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這不符合常理
沈玄受輻射已經太長時間了,他的身體受損厲害,所以要恢復起來太難。
傅昭寧敢肯定,要不是遇到她,沈玄真的活不成的。
因為她製藥室裡有很多這個時代沒有的葯,有些可以清除損壞細胞,促進新細胞生長。
這些她也沒有辦法跟寫在治療方案裡,但可以換一種說法解釋清楚。
一般人可能會看得不太懂,可沈玄看懂了,而且還能夠從她寫的治療方案裡得到安慰,看出來她的水平和專業。
這也不是普通的病患都能夠做到的。
「這個治療方案我同意。」沈玄說。
因為傅昭寧在遞來方案的時候是跟他說過,要他同意才會按照這個方案給他治。
風險告知她也寫得很清楚的。
「那就請沈夫子簽個名。」傅昭寧請洛叔準備筆墨。
「雋王妃,這個還要簽名嗎?」
「當然。簽名就是同意這份方案啊。」不
沈玄笑了笑,「嚴謹。」
他很快簽好了名字。
傅昭寧看著他的字跡讚歎起來。沈玄的字真的太好看了,不僅是好看,是能夠震撼到她的那種筆劃,肆意飄逸,但暗藏劍鋒。
兩個字,她都有點兒看呆了。
「怎麼,我名字這麼好看?」沈玄看著她的樣子不禁啞然失笑。
「是字好看,真的很好看。」傅昭寧說。
「你的字也不錯。」他剛才接過了這治療方案第一眼就先看到了她的字。
不像是一個養在深閨的姑娘寫得出來的,很有風骨,頗為淩厲。
倒是與他有兩三分相似。
洛叔都跟著笑了起來,「主子,雋王妃,您二人這是在互相稱讚啊。」
傅昭寧也笑了。
「對了,沈夫子,我能不能問問,給你這對天石把件的人,是有意害你,還是自己也不知道天石的害處?」
傅昭寧對於這一點還是挺好奇的,她也想知道他身邊還會不會有這樣的危險。
要不然現在這一對天石是處理了,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別的天石。
本來她一個外人問起這種事情是有些唐突的。
洛叔也下意識地看向沈玄,怕他會惱。
但沈玄卻對於傅昭寧問起這件事一點都不惱。
他輕嘆了口氣,說,「我現在也不能肯定,這對把件是我叔父的,叔父待我如子,叔父的兒女孫子孫女,都對我很好。」
沈玄說著又輕嘆了一聲,「不過,這幾天我回想起那些好,卻覺得有些不真切。」
他曾經以為,沈家這兩房至少是親密無間。
但以前在兩家聚餐時,滿堂歡聲笑語時,他總會莫名地有一點不踏實感。
以前不明白是為什麼,在聽到那對天石把件是緻病源時候,他突然就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好像事情是如此的。
傅昭寧靜靜地聽他說。
她聽蕭瀾淵說過沈家。
那個時候就覺得,那樣的世家大族,當真能那麼團結嗎?激流勇退就當真一大家族全退了?
她還在想,那沈家的家主還挺有凝聚力。
可現在看沈玄這樣,她也隻能嘆息,所以,沈家真的有可能沒有那麼平靜。
「當時,這對手把件,叔父也曾經把玩過一段時日,他的兒子,我的堂弟,當時說了一句,這天石看著更適合我,於是叔父就說,那就給了阿玄吧。」
沈玄想著當天的情形,又無奈地笑了笑。
「一切看起來似乎很自然,也很正常。」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傅昭寧卻搖了搖頭。「其實不適合你。」
「嗯?」沈玄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這對天石把件把了他手裡之後,不少人都說符合他的品味,都問他是去哪裡尋來的,當他說是受贈之後,那些人都說,那這禮贈得很合適。
傅昭寧是第一個說不適合他的。
「沈夫子,你有沒有發現,你的手掌和手指都很長?」
傅昭寧指了指他的手。
她一早就發現了,沈玄有一雙非常好看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這在現代的話可以說是一雙十分適合彈鋼琴的手。
這雙手很具有藝術感。
洛叔是聽不懂她的話,「雋王妃,那主子的手和那對把件不適合有什麼關係嗎?」
「洛叔,你記得那對天石的大小吧?」
「記得。」
「有沒有覺得,那對天石對於沈夫子來說,太小了些?這個大小沈夫子轉起來其實不會很舒服的。」
嘶。
她這麼一說,沈玄和洛叔都豁然明了。
「確實是小了些!」
「我知道那些習慣把玩手把件或是文玩核桃還有手球的人,都會有自己適應的大小。隻有合適了,在手裡轉動的時候才能夠達到放鬆和鍛煉手指的目的。」
傅昭寧說,「但是太小了,其實不適合。如果是跟沈夫子很熟悉的人,也許會注意到這一點?」
沈玄沉默不語。
傅昭寧又說,「當然,可能也有人就是沒有這麼細心,所以,也可能是我誤會了。不過,還有一點兒不太合常理的。」
「哦?」沈玄又擡眸看向她。
他倒是真不知道她還會說出什麼原因來。
「就是,身為兒子,會說父親把玩著的手把件適合堂兄嗎?」
你可以說筆墨書硯,可以說什麼擺件,可是說一件披風還是什麼的,適合別人,但是父親已經在把玩著的手把件,其實算是很私人的東西了。
這種已經自己盤上了的東西,一般並不會贈給別人。
要是叔父自己說就送他玩了還行,作為兒子的,怎麼會莫名其妙地說一對把件適合堂兄?
把件,有什麼適合的?
這就有點兒刻意。
對於很多老人來說,把玩的東西盤上了自己的油脂,就當是自己的私有物品,少有看見會送人的。
因為傅昭寧以前見過幾個老先生,他們這些東西連讓別人碰都不樂意。
「是我多嘴了。」傅昭寧說完之後又道了歉,「請沈夫子見諒。」
「不怪。」
沈玄搖了搖頭。
他看了傅昭寧一眼。
他們兩人都沒有說開來,但事實上,兩人心裡都在想著,他們是舅甥關係的可能性。
「二太爺。.」旁邊的侍衛開了口,「曾經罵過家中小輩,亂碰他的手把件。這一對,他是出來見主子的時候帶上了,但有一次屬下去找二太爺,發現他手裡盤的還是自己那對白玉核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