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年代,打獵後我成村裡香餑餑

第46章 看看是我的槍快,還是你的箭快!

  一聲槍響,一聲箭鳴,一聲卧槽。

  槍聲炸得樹梢上的雪簌簌直掉。

  馬鹿嗷地一躥老高,蘇清風的箭嗖地釘進樹榦,箭尾的雞毛翎還在突突亂顫。

  「操你媽蛋!」

  蘇清風氣得暴跳如雷,扭頭就看見倆人影從榛子叢裡鑽出來。

  是南山屯的劉家兄弟!

  大哥劉志陽三十齣頭,身材高大魁梧,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棉襖,棉襖的領子都磨破了,露出裡面灰色的內襯。

  他頭上戴著一頂狗皮帽子,帽耳朵耷拉著,上面沾滿了雪。

  臉被寒風吹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眉毛和鬍子上都結了一層白霜。

  劉志陽手裡拎著一把柴刀,刀刃上還沾著一些樹枝的碎屑。

  弟弟劉歸陽二十多歲,比大哥稍矮一些,但也長得結結實實。

  穿著一件黑色的舊棉襖,棉襖上打著好幾個補丁,補丁的顏色和棉襖的顏色不太搭,顯得有些突兀。

  他頭上也戴著一頂狗皮帽子,不過帽耳朵是豎起來的,顯得很精神。

  端著一桿老套筒獵槍,槍管還冒著煙。

  「你倆虎啊?!」蘇清風氣得嗓子都劈叉了。

  他漲紅了臉,脖子上青筋暴起,手指直直地指著劉家兄弟,眼睛裡彷彿要噴出火來,「這可是我追了五裡地的獵物!你們倒好,一聲槍響,啥都沒打中,還全給我攪和了!」

  劉歸陽聽到蘇清風這麼罵他們。

  把柴刀往雪地上狠狠一杵,濺起一片雪花。

  他雙手叉腰,腦袋一昂,扯著嗓子大聲說道:「咋的?這馬鹿腦門子上刻你名了?要論先來後到,我們哥倆的槍子兒可比你的箭先招呼上!你追了五裡地,我們還在那榛子叢裡埋伏半天了呢,咋沒見你跟我們說這馬鹿是你的?」

  劉歸陽的唾沫星子在寒風中亂飛,臉上滿是不服氣的神情。

  「放你娘的羅圈屁!」蘇清風指著雪地上的血溜子,「沒瞅見箭傷還在淌血?」

  蘇清風越說越氣。

  接著說:「你們懂不懂規矩啊?打獵有打獵的規矩,哪有你們這樣橫插一杠子的!我好不容易把這馬鹿逼到這附近,你們這一槍,全白費了!」

  劉歸陽冷笑一聲,往前跨了一步,眼睛瞪得溜圓,「規矩?這山裡啥時候有這規矩了?誰逮著算誰的,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兒!你追五裡地算啥,我還追過十裡地呢,最後不也沒打著?」

  他雙手抱在兇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蘇清風氣得直跺腳,腳下的雪被他踩得「咯吱咯吱」響。

  這都快過年了,馬鹿都要到手了。

  被這兩個傻叉搞的,啥都沒了。

  「你們這是強詞奪理!這馬鹿我追了這麼久,它的一舉一動我都熟悉,眼看就要到手了,你們這一槍,把它嚇得沒影了,你們說怎麼辦?」

  劉歸陽把柴刀往肩上一扛,不屑地說:「怎麼辦?涼拌!這馬鹿又不是你養的,它愛往哪兒跑往哪兒跑,關我們啥事?再說了,我們開槍也是為了打獵,又不是故意針對你。」

  蘇清風指著劉歸陽的鼻子罵道:「你娘的簡直不可理喻!今天這馬鹿要是追不回來,我跟你們沒完!」

  劉志陽見兩人越吵越兇,趕緊拉住劉歸陽,皺著眉頭,一臉焦急地說:「歸陽,別這麼說話。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趕緊追馬鹿啊。這馬鹿受傷了,跑不遠,要是被別人逮著了,咱們可就白忙活了。大家鄉裡鄉親的,擡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為了這點事傷了和氣。」

  蘇清風雖然心裡窩火,但也知道劉志陽說得有道理。

  他咬了咬牙,腮幫子都鼓了起來,「行,先追馬鹿,等追到了,再跟你們算賬!」

  於是,三人又朝著馬鹿逃跑的方向追去。

  那馬鹿被槍聲驚嚇,跑得更快了,四蹄在雪地上濺起一片片雪花。

  蘇清風在後面緊追不捨,在雪地裡快速地奔跑著。

  劉家兄弟也跟在後面,一邊追一邊喊。

  「馬鹿啊馬鹿,你慢點跑,別讓我們追得這麼費勁!」劉歸陽扯著嗓子喊道。

  「你就別喊了,省點力氣追吧!」蘇清風沒好氣地說,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嘴裡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迅速消散。

  蘇清風心裡又氣又急,他一邊追一邊在心裡罵:「這兩個傻帽,要不是他們開槍,這馬鹿早就到手了。今天要是空手而歸,我非得跟他們沒完!」

  想起自己為了打獵,天還沒亮就起床,在雪地裡追了這麼久,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糟心!

  追了好一會兒,馬鹿跑進了一片密林。

  林子裡樹木茂密,枝葉交錯,像一張巨大的網。

  積雪也更深了,一腳踩下去,雪能沒過膝蓋。

  行走起來十分困難,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力氣。

  劉歸陽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時不時被樹枝絆倒,摔得渾身是雪。

  他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嘴裡嘟囔著:「這鬼地方,真難走。」

  「馬鹿,你別跑這麼快,我今天非抓住你不可!」蘇清風咬著牙,心裡暗暗發誓。

  劉家兄弟在後面追得氣喘籲籲,劉歸陽喘著粗氣說:「大哥,這馬鹿也太能跑了,咱們能追上嗎?」

  他的額頭布滿了汗珠,在寒風中冒著熱氣。

  劉志陽也累得夠嗆,但他還是咬著牙說:「追不上也得追,這可是咱們過年的希望啊。要是抓不到這馬鹿,咱們這個年可咋過?」

  三人追了半天,還是沒追到馬鹿。

  蘇清風累得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動一下都疼得厲害。

  蘇清風的兇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要把肺都喘出來。

  這身子骨還是不行啊!

  「今天算是白忙活了,媽的!」蘇清風無奈說道。

  劉歸陽聽到他還在罵,沒完沒了。

  舉起獵槍,槍口離蘇清風的腦門就三尺遠。

  他那隻凍得通紅的手在扳機護圈上直打顫,狗皮帽子歪到一邊,露出剃得鋥亮的青皮頭上冒著的熱氣:「蘇清風!你他娘的沒完了是吧?」

  蘇清風唰地站起身,積雪從褲腿上簌簌掉落。

  他弓弦拉得「咯吱」響,箭尖直指劉歸陽的咽喉:「你放個響兒試試?看老子能不能在你扣扳機前,先給你這狗嘴穿個窟窿!」

  那支箭的翎羽上還沾著馬鹿血,在寒風裡「突突」直顫。

  劉歸陽見他拿個破弓,大聲說道:「看看是我的槍快,還是你的箭快!」

  劉志陽一個箭步插到兩人中間,「都他媽瘋啦?為口吃的玩命?」

  「大哥你起開!」劉歸陽槍管一橫,「今兒非得讓這西河屯的崽子知道我們的厲害。」

  「知道個屁!」蘇清風弓弦又繃緊三分,「你們南山屯就這樣子,也來打獵?」

  劉志陽突然抓起把雪「啪」地糊在劉歸陽臉上:「把槍放下!去年老張家小子走火崩了腿,現在還在炕上癱著呢!」

  轉頭又沖蘇清風吼,「你那破箭能比槍快?要不要臉?」

  三人呼出的白氣在空氣裡絞成團,誰也沒注意蘇清風的手指在弓弦上悄悄鬆了半分。

  劉歸陽突然「咔嚓」卸了槍栓,子彈「噹啷」掉在雪地上:「行!看在我哥面子上……」

  話沒說完,蘇清風猛地轉身,「嗖」的一箭釘在他倆身後的樺樹上,箭桿「嗡嗡」直晃。

  「今天這事,沒完!」蘇清風把弓往背上一甩,箭筒裡的斷箭嘩啦響。「等以後有機會,我非得跟你們算賬不可!」

  劉歸陽彎腰撿起子彈,在棉襖上蹭了蹭:「算賬就算賬!到時候你別慫得鑽娘們兒裙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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