸寧一聽就知道自己定低了。

　　秦鈺晴藉此機會給大姑姐說說：「公家買東西需要肉票，我們賣不需要票隻收錢，這中間的差價你可算過。」

　　「我記得公家有一條，他們賣不了的東西大部分都能退回去，你可算過萬一退回來的損失？」

　　他們能賣得好，靠的是口碑，熱情服務，多給一點肉，但在供銷社裡肯定不會有這種情況，就怕出現剩餘。

　　現在天冷還好說，萬一天熱就要出事。

　　沈攸寧聽得認真，她真不知道這中間還有這麼多門道。

　　秦鈺晴帶著兩人去進貨，回去的時候已經不早。

　　張雨霏看了眼桶裡剩下很少的豬下水：「今晚就不出攤了，這點咱們自己吃。」

　　秦鈺晴也贊同，因為要跟供銷社送貨，多拿了兩套豬下水，還是一個大工程。

　　「姐，我先回去去找煜城商量一下這事。」

　　「行。」

　　秦鈺晴沒想到大姑姐速度這麼快，原本計劃過兩天去拿通知書的計劃，隻能再延後，好在知曉時間，不耽誤她用。

　　今天一天給沈煜城找了不少事，眼下大姑姐的合同比較急。

　　還沒進家門就聽到裡面挺鬧騰，一推開門就看到周昂跟秦湛都在，坐在沙發上逗她的閨女兒子。

　　沈煜城擡眼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