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天下的罪人
觀主臉色變了。
福運她竟敢——
他眸光一暗,立即伸手覆在她的頭頂,另一手同時彈出了一縷綠霧。
福運長公主還沒清醒的腦子立即陷入更迷糊的程度。
觀主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推開。
但福運長公主緊緊摟著他的腰,所以這一推隻是分開了兩人的唇,她還是在他懷裡。
她顫抖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擡頭對上的是一張俊逸無比的容顏。
「雋王——」
觀主抓住她的手將她拉開,自己退後了兩步。
「該出去了。」
說完,他就先一步轉身往山洞外走。
但是福運長公主還沒有回過神來,她還在震驚於自己竟然真的親到了雋王,而且那種唇瓣的觸感,讓她到現在全身都還是酥麻的,整個人暈乎乎,心跳又很急促,臉紅得快要燒起來了。
「還不走?」
觀主回頭看了她一眼,微微攢眉。
福運長公主終於回過神來,壓下狂跳的心,「可是,這命數已經算好了嗎?我還沒聽觀主說的結果,他——」
「回頭再說。」
觀主說了這句話,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趕緊出去。
福運長公主不敢讓他久等,趕緊提著裙擺跑到了他身邊,想要跟著他並肩出去,但是觀主腳步加大了一點,一直都與她拉開兩步距離。
他們一出山洞,那些藤條又垂落下來,把門都遮蓋住了,嚴嚴實實的,完全看不出那後面是個山洞。
上去之後,福運長公主看著他無雙的風姿,心頭微顫,上前一步,「雋王——」
他們都已經那麼親密了,那他總該和她在一起了吧?
「回去吧,午宴時有人喊你。」
觀主打斷了她的話,轉身就快步走了。
「等一下——」
福運長公主急急地叫他,但已經來不及了,他的速度很快,在她出聲的時候人已經走出了好遠,一轉過彎就看不到人了。
她站在那裡怔怔地,她的宮女匆匆地迎了過來,之前不讓外人進山洞,所以她就在上面等著。
「長公主,怎麼了?」宮女見福運長公主上來之後就有點兒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一驚。
但仔細看看福運長公主,又覺得她不像是難過悲傷的樣子,神情甚至還有些暗藏的喜悅和羞怯。
「沒、沒什麼。」
福運長公主說著這句話,忍不住擡手輕掩住自己的唇,彷彿又感覺到了那種柔軟溫潤的觸感,她的臉又紅了很多。
宮女看著她的臉,睜大了眼睛驚詫。
長公主怎麼還臉紅了?
不遠處,一人袖手站在梅樹下,看著這邊。
他也看到了長公主含羞帶怯的樣子。
「推算命數的結果極好?」他自言自語,要不然為什麼福運長公主是這樣的反應?
卻說傅昭寧和蕭瀾淵先回了濤雲閣。
關上門,傅昭寧就轉身面對著蕭瀾淵,定定地看著他,也不說話。
「寧寧看到了什麼?」
蕭瀾淵一看她這樣的架勢就暗道不好。
他看到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和結局,要是昭寧也是看到那些,那她不生氣才怪。
但是在她沒有說出來自己看到什麼之前,他又不好自己先承認,萬一跟她看到的不一樣呢?
傅昭寧哼了一聲。
「先不說我看到了什麼,我們就說你家觀主這麼霸道,不好吧?」
「嗯,我也沒有想到觀主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蕭瀾淵想起來自己當時毫無知覺就走到了石台面前,毫無知覺地進入了比境,心裡也覺得難以置信。
他本來對自己的意志力是很有自信的,這一次也是讓他心頭一震,敲醒了他的自傲。
「你也一樣是毫無察覺?」他問傅昭寧。
「你可能信任觀主,所以在完全信任的心態下,比較容易被控制。但我可不信他,我明明提高了警惕,還是中招了。」
傅昭寧直接跟他說了這事,因為她現在對觀主的忌憚更深了。
那麼俊美的男人,本事又深不可測的男人。
「我們以不變應萬變,不用管他怎麼說怎麼做。寧寧,哪怕是年紀還小,在他身邊養病的我,也不是對他言聽計從的。」
蕭瀾淵走到她面前,輕按在她肩膀上,看著她的眼睛。
「他對我有恩,我對他信任,但也沒有因此失去所有警惕。」
傅昭寧問,「他幾歲?」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有點執著於這個問題,但總覺得不問清楚不太舒服。
「觀主的年紀無人知曉,但是當年我來幽清峰的時候,他看起來已經是二十齣頭的模樣。」
「隻是二十齣頭?那也就是說,他現在有可能不到四十?」
蕭瀾淵搖了搖頭,「但也未必,因為後來各種跡象表明,在我來幽清峰之前,他的經歷已經不少,這幽清觀他又修又改,前後都五年了。他自己來幽清峰之前也遊歷四方,行遍天下,大概也得有五六年。」
總不可能是十來歲的時候就已經獨自遊歷四方了吧?
「所以你在他身邊住了十來年,都不知道他究竟多大歲數。」傅昭寧都服氣了。
「我向來把他當成老人家。」蕭瀾淵說。
在他心裡,觀主就是老人家。
所以他以前表現出來的也是把觀主當老人家敬重。如果不到四十,也最多算是兄長一輩?
「寧寧問這個問題做什麼?」
蕭瀾淵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總覺得傅昭寧在意這一點有些怪異。
傅昭寧一默。
難道她要說覺得觀主有時候與她說話,不像個長者嗎?
萬一觀主就是這種性子,跟蕭瀾淵說話也是那樣的,那她指出這一點就有些尷尬了。
「就是好奇。」
蕭瀾淵拉著她坐下,讓人沏了茶過來。
話題終於是拉回了他們命數。
兩人也沒有互相隱瞞,把自己看到的都說了出來。
除了幻境裡轉換的人物視覺,一些細節的變化,其它的大緻是一樣的。
「所以,觀主跟你說,我和福運長公主在一起才是正道?」
蕭瀾淵語氣都沉了下來。
他是一點都不想聽到這樣的話,想到觀主可能會有辦法勸得傅昭寧當真起了什麼別樣心思,他難得地心慌。
「你跟我在一起都是斷了一切生機了,這麼慘的結局,還影響了天下運勢,我要真的非跟你在一起,那我豈不是得成了昭國和全天下的罪人?」
傅昭寧自嘲。
「胡說八道。」蕭瀾淵磨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