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年代,打獵後我成村裡香餑餑

第604章 議論紛紛,討論野獸

  他們一路趕路,直到晚上才趕忙下山。

  林立傑和郭永強帶著挖到的蘑菇和打到的兔子回去。

  蘇清風已經和他們商量好,之後賣得的錢按八二分成。

  畢竟獵物主要是他們打的,蘇清風和劉志清隻是幫忙搬運,因此分得少些。

  蘇清風和劉志清硬拖拽著獵物往回趕。

  就不到三百米的遠的距離,那是真累啊。

  最後那不到三百米的路,感覺比之前拖著爬犁翻山越嶺還要漫長十倍。

  蘇清風和劉志清兩個人,四隻手,死死攥著那臨時捆紮的楊木轅桿,牙關咬得腮幫子肉都突起來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深深泥潭裡,腿肚子打著顫,腳底發飄,全靠一股子狠勁撐著。

  沉重的爬犁在村後不平的土路上顛簸、拖拽,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

  汗水像小溪一樣從他們額頭、鬢角淌下來,迷了眼睛,鹹澀地流進嘴裡,也顧不上去擦。

  背上的背簍裡,豹皮卷和鹿肉袋彷彿有千斤重,勒得肩膀火辣辣地疼。

  「外頭啥動靜?聽著像……拉啥重東西?」

  「哎喲!快看!那是……我的老天爺!」

  一聲變了調的驚呼,像引信,瞬間點燃了整個村落。

  各家各戶的門扉徹底洞開,男人們披著褂子,女人們攥著圍裙,睡眼惺忪的半大孩子被大人扯著,紛紛湧到了狹窄的村道兩旁。

  煤油燈、松明火把被舉起,搖曳的光團撕開濃墨般的夜色,齊齊聚焦在那副緩慢移動的爬犁,以及拖拽它的兩個幾乎力竭的年輕人身上。

  光,首先捉住了那隻斑斕大豹。

  即便已無聲息,蜷在爬犁上,那身皮毛在火光下依然流轉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光澤,黃黑相間的花紋如同幽冥的符咒,銅鈴般的眼雖已黯淡,卻彷彿還凝著最後一抹山林之王的森然。

  它足有半人多長,爪牙雖被草草掩住,但那龐大的體形與猙獰的頭顱,已足夠讓所有目睹者脊背發涼。

  「豹……是土豹子!山神爺啊!這麼大個兒!」老獵戶孫老蔫兒倒吸一口涼氣,煙袋鍋子從嘴裡滑出來都忘了,他眯縫的老眼驟然睜大,裡面全是難以置信,「這玩意兒兇得很,瞅這牙口,怕是吃過血的!清風他們……他們這是捅了山君窩了?」

  「何止是豹子!你們瞅旁邊!」人群裡炸開另一個聲音,是嗓門洪亮的鐵匠趙大鎚。他仗著個子高,看得更清,手指著那幾乎佔了半架爬犁的馬鹿,舌頭都有些打結,「那是馬鹿!成年的公鹿!看那犄角,跟兩棵小樹杈子似的!這肉……這得有多少斤?怕不是有三四百斤?」

  「三四百斤?」旁邊圍著鍋台轉了一輩子的王嬸子失聲叫出來,手在圍裙上無意識地搓著,「我的娘哎,那得是多大一堆肉?夠咱一村子人嚼用好些天了!這皮子,這鹿茸……了不得了,真是了不得了!」

  驚嘆聲、抽氣聲、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混成一片嘈雜的聲浪。

  火光躍動在一張張被山風和勞苦刻下溝壑的臉上,映照出的神情複雜極了。

  有純粹的震撼,有本能的恐懼,有對肉食和財富赤裸裸的羨慕,也有深藏的、難以言說的敬畏。

  「蘇家這小子,平時瞧著悶不吭聲,幹活是踏實,可沒想到有這膽子!還有劉家那後生,讀書人手也這麼狠?」蹲在門檻上的豆腐李咂摸著嘴,話裡帶著探究。

  「啥膽子不膽子,這是玩命!」孫老蔫兒回過神來,重重磕了磕煙袋,聲音帶著老一輩的凝重,「這遠東豹,是那麼好惹的?一爪子下來,骨頭都得碎嘍!還有那馬鹿,急眼了犄角能挑死人!這倆小子……是走了天大的運氣,還是……」

  他話沒說完,但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後怕,也有一絲對山神是否被觸怒的隱憂。

  「管他運氣還是本事,東西是真拖回來了!」趙大鎚的婆娘快人快語,眼睛盯著鹿身上那厚實的皮毛和鼓鼓囊囊的肉,滿是羨慕,「這下蘇家和劉家可發了!光這張豹皮,完整成色又好,送到公社收購站,怕是能頂壯勞力幹大半年的工分!鹿肉、鹿茸、鹿筋……哎喲,不敢想。」

  這話像一滴水濺進了油鍋。

  人群的議論瞬間轉向更實際、也更灼熱的方向。

  「是啊,這得賣多少錢?」

  「豈止是看病,蓋新房、娶媳婦的彩禮錢都夠了!」

  羨慕逐漸發酵。

  幾個半大小子擠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那龐大的野獸,又看看累得幾乎虛脫卻依然綳著一股勁的蘇清風和劉志清,臉上全是崇拜。

  「清風哥太厲害了!豹子都能打!」

  「我以後也要當這樣的獵人!」

  「你敢嗎?你晚上上山試試,嚇不死你!」

  女人們則更多關注細節和後果。

  「看給兩個孩子累的,汗都淌成河了,衣裳能擰出水來。快,誰家去燒點熱水?」

  「那豹子睜著眼沒?怪瘮人的,晚上可別擱外頭。」

  「這血腥味這麼重,會不會招來別的野物?狼啊什麼的……」

  「得趕緊處理,肉得腌上,皮子得趕緊鞣,不然可惜了。」

  蘇清風和劉志清對周圍的喧囂似乎充耳不聞,他們全部的意志和殘存的力量,都凝聚在與那沉重爬犁的角力上。

  汗水迷了眼睛,肩膀像是要撕裂,肺裡火辣辣地疼,但終點就在眼前。

  王秀珍家那低矮的院門。

  終於,爬犁在王秀珍家那低矮的院門口停下,兩人幾乎同時脫力,扶著轅桿大口喘息,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人群安靜了一瞬,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倆身上,火光跳躍,夜色深沉。

  那斑斕的豹屍與碩大的鹿骸,靜靜躺在他們腳下,無聲地訴說著剛剛過去的一天裡,發生在深山之中、常人無法想象的搏殺與艱辛。

  這時,蘇清風勉強直起腰,抹了把臉上的汗,擡起黑沉沉的眼睛,掃過圍得水洩不通的鄉親。

  他的聲音因為脫力和激動而有些沙啞,卻清晰地穿透了夜的寂靜:

  「各位叔伯嬸娘,今晚……讓大家受驚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