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她不緊張嗎
傅昭寧飛快地跑下樓。
十一他們也趕緊跟上。這會兒平恩侯顧著去和二皇子說話,準備鬧一鬧第一樓呢,也沒顧上他們。
「你們不能進去。」
傅昭寧剛跑進後廚就被人攔住了。
「白虎。」她立即叫。
白虎幾人過來,把幫廚擋住,讓傅昭寧無阻地跑進去。
廚房後面有個小院,屋檐下放著幾張長椅,現在有個人躺在幾張長椅上面,旁邊有人圍著他,都手足無措。
而躺著的孫大廚還有點抽搐。
傅昭寧一看,臉色變了。
一邊快步衝過去,一邊吩咐,「拉開他們。」
她自己則是沖向了孫大廚,「讓開,不要這樣圍著他!」
「你是誰啊?你來這裡幹什麼?」
那些人看來都是在廚房幫忙的,現在都圍在孫大廚身邊。
傅昭寧管不了他們,一走過去,手中已經夾了針,立即就朝著孫大廚的頭上紮去。
「你幹什麼!」
旁邊的人駭然,猛地要伸手朝她拍來,但剛出手就被白虎十一他們給拉開了。
就連小沁也幫著擋住了一個婆子。
「我家小姐是大夫!」她叫了起來。
傅昭寧什麼都顧不上,孫大廚這看著像中風跡象,她有一套急救方法,但因為有一定風險,所以絕對不能分神。
她拿出了一顆護心丹,快速給他丟進了嘴裡,手法咽喉上一按一推,助他咽了下去。
然後又拿出了銀針,扯開了他的髮髻,聚精會神地下針。
這個腦部的搶救很關鍵,腦梗的話,也還分很多種情況,傅昭寧現在得先爭取讓他的腦部血管不被堵塞,最大程度恢復。
孫大廚感覺到自己是從閻王殿給猛地拉了回來。
但是他的手還微微顫著。
傅昭寧知道他現在應該是恢復神智了,說了一句,「躺著,先不要動。」
孫大廚嘴唇動了動,沒能發出聲音來。
但是他想說的是,救我。
經歷了剛才那麼一瞬間的黑暗,他真害怕啊,真感覺自己要死了。
「放輕鬆,不要動,在救你。」傅昭寧聲音很穩,帶著讓人安心的魔力。
「她這是在幹什麼?」
「這不是剛才美人?」
平恩侯和另外幾人也都湧進了這後院,大掌櫃滿頭大汗,在看到傅昭寧的時候也震驚了一下。
「誰也不許過去,我們小姐在救人。」
白虎攔住了這些人。
他也認出來了,其中一個三十齣頭,身材頎長穿得華貴的男子正是大赫二皇子。
但二皇子他也攔。
「大膽!你知道這是何人嗎?」平恩侯沒想到這些人膽子竟然這麼大,動手推他也就算了,現在連二皇子都攔了?
「她當真是大夫?」
二皇子卻沒生氣,而是望著傅昭寧,相當感興趣。
「當然。」
白虎不管平恩侯說什麼,反正誰也不能去打擾小姐。
「她她她給孫大廚頭上紮滿針了!那腦袋是能隨便紮的嗎?」
平恩侯看到了孫大廚的頭,駭得變了臉色,這紮得跟刺蝟一樣,會不會紮傻了啊?
大掌櫃也是手心冒汗。
「別人不能隨便紮,我們小姐可以,不對,我們小姐也不是隨便紮的,她是在治病。」白虎說。
「孫大廚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是不是就算她的罪責?」平恩侯冷笑一聲。
開什麼玩笑,這麼個不到二十的姑娘,是神醫?
十一想也不想地回了一句,「你要是這麼說,日後病死了也沒有一個大夫敢醫治。」
「你說誰病死了?!」
平恩侯大怒,這不是咒他嗎?
就在他要擼袖子打人的時候,二皇子按住了他的肩膀,「平恩侯,稍安勿躁。」
平恩侯惱火,但也不敢真反抗二皇子。
他妹雖然是寵妃,可二皇子的母妃也是寵妃啊,而且跟皇上還有年少情誼的。
皇上是寵著閔妃,但對二皇子的母妃還有三分尊重。
二皇子都已經放話,所有人都不敢動,就都站在這裡看著傅昭寧救人。
「你說,她被我們這麼多人看著,難道就一點兒都不會緊張的嗎?」二皇子見傅昭寧始終沒有轉頭來看他們,手也一直很穩,覺得十分驚訝。
至少,聽到他來了,怎麼也得看他一眼吧?
就這麼淡定嗎?
「看著確實不緊張啊。」大掌櫃卻詭異地鎮定了下來。
可能就是因為傅昭寧現在真的很鎮定很穩定吧。
傅昭寧總算是收了針。
她這個時候才回頭,看向了十一幾人,「去拿床闆過來把他擡到床上去,這裡太冷。」
像孫大廚突然的中風,也可能和受寒有關。
「讓他們來,這裡有間孫大廚平時休息的屋子。」大掌櫃趕緊就叫了幾個幫廚。
但傅昭寧阻止了他。
「不用。」
現在孫大廚是很脆弱的時候,要是隨便擡動,動作太大或是不小心摔了撞了,那可麻煩。
十一他們跟她一段時間早就已經有了經驗,加上有武功在身,安全很多。
孫大廚被擡進了屋裡,傅昭寧還親自檢查了一下他的被子,讓十一給他蓋上了。
「大夫——」
孫大廚這個時候終於感覺到自己好像能夠緩過氣來,能說出兩個字了,但還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先不用說,你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受涼。你現在是病人,你自己可以決定,要不要讓我醫治?因為你這個接下去還得有幾天時間的治療,後續也有些需要注意的事項。」
傅昭寧站在床邊,清晰地跟他解釋。
「如果你本人願意讓我醫治,那我就是你的主治大夫,接下來你的治療就聽我的。這也是為了接下來我可以正規醫治,不用被別人趕走的關鍵。」
眾人都愣愣地聽著她說。
「你現在意識是清醒的吧?如果是,你眨一下眼就行了。」
孫大廚眨了下眼睛。
「那你是否同意讓我當你的主治大夫?」
「同、同意。」
孫大廚覺得自己拼了命都要好好回答這句話,一定要把同意兩個字說得清楚一點。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剛才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所以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傅昭寧是如何及時地救回了自己。現在除了傅昭寧,他誰都不信了。
「好的。」
傅昭寧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我收診金不便宜,不過到時候可以給你個優惠價。」
畢竟是她表叔公的徒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