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她笑得這麼燦爛
雋王微微皺眉,又看向了司徒白。
司徒白的目光一直就落在傅昭寧臉上。
他這麼看,他倆好像遠遠的目光就已經在半空碰撞上了,還黏在了一起。
雋王心裡不知道為什麼不大舒服了。
司徒白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裡的傅昭寧,雖然她穿得不起眼,也沒戴什麼配飾,但是站在那裡就是一下子抓住了他的目光。
他展顏一笑,快步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但是還不等他跟傅昭寧說話,胡二掌櫃也已經看到了他,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公子?」
司徒家就是他的主家啊,通富葯館都是司徒家的。
胡二掌櫃頓時就覺得自己來靠山了,他捧著手衝到了司徒白面前,帶著哭音叫了出來,「小人見過白公子,公子您什麼時候來的啊?」
司徒白本來是要走向傅昭寧的,突然被人攔住,他有點不悅。
「你是?」
「白公子,小人是通富葯館昭國京城分館的二掌櫃啊,小人姓胡。」
「哦。」司徒白點了點頭,「分館這邊辛苦了。」
他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又要從他身邊走過去,胡二掌櫃卻哇一聲就假哭起來,「公子您來的可真是時候,天下藥盟的人欺負咱通富葯館啊,她把小人的手指都快折斷了!」
胡二掌櫃猛地指向了傅昭寧。
但是在看到她旁邊的鐘劍時又趕緊把手收了回來,萬一另一根手指也被折斷那就慘了。
「天下藥盟的人?」
司徒白看著傅昭寧也怔了一下。
季老則是瞪大眼睛看著他,「司徒白?」
「白公子,您要為小人討回公道啊。」胡二掌櫃又哭叫起來,「之前她還搶了小人看中的藥材,可霸道得很!」
眾人暗暗嘶了一聲。
胡二掌櫃這是想死嗎?
他還不知道傅昭寧是雋王妃吧?說她厚顏無恥,又說她霸道得很。.
不過,雋王到底會不會護著傅昭寧?
「呵,」傅昭寧笑了起來,「人家賣藥材,規定要認出藥材才能買,你認不出來又付不起銀子,現在倒打一耙說是我搶了?你看中了,你倒是得買得了啊。」
「恕我直言,你沒腦子沒見識沒銀子,還想把黑的說成白的,是把人都當傻瓜了嗎?」傅昭寧說。
司徒白看著她這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覺得傅昭寧還挺有意思的,這麼鮮活明快的樣子,比許多端著裝著假惺惺的女子可好玩多了。
胡二掌櫃懷疑自己的眼睛壞了。
聽到傅昭寧這麼罵他,公子怎麼還笑得出來?
一旁的阿翩雖然是看不慣傅昭寧,但是胡二掌櫃這樣的他都看不上眼,伸手就推開了他。
「胡二掌櫃回去吧!」
為什麼?!
司徒白已經走到了季老面前,對他行了一禮。
「晚輩司徒白見過季老前輩。」
季老哼了一聲,扭開了頭不看他。他才不要跟司徒家的人說話。
司徒白也不生氣,又看向傅昭寧,「姑娘,又見面了。」
司徒公子認識傅昭寧?在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這又是什麼關係?
雋王看著那相對而站的一對人,越看越覺得礙眼。看看,傅昭寧還衝司徒白笑了。
笑得那麼燦爛?
雋王伸手按在旁邊樹上,不小心用了內力,樹葉被震得紛紛飄落。
青一愣愣擡頭,秋風大了嗎?沒有啊,怎麼突然落葉飄飄?
「我願意讓她給我看。」
這個時候那婦人弱弱地出聲了。
傅昭寧轉身朝她走了過去。
「大嬸,我給你看看,你放鬆不要緊張。」傅昭寧彎腰觀察著她的臉,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按了幾下。
「痛嗎?有沒有什麼感覺?」
「不痛不癢的,跟以前一樣。」大嬸這麼近距離看著傅昭寧,眼睛都亮了。這雋王妃長得可真俊啊。
「睡覺的時候你習慣側著這邊睡是吧?那早上醒來的時候這邊臉有沒有什麼異樣,比如說有點麻之類的。」
傅昭寧一邊問著一邊替她把脈。
婦人覺得她很溫柔,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跟剛剛打了蕭世子兩個巴掌的時候像是兩個人。
傅昭寧給她把了脈之後沉吟了片刻,看向了她的頭髮。
「大嬸,我想問問,你的頭髮還這樣黑,沒有一根白髮。.」
李神醫聽到這裡忍不住就嘲諷起來。
「這個時候還要關心一下人家有沒有白頭髮?」
馬大夫和錢大夫也都跟著笑出聲。
傅昭寧是雋王妃,他倆不敢再隨便說什麼嘲諷的話,但跟著李神醫的話嘲笑兩聲,傅昭寧也拿他們沒辦法吧?
圍觀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也有些帶著其他病患的大夫過來了。
司徒白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傅昭寧醫診。
他是知道傅昭寧的醫術的,上回在街上都已經遇到她救人。他覺得這個時候的傅昭寧格外好看。
雋王站在外面,被人群擋住了視線,看不到這裡面了。
他面色微沉,輕躍上了樹。
青一愣了愣,王爺竟然爬樹上看熱鬧?他以前可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啊。
亭子裡,傅昭寧根本就沒有理會李神醫他們。
「我乖徒兒想問什麼就問什麼,姓李的,你管得可真寬。」季老立即就幫著懟了李神醫。
那婦人卻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白髮多得很,一年多前遇到個遠房親戚,她說認識個遊醫,那遊醫手裡有染髮的藥草,染一次能頂三個月,我就跟他拿了幾包,效果確實還挺好的,白頭髮都蓋住了。」
「那我能看看你的頭髮嗎?」傅昭寧問。
「看吧。」
傅昭寧仔細地湊過去檢查了她的頭髮,還輕輕撥開頭髮仔細看了頭皮。
「大嬸,我拔一根頭髮檢查。」
得了婦人同意,傅昭寧快速地拔下了她一根頭髮。她從袖子裡拿出了一隻小瓶子來,轉頭看向了季老。
「師父,要個小碗。」
在這裡有什麼要求跟季老說肯定最有用。
季老立即就踢了一下旁邊一個男子,「去拿。」
小碗取來了,傅昭寧把瓶子裡的液體倒到了碗裡。
「水?你這是在故弄玄虛嗎?」李神醫又冷嘲了一句。

