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他把我的東西賞給別人了?
康婆子一口答應下來,「那感情好。我在這兒先謝過江老闆。」
江茉讓鳶尾把禮品帶下去,晚些和宋家送來的年禮放在一起。
想到宋家,她思緒飄了一下,宋嘉寧想來這個時候差不多該到京城了,不知路上是否順利。
另一邊,宋嘉寧已經低調地到了家門口。
馬車緩緩停下,宋硯收了馬鞭。
宋嘉寧從馬車裡跳下來,擡頭是高大的皇宮大門。
門外早有人備了轎輦等著迎接,宮女太監分列兩旁,最外面是侍衛,裡三層外三層護著。
守在最前頭的李公公,看到小公主回來,趕忙迎上去。
「哎喲咱的小公主嘞,您可算回來了,陛下都等好久了。」
貴妃娘娘和小公主回鄉探望省親,一走就是三兩個月,急壞了陛下。
好不容易把人盼了回來,回來的卻隻有貴妃一人,小公主留在了江州。
陛下還和貴妃鬧了好幾天脾氣,整日就待在自己宮裡,後宮也不去。
好不容易兩個人和好了,他就催著貴妃去叫小公主回來,白天催晚上催,把貴妃都給催煩了。
書信往江州去了幾封,回信的都是宋硯,每次上面全是一樣的四個大字:公主安好。
這可把陛下給愁壞了,頭髮都白了好幾根,上朝脾氣也大。
好不容易今日把小公主給催了回來,馬上過年,心情看上去順了些,天不亮就讓李公公在皇宮門口守著,生怕錯過了。
宋嘉寧也很高興,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和父皇娘親分開這麼久。
雖然有美食讓她很高興,但時間久了還是有點思念,馬上就要見到父皇了,心裡有點激動。
「我父皇呢?」
「陛下眼下應該在禦書房看摺子呢。小公主,您是先回寢宮梳洗一番,還是直接去禦書房?」
陛下可是說了,等公主回宮,先讓公主去找他的。
李公公隻是客氣一問,問完不等宋嘉寧回答,又添了句:「陛下等您都等壞了,不如先去禦書房找陛下吧,陛下看到小公主肯定特別開心。」
宋嘉寧本來打算先回宮梳洗一番,聽他這麼說,歪頭想了想:「也行,那就先去找父皇。」
離開了幾個月,不知父皇的鬍子有沒有留起來。
李公公高興應了一聲,臉上都快笑出褶子了,看起來比宋嘉寧還要高興。
天可憐見,身為在禦前伺候的人,每天對著一個放冷氣暴躁的女兒奴,有多麼難做。
宋嘉寧上了轎子,轉頭對李公公說:「你不用跟著了,你派人把我馬車裡的東西都拿出來,送到我寢宮去。」
那些好吃的都是寶貝,等回頭她好好仔細想一想,糕點和糖果要分給誰。
李公公應了聲:「小公主,這就交給我啦,你放心去吧。」
李公公辦事兒還是不錯的,宋嘉寧安心坐著轎子走了。
李公公喊了幾個宮女過來,上馬車把宋嘉寧說的東西拿出來一看,發現是一些糕點盒子,還有些禮盒和幾壇酒。
盒子上刻著桃花的花樣,還有桃源居的印記,不像是行李,倒像是從外頭特意買回來的。
可這些東西宮裡頭都不缺啊。
盯著桃源居三個字,李公公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奉了皇上的命令,去江州找沈大人傳話,沈大人便是邀請自己去桃源居吃的飯。
那頓飯的味道他到現在還記著,可好吃了,魚的酸甜,小酥肉的酥脆,豆腐的麻辣,可惜回來宮中之後再也吃不到了。
那家桃源居隻是做菜,沒見過任何糕點,甚至連酒都沒有,應當和這不是同一家。
李公公沒有多想,領著人慢吞吞往回走,準備先把這些東西給小公主送回去。
穿過長長的紅牆,跨過不知道第多少道門,經過花園的時候,李公公碰到了正在散步聊天的皇帝和秦王。
李公公:「???」
不是,陛下怎麼在禦花園呢?小公主那頭豈不是撲了空?
他上前給兩位行禮。
皇帝看到李公公,皺起眉毛。
「不是說讓你在宮門口守著嗎?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萬一他的小寶貝回來了,沒有人迎接,又給氣走了,咋整?
眼見皇帝有發火的意思,李公公連忙解釋:「陛下,公主殿下已經回來了。」
皇帝一聽,又驚又喜:「那她人呢?」
「奴才以為陛下眼下在禦書房,小公主已經先去禦書房了。」
皇帝心裡迫不及待想見到自己的小公主,隻是秦王就在身邊,他還要陪著,一時之間走不掉,頓時覺得這個秦王有點礙眼。
希望秦王識相一點,自己趕緊走。
不知是不是體會到了皇帝的心情,秦王思索著正要告退,李公公那邊卻出了變故。
李公公身後的宮女原本好好站著,冷不丁旁邊突然鑽出一隻野貓,把她嚇了一跳,人倒是沒事,手中拎著的禮盒有一個掉在了地上。
盒子散開,一個陶瓷罐子咕嚕嚕滾了出來。
宮女嚇得連忙跪在地上:「陛下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皇帝也沒有心情跟她計較這些,讓人起來。
秦王看到滾到自己腳邊的罐子,輕輕一挑眉毛,蹲下伸手拿了起來。
這罐子算不上多麼名貴,隻是普通的青花瓷罐子,底部用紅泥印了桃源居的字樣和紅色桃花瓣。
桃源居?
他一瞬間想到王妃嘴裡經常念叨的桃源居。
他與王妃還是新婚燕爾,成親沒有多久,時不時總聽王妃提起,出嫁途中經過江州,吃到一家很好吃的飯館,名字就叫桃源居。
京城距離江州也不遠,隻是那飯館做的都是熱菜,真要去買,一來一回足足有四天的路程,到手裡也早就不能吃了。
王妃到了京城,總有很多事情要做,自己走不開,隻能每天同他念叨兩句,他的耳朵旁邊都快要起繭子了。
什麼小酥肉,什麼糖醋魚,什麼酸梅湯。
自己聽的晚上做夢,夢見的都是一條沾滿糖的魚。
就是不知這個桃源居和王妃說的那個桃源居是不是同一家?
「陛下,這罐子裡是何物?」秦王問身邊的皇帝。
皇帝撇了一眼,他哪裡知道這罐子裡是什麼東西,從來沒見過。
語氣有點不耐煩:「應當是別處來的禮品吧。」
皇宮中這些禮盒再常見不過了,他才沒有那麼多閑工夫一個一個了解誰送的,左右他也不缺。
看秦王拿著罐子捨不得撒手,皇帝大手一揮。
「你若是喜歡,這些全都賞給你了。」
趕緊拿了禮物走人吧,別妨礙他見閨女。
李公公連阻攔都來不及,嘴張了張。
秦王有些驚訝,又有些意料之中,拱手謝過皇帝,對李公公說:「勞煩李公公將這些東西送到秦王府。」
然後如皇帝的願退下了。
李公公想跟上皇帝解釋一下,這些東西是小公主的。
皇帝看他跟過來,斥責一句:「朕自己去書房就可以了,你把東西給秦王送過去。」
千萬不要讓秦王跟上來妨礙他見閨女。
李公公:「……可是這些禮盒……」
「這些禮盒怎麼了?若是旁人的,那你去告訴那人一句,缺了什麼,朕親自補給他!」
李公公還是一臉絕望,若是其他人,肯定沒有人敢和陛下搶東西,但這些東西是小公主的呀。
小公主發起火來,陛下又要懷疑人生了。
罷了罷了,隨他們去吧。
他隻是個小太監,這也管不著。
李公公就著手安排人把這些東西送到了秦王府。
秦王妃剛送走一波客人,便有丫鬟過來告訴她,宮中送禮過來了。
秦王妃愣了一下,琢磨著莫不是皇帝又賞賜什麼東西下來,便起身來到前廳。
誰知沒有聖旨,連送東西過來的也隻是個小太監。
小太監畢恭畢敬地行了禮,同她說:「王妃娘娘,這些東西是陛下賞給王爺的。」
秦王妃上前一看,不過是幾盒子糕點,一些罐子還有幾壇酒,她有點奇怪。
陛下怎麼會無緣無故賞賜這些東西下來,這些東西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秦王妃讓丫鬟給了賞銀,將小太監送走,才開始仔細查看禮物,發現每個盒子和罐子上面都有桃花瓣的印記和桃源居字樣。
她想到某種可能,心臟撲通撲通跳起來。
桃源居,她隻和王爺說過,莫非是王爺在宮中看到了,特意向陛下討來的?
秦王妃打開一個糕點盒子,盒子被分成五個方格,放著些她沒有吃過的點心,裡面還放了一個小木片,木片上用簪花小楷寫著每個點心的小字:
蜂蜜小餅乾。
蜂蜜小麻花。
桃酥餅。
花生曲奇。
蔥香小酥餅。
名字古古怪怪,沒見過。
她拿了一塊桃酥捏著吃。
還沒到嘴邊,桃酥就酥的裂成兩半,掉在盒子裡。
秦王妃:「!!!」
竟然這麼酥!
她不信邪,又捏起半個。
這次倒是沒有裂開,剛碰到舌尖,還沒來得及細嚼,就化作一片酥鬆的甜香漫開來。
蜂蜜的溫潤裹著麵粉的醇厚,混著淡淡的桃仁碎,不齁不膩,舌尖像是落了把軟乎乎的雲絮,輕輕一抿就化得乾乾淨淨,獨留滿口清甜在唇齒間打轉。
秦王妃眼睛倏地亮了,捏著桃酥的手指都微微收緊。
然後咬了一口的半塊桃酥發出哀鳴。
啪地一下又掉了,變成了三塊。
秦王妃:「……」
她吃過不少宮裡禦廚做的點心,精緻得挑不出錯處,可從沒有哪一樣像這樣,粗看樸實無華,入口卻驚艷得讓人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嗯,而且比紙糊的還要易碎。
秦王妃撚起一塊蜂蜜小餅乾,輕輕咬下,咔嚓咔嚓,黃油的香氣混著蜜甜盈了滿口。
餅乾邊緣帶著點焦香,酥脆帶著韌性,甜得恰到好處,連帶著心裡都暖烘烘的。
秦王妃指尖撫過木片上桃源居三個字,眼眶有點發熱。
這種一口驚艷的感覺,她隻在桃源居吃到過!
她日日念叨江州的滋味,原是隨口說說,沒想到王爺真的放在了心上。
她又咬了口蜂蜜小麻花,麻花擰得緊實,咬起來酥中帶韌,表面裹著芝麻,面香裹著蜜甜在舌尖纏繞。
不過嘗了三樣,秦王妃已經笑得眉眼彎彎,擡手抹了把嘴角,轉身就朝內院喊:「快,去把王爺找回來!」
秦王妃話音裡的雀躍藏都藏不住。
她耐不住性子,又打開一壇酒,壇口剛啟,清冽的梅香漫出來,混著淡淡的酒香,不沖不烈,像把冬日裡的梅花都釀進了壇底。
她伸手想去夠酒盞,指尖剛碰到瓷邊,就聽見院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轉頭見秦王掀簾進來,臉上還帶著幾分從宮裡回來的倦意。
瞧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得笑了。
「這是怎麼了?方才下人說你急著找我。」
秦王妃沒等他走近,拿起一塊花生曲奇塞到他嘴邊,眼睛亮晶晶的。
「你自己嘗!」
秦王下意識張口咬住,曲奇入口即化,花生的脆香混著奶香在舌尖散開,甜而不膩,餘味裡還帶著點烘烤後的焦香。
他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看向桌上那些印著桃花的盒子,挑眉道:「這是……」
「是桃源居的點心!」
秦王妃拉著他的袖子走到桌前,一樣樣指給他看。
「你看這桃酥,這小麻花,還有這酒,聞著就帶勁兒!陛下怎麼會突然賞這些?」
秦王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眼底的倦意淡了大半,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陛下許是瞧著快過年了,隨手賞的。不過倒是巧了,正合你心意。」
他沒說自己在宮裡瞧見桃源居三個字時的心思,也沒提皇帝那副急於打發他的模樣,隻覺得此刻她眼裡的光,比禦書房裡那些奏摺要順眼多了。
秦王妃卻不依,踮腳捏了捏他的臉頰。
「我才不信是巧合。定是你聽我念叨多了,特意從陛下那兒討來的,是不是?」
秦王笑著握住她的手,指尖觸到她掌心沾著的一點餅乾碎屑,溫聲道:「是,是我討的。再不吃,你的寶貝點心可要不能吃了。」
都走了兩日,哪有東西能放這麼久的,他可不敢讓她多吃。
秦王妃這才作罷,又拿起一塊蔥香小酥餅,遞到他嘴邊時自己先咬了一小口,酥餅裡的蔥香混著面香,鹹淡正好,比甜味點心更多了幾分清爽。
她眯起眼笑,像隻偷吃到鮮魚的小貓。
「果然還是江老闆懂我,甜的鹹的都備齊了。回頭我得好好收著,每日吃一樣,能吃到開春呢。」
秦王看著她小心翼翼將酒罈封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原是想著,春前到她去江州一趟,省的她總念叨,卻沒承想,一份無心的賞賜倒讓她這般歡喜。
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落在那些印著桃花的盒子上,映得滿室暖融融的。
秦王妃想起什麼,轉頭道:「對了,這些點心做得這樣好,回頭分些給娘宮裡送去?還有……」
她掰著手指算,忽然頓住,「說起來,這些東西瞧著像是特意帶來的,不像是宮裡尋常的賞賜,會不會是……」
秦王正拿起一塊桃酥細細品味,聞言擡眸:「是什麼?」
秦王妃眨了眨眼,笑了:「沒什麼,許是我想多了。總之,謝謝你啦,王爺。」
她說著,又往他嘴裡塞了塊小餅乾,眼底的笑意比蜜還甜。
秦王含著餅乾,看著她忙前忙後地圍著點心,心裡踏實又溫暖。
「你若是喜歡,不如將那桃源居的廚子招來府中,便每日可以吃到她做的飯了。」
秦王妃哼了聲,「你以為我沒有試過嗎?人家開飯館自然是有大志向的,怎麼會輕易跟我來京城?」
「我記得你說她是女子,大抵是你給的不夠多吧。」
「你什麼意思?你看不起女子嗎?」
秦王眉心一跳,「我可沒有這個意思。」
秦王妃懶得和他理論,打開一個小罐子,發現裡面放了很多圓圓的小奶球。
這又是什麼?
這肯定也是好吃嘟!!
秦王妃捏起一顆奶球,入手圓滾滾涼絲絲的,透著淡淡的乳白。
她試探著送進嘴裡,一股濃醇的奶香就瞬間在舌尖化開。
不是尋常羊乳的腥甜,甜得溫潤,香得紮實,在嘴裡含了片刻,慢慢化出餘味來。
「唔……」她忍不住眯起眼,舌尖輕輕一卷,把那小奶球含在唇齒間,連呼吸都帶著奶香。
這是什麼神仙糖果!
秦王妃又捏起兩顆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像隻藏了松果的小松鼠。
「這個糖比方才的糕點還妙!含著化了,滿口都是奶香味,一點都不膩!」
她轉頭看向秦王,眼底像落了星子。
「你看你看,我說桃源居的江老闆懂我吧?連這種小零嘴都做得這樣合心意!這奶球定是給小孩子吃的,也做得這般講究,可見是用了心的。」
秦王看著她被奶味熏得微微發紅的鼻尖,伸手替她拂去嘴角沾著的一點糕點碎屑。
「是是,比禦膳房的手藝還好?」
他素日不愛吃這些,從未關注過。
印象中禦膳房做的飯已經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了。
「那是自然!」秦王妃毫不猶豫地點頭,抓了一把奶糖塞進他手裡,「你嘗嘗!是不是很好吃?」
秦王捏起一顆放進嘴裡,果然如她所說,奶香濃郁卻不厚重,甜味恰到好處地托著奶味,化在舌尖竟有幾分回甘。
他挑了挑眉,倒真有些意外。
不過是顆小糖,也能做出這般層次來。
「確實不錯。」他頷首道。
秦王妃頓時笑得更歡,小心翼翼地把奶球罐子蓋好,寶貝似的抱在懷裡:「這幾罐我得鎖起來,誰都不給!」
她抱著罐子在屋裡轉了個圈。
「等回頭我得給江老闆寫封信,好好誇誇她!這奶球做得這樣好,讓她多送些來才是。」
秦王伸手攬住她的腰,柔聲道:「想要多少,我讓人去江州多買些,足夠你吃的,想送給誰家就多送些。」
「那可不行!」秦王妃立刻搖頭,「江老闆的飯館要做生意,哪能總為我一個人忙活?」
這樣的好東西,得慢慢吃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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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寧從禦書房出來,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雲。
啦啦啦~~
父皇果然留了鬍子,被她伸手薅了兩把,紅著眼眶把她摟在懷裡不肯放,連說好幾聲「我的小寶貝可算回來了」。
那模樣看得旁邊太監宮女都偷偷抿嘴笑。
太幼稚了!
一路哼著小調回寢宮,踏進門瞅見空蕩蕩的案幾。
嗯?
她特意從江州帶回來的禮盒,竟連個影子都沒有。
「我的東西呢?」宋嘉寧皺起眉,轉頭問守在門口的宮女。
宮女臉色一白,支支吾吾道:「回、回公主,李公公讓人……讓人把東西都送到秦王府去了。」
宋嘉寧:「???」
什麼玩意兒?
她的東西為什麼要送到秦王府去?
就算是送錯,這錯的也太遠了吧!
皇宮和秦王府一個在宮內一個在宮外呢!
「你說清楚,為何送到秦王府去?」她豎起眉毛。
宮女一臉絕望。
「陛下將您帶回來那些禮盒和酒,賞給秦王了。」
「賞了?」宋嘉寧眼睛倏地瞪圓,方才在禦書房父皇可半個字沒提!
「好啊!」宋嘉寧氣得腳尖直跺,裙擺掃過案幾,把上面的茶盞都帶得叮噹響,「我辛辛苦苦從江州帶回來的東西,他轉頭就賞給別人?」
「備轎!」宋嘉寧轉身就往外走,小臉上滿是怒意,髮髻上的珍珠步搖隨著動作叮噹作響。
「我去找父皇!他要是不給我把東西要回來,我、我就把他新留的鬍子全剃了!」
宮女嚇得趕緊跟上。
「公主息怒啊,陛下也是一時……」不知道。
「一時糊塗?」宋嘉寧猛地停住腳,叉著腰道,「我在江州的時候他天天催我回來,回來就把我的寶貝送人!」
越說越氣,眼淚都快憋出來了。
轎子剛到禦書房外,就聽見裡面傳來皇帝說話的聲音。
宋嘉寧咚地踹開轎簾,踩著台階往裡沖,老遠就喊:「父皇!」
「父皇!!!」
皇帝見她氣鼓鼓闖進來,小臉漲得通紅,連忙擱下筆。
「寧寧怎麼了?誰惹我們小公主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