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小透明逸王
蕭知逸擱下筆,小心翼翼地,生怕畫筆上的顏料滴了下來,讓這畫不完美了。
擡起頭,對上了趙明那看著有些驚恐的神情,他抿唇笑了笑。
「舅舅,你忘了,我也隻是喜歡畫美人姐姐而已,沒有別的什麼心思,別擔心。」
趙明鬆了口氣。
說的也是,蕭知逸就喜歡畫美人。
以前他也畫了宋雲遙,去年還畫了南夷公主。
現在畫了雋王妃好像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吧?
「你雖然沒有別的心思,但這樣的畫要是被人看到了會出事的。」
「我會藏起來的。」蕭知逸說。
趙明點頭,「我剛才見到了雋王妃,她還是那麼囂張啊,把皇上擡出來都沒見她害怕。」
「舅舅領了什麼差事,怎麼會見到她?」蕭知逸走了過來,親手給他沏茶。
趙明習慣遇到了什麼事情自己覺得沒有什麼底的時候,就先跑來蕭知逸這裡跟他聊幾句。
聊完之後他就會平靜許多。
「雋王妃昨晚回傅家了,昨晚還宿在傅家。庚大人讓我帶一隊人去堵她,說她違抗了旨意。」
蕭知逸訝然地看向他,有些不解。
「父皇可沒說她不能出雋王府啊。」
趙明呃了一聲,「你也是這麼想的?」
「不是我這麼想,而是父皇之前的旨意,本來就有這個漏洞。雋王妃隻要隨便說幾句就能把這個漏洞說出來。」
「哎,但是我們原先都不是這麼想的,沒有想那麼細,皇上的那旨意,所有人都覺得,就是讓雋王府的人都不許出門的意思,庚大人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還以為至少能夠把雋王妃強硬地送回雋王府,藉機敲打雋王,落落他們的面子。」
庚大人也沒敢想著能夠把雋王府怎麼樣,其實就是想要去扯一扯雋王的面子,給他們添添堵。
要是雋王妃被他們強硬地推回雋王府,他們的面子就沒了幾分。
這種事情,背後也就是某些看雋王不順眼的人隨口的一句話罷了。
蕭知逸說,「你們那位庚大人,好像娶了樂妃娘娘的姑姑的吧?」
「正是。」
「所以,這事是樂妃娘娘的旨意了。」蕭知逸說。
「應該是吧。也不知道樂妃娘娘為什麼會一直想要針對雋王妃?你知道嗎?」趙明有點兒八卦。
「舅舅,這種事情你知道了對你也沒有什麼好處。你今天過來,是不是想問問事情沒有辦好,要回去跟庚大人怎麼說?」
蕭知逸一問就問對點了。
趙明過來就是這個意思。
「是啊,雋王妃那麼能說,我才說一句她抗旨了,她叭叭叭一頓說,把我弄得啞口無言的。我得回去報給庚大人啊,可我不知道是把雋王妃往哪個方面說呢。」
要說得誇張一點激烈一點,說雋王妃很囂張沒把旨意放在眼裡,還讓護院們虎視眈眈盯著像要跟他們幹起來呢,還是說,雋王妃的意思是皇上沒說他們不能出門?
這個描述的語氣和說話的方式不一樣,結果很有可能就是不一樣的。
至少,到時候被別人傳出去,大家會知道他是怎麼站隊。
如果他把嚴重裡說,那傳到雋王耳裡,他就是看不慣雋王妃了。
雋王其人心眼小又護短,以後還不知道得怎麼會不會記恨他,一逮到機會就處理他呢。
可要是說得太輕了,萬一樂妃娘娘知道了,那很有可能又是他的不對。
就是這麼一件小事,趙明都覺得兩頭為難。
他覺得還是得來聽聽蕭知逸是怎麼說的。
蕭知逸說,「你回去如實跟庚大人說就是了,不用添油加醋,也不用有什麼個人情緒和看法,就平闆直白地把雋王妃的話複述一遍就行。」
「這樣嗎?行吧,那我知道了。」趙明打量著他,又忍不住問,「逸兒,你過幾日就十六生辰,這次真的又不打算慶祝一下?」
以前那麼多個生辰,蕭知逸都隻是讓下人給他煮一碗長壽麵,甚至也不用他們誰人來陪,自己吃了面就靜悄悄過了。
但是現在畢竟十六了啊,是個大人了。
「我打聽到了一個人,這個人是大赫的,一個很有名氣的大廚,姓杜,他能做一種千山萬水涼絲面,我想吃那個。」蕭知逸說。
「姓杜?杜名廚?」
「舅舅也聽說過?」
「這不是以前你舅母那邊有人在大赫過來探親的時候說過嗎?那個時候你才幾歲,聽了一嘴就一直記著呢?」
「那個時候我娘還在,說那個千山萬水涼絲面很細滑,一碗面就是一根面,得一口把那根面嗦完,不能咬斷。而且,那個涼絲面還是用十二種菌熬成湯和的面,吃起來味道無法形容,奇香無比。」
趙明笑了起來。
「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你聽得流了口水,你娘親就逗你說,等你以後封王,當了王爺,有本事了,就把那位杜名廚請過來,讓他給你做這麼一碗涼絲面。」
「嗯,所以,這是我的一件心事,總得完成它。舅舅幫我留意一下,我聽說,杜名廚已經在來京城的路上了。」
趙明愣了一下。
「他來昭國了?」
「對。」
「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舅舅就別管了。他應該就這幾天到,等他到了,舅舅記得先幫我把人請來。」
這個外甥幾乎沒有求他做過什麼事,就這麼一件事情,他當然是要辦成的。
「好,放心,我隻要看到了杜名廚,一定把人請過來。」
趙明從這裡離開之後就去找了庚大人,果真就是平闆直白地把事情描述了一下,庚大人皺了皺眉,有點生氣。
「她那麼說你就真那麼聽了?當時就得先把人控制了啊,要不然反正她是要回雋王府的,你就順勢用押送回去的姿態,跟著把人送回去,做出樣子來,讓滿京城的人看著她一出王府就被灰溜溜地趕回去,不就行了?」
趙明錯愕。
還能這樣的嗎?
「可雋王妃肯定會生氣——」
「你是不是傻?她要是生氣動手,那就是她的不對了啊,我們這不就能入宮告狀去了?」
宮裡有人罩著的啊,還怕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